第37章 张鹤死了！

  王通和张鹤听到他这话顿时脸色又变了。
  “秦公子，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王通略一思索，当即又恭声道：“卑职对林娘子见色起意，的确是卑职不对。卑职已经认识到错误，并且真诚的愿意与侯府化干戈为玉帛。您不能因为这个，非要卑职攀扯别人吧？”
  “这，这好没道理。”
  “道理？”
  秦彻冷冷瞥了他一眼，随后又看了眼一侧的张鹤。
  “若是你王把总是个讲道理，讲律法的人，又岂会任用张鹤这种人？”
  “身为京营的人，不顾律法，不保民安民，也配跟我化干戈为玉帛！”
  “滚开！”
  秦彻说完这话，一脚踹在张鹤身上，而后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他当然知道王通和张鹤不会轻易暴露背后的人，但也能猜到一二。再者王通对昊天楼这种地方轻车熟路，又有意让众人知道是自己跟他们来的这里，必然还有后招。
  只是眼下他尚有许多事要做，也没心思跟他们再纠缠，到时候见招拆招就是。
  踏出昊天楼的门槛，秦彻望着头顶明晃晃的日头，心中却一片阴霾。
  陈瑛见他安然无恙，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公子，可曾受惊？”
  秦彻摇了摇头，目光扫过昊天楼的雕花，思索下压低了声音。
  “留两个人在此盯着，若有异常，立刻回报。”
  马车行驶在青石路上，秦彻指尖无意识地叩击着车壁，思索着王通今日反常之举。
  “陈叔，可知昊天楼的底细？”
  陈瑛闻言神色凝重，思索半晌后才将自己所知尽数告知。
  “这昊天楼原是前朝瑞王所建，后来萧氏一族崛起，昊天楼几经转手后曾为当年作乱的齐王所有。齐王谋逆兵败家产被朝廷尽数抄没，如今卖给了谁老奴还真不知道。不过……”
  他说到这里略微停顿，沉声道：“但开业那日朝中许多人都曾到场庆贺，这背后的人绝非寻常。而且此楼只接待权贵，寻常人根本无法接近，更别提打探消息了。”
  秦彻眸光微闪，心中已有计较。
  看来得让江离安排人混进去，说不定还能挖出些有用的线索。
  两人说话间，马车已经停在荀府门前。
  “烦请通禀荀先生，镇北侯府秦彻前来拜会。”
  门口的护卫闻声当即上下扫了一眼后面露诧异，但也不敢怠慢立刻命人去通禀。
  此时荀柏刚从国子监回来，听闻秦彻来了顿时喜笑颜开，忙让人将他们请了进去。
  “拜见荀老。”
  秦彻恭敬朝荀柏行礼，末了才说明了来意。
  “策论？你这么快就写出来了？”
  荀柏不由得挑眉，立刻满眼期待的接过策论逐字研读了起来。
  当看到“鱼鳞田册法”时，他猛地站起。
  “妙！实在是妙！”
  “老夫在朝为官数十载，竟从未想过以土地肥瘦定税！”
  “这法子看似简单，却直击世家瞒田之要害！你小子可以啊！”
  面对荀柏的赞同和赞赏，秦彻表现的极为谦逊，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也是先前见过百姓之苦，又从他们口中得知佃户的难处，这才把从他们那听到的进行了总结和修补。”
  “能认真听取百姓的心声，制定出这样的规则，已经很了不起了。”
  荀柏满眼赞许的点头，又继续往下看去。
  看到漕运监理司的条款，他登时抚掌大笑。
  “好好好！”
  “如今漕运被世家把控，私盐走私猖獗，设立监理司正是时候！”
  他说到这里不知似想起了什么，忽而摇了摇头，“不过眼下朝堂……这官吏监督之法还需再细化，可增设互相弹劾之制。”
  “那就麻烦荀老了。”
  秦彻对他提出的意见并无异议，两人顿时热火朝天的讨论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荀府的管家忽然匆匆而来。
  “老爷，京兆府衙和巡捕房来人了。”
  “什么？”
  荀柏听到这话下意识回头，有些不悦道：“老夫跟他们可没啥交情，让他们走。”
  管家有些为难地看向秦彻，“老爷，他们是来找秦公子的，说有要事……”
  “找我？”
  秦彻不由得凝眉，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妙。
  不等管家出声解释，一道人影忽然就落在了廊下。
  正是留守在昊天楼外的暗卫。
  “公子！张鹤死了！”
  张鹤死了……
  难怪京兆府衙和巡捕营的人都来了。
  王通和张鹤所谓的道歉，怕是从一开始就打算诬陷自己。
  只是，张鹤……
  “秦小友。”
  荀柏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还是沉声道：“老夫相信人不是你杀的。京兆府要问话，老夫便同你一起去，正好给你作证。”
  “荀老……”
  秦彻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却又有些担忧道：“荀老也不必为我担忧，更不必牵扯……”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荀柏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挑眉道：“老夫既然结交了你，自然是信你的。”
  “那些宵小之辈敢在天子脚下兴风作浪，当真以为无人能治得了他们？”
  “走，老夫跟你一起去瞧瞧。”
  话罢，他抬脚就朝书房外走去。
  秦彻深知荀柏此举无疑是将自己置于风口浪尖，下意识的弯腰鞠躬。
  “先生如此厚爱，秦彻没齿难忘。”
  “阿七，你去查下王通和张鹤这两日的行踪，还有我离开昊天楼后发生了什么。”
  “是！”
  名唤阿七的护卫连忙应声，当即又从院墙翻了出去。
  荀柏将这一切看在眼中，很是赞许的点了点头。
  “老夫果然没看错你。”
  “荀老谬赞。”
  两人说着话便往府门走去，而此时府门外已聚满了人。
  只见京兆府尹裴灿和巡捕营统领萧衍带着一众差役、捕快，正等在那里。
  周围还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见秦彻出来顿时议论纷纷。
  “就是他！听说杀了人！”
  “镇北侯府的公子，怎么会干这种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裴灿上前一步，神色严肃道：“秦公子，三千营的张鹤在昊天楼遇害，有人目睹他死在你跟他发生过争执。本官职责所在，还请秦公子随我前往府衙问话。”
  管家陈瑛立刻上前，挡在秦彻身前。
  “裴大人，我家公子一直与荀大人在此论学，怎会杀人？这其中定有误会！”
  秦彻抬手拦住陈瑛，缓声道：“陈叔，无妨。我身正不怕影子斜。”
  说完他看向了裴灿，微微颔首。
  “裴大人，请带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