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记住了，他们是因你而死。

  他声音里满是怒气，指着柳嫣然斥责道：“爹早就警告过你，让你近日不要出门，你非要跑出去丢人现眼！那秦彻……他明明已经说了跟你不认识，给你留了情面，可你竟还敢！”
  “还敢半路拦他！”
  “你是想把我们都害死吗？！”
  “不是……”
  柳嫣然膝盖重重磕在青砖地上，脸颊迅速肿起，颤抖着解释。
  “女儿只是……”
  “只是什么？”
  柳穆突然踹翻身旁茶几，青瓷碎片溅到柳嫣然脚边。
  “即便那秦彻为了跟你撇清关系，宴会上否认了此事，可这件事早已传遍京都！你不会天真的以为这事背后没有人推波助澜吧？”
  “用你的脑子好好想想，如果不是他，你们的事又怎么会传出去！”
  “你以为你是在利用他，可其实他早就算计好了一切！”
  柳穆脸色铁青，指着柳嫣然的鼻子怒斥。
  “我柳穆英明一世，用尽心思培养你和你兄长，可没想到竟培养出你这么个蠢货！你知不知道，忠勇伯府已经派人来过了！”
  “爹……”
  柳嫣然听到父亲这番话，所有的神情顿时僵在了脸上。
  惊愕之下她忘了脸上的痛，不可置信地看着父亲和兄长，嘴角嗫嚅道：“你，你说什么？”
  “这事是，是秦彻……”
  “不是他，还有谁！”
  柳斐冷笑一声，声音冷冽道：“我已经让人查过了，这消息就是从林娘子那酒肆传出去的。今夜县主府上去送酒的刘文秀，也是授秦彻的意添油加醋说了你和他的事。”
  “若不是父亲压着，张道周早带人冲进来了。你倒好，还妄想攀附秦彻那贱人？”
  他的确没说谎。
  只是虽然他查到此事是秦彻所为，可刘文秀和林娘子他们也不是普通人。而且今晚天子也已听到了他们的名字，一旦出事肯定会引起他人的注意。
  秦彻恐怕就是料定了这一点，所以才敢这样的肆无忌惮。
  “来人，把那些人带上来。”
  “什么……”
  柳嫣然面色一滞。
  下一刻便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见她院里的下人和丫鬟全被带了上来。
  “爹，你要干什么？”
  她惊得声音都在发颤，柳穆闻声却冷哼一声。
  “干什么？”
  “作为下人，不能好好听命行事，留着也无用。”
  柳穆说完这话，神情淡漠的朝护院摆了摆手。
  “全部杖杀！”
  “爹！”
  柳嫣然惊恐地喊了声，下一瞬便听到丫鬟凄厉的惨叫声。
  她下意识转头看去，只见平日里伺候自己的丫鬟们被按在石板路上，护院们正拿着棍子重重砸了下去，顿时满院子都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和求饶声。
  可即便这样，柳穆和柳斐二人眉头都没眨一下。
  “不要！”
  “他们是无辜的！”
  柳嫣然挣扎着要起身，却被柳斐一脚踹倒，
  “无辜？”
  柳穆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扳指，声音冷到了骨子里。
  “这些贱奴连主子的丑事都看不住，留着也是祸害。”
  “记住了，他们是因你而死。”
  柳嫣然僵住了。
  她瞳孔不住地收缩着，脑袋里一片混沌，已然忘记了反应。
  随着最后一声惨叫消失，那些下人已全部没了气息，鲜血顺着青石板缝隙蜿蜒成河。
  “全部拖到乱葬岗埋了，给他们家人点银子了事。”
  柳穆面色平静摆手，随后看向了柳嫣然。
  “来人，把她绑起来！”
  柳嫣然浑身发抖，突然扑到柳穆脚边抱住他的腿。
  “女儿知错了！以后父亲和兄长说什么，女儿都听！求你……”
  柳穆嫌恶地踢开她，看着她的眼神好似是在看陌生人。
  “明日我便去忠勇伯府请罪，解除你与张道文的婚约，之后你去万安寺清修。”
  “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山门半步！”
  柳嫣然如遭雷击，僵了半晌后又扑了过去，哀求道：“父亲，女儿真的知道错了。女儿不要去清修。父亲，你忘了吗？母亲临终前让你好好照顾我的……”
  “住口！”
  柳穆暴怒之下连扇两巴掌，打得她嘴角渗血。
  “若不是为了柳家颜面，今日便该将你浸猪笼！”
  他甩了甩发麻的手，朝家丁一挥手。
  “把她拖下去，关到柴房！”
  任凭柳嫣然再怎么求饶，柳穆和柳斐始终都没再看她一眼。
  等她被拖下去后，柳斐皱着眉道：“父亲，此事就这样了结？忠勇伯府和秦彻那边……”
  柳穆冷哼一声，将染血的帕子随意丢到了地上，不咸不淡道：“让那孽障去万安寺，不过是给忠勇伯府个交代。真正棘手的是秦彻……”
  “他如今傍上长公主，留着必成大患。”
  柳斐眼中闪过狠厉，“父亲的意思是……”
  “眼下他出尽风头，我们不能轻易动手。”
  柳穆眼中敛着精光，思索一番后忽而道：“让人去找张鹤和王通，他们不是跟秦彻有过节吗？给他们承诺点好处，事情做得干净点，别留尾巴。”
  “明白了。”
  柳斐心领神会，立刻起身安排。
  与此同时，张鹤得知秦彻身份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思索一番，他立刻朝着王通的营帐奔去。
  “王把总，那天我带人砸了他干娘的酒坊，这事还是你的意思。现在那秦彻成了镇北侯府的三公子，要是他跟我算账，这……”
  “所以呢？”
  王通听到他这话，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你该不会是想把我供出去吧？”
  他说着拍了拍张鹤的脸，神情间满是警告之意。
  “你别忘了，是我帮忙让你进的三千营。当初也是你说看上了刘记酒坊，求我给你几个人手绑了刘文秀，就算他要算旧账这事也跟我没关系。”
  “如果你为了活命执意要把我拉下水，那可就没人捞你了。”
  他话是这样说，心里却在盘算去跟秦彻道歉。
  虽然说那天酒肆的事，他也是受别人指使，但现在秦彻成了侯府世子，总是压他一头的。
  如果他能不暴露身后的人，还能借机跟秦彻讲和，对他也有极大的好处。
  张鹤听到他这话面色一滞，半晌迟疑道：“卑职，卑职知道。”
  “卑职绝对没有要供出大人的意思，卑职就是想看看这事如何解决。”
  王通闻声眉头一挑，随即附到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这……这真的行吗？”
  王通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道：“放心好了。”
  “这事也不大，他又刚崭露头角，定然不会跟三千营为敌。”
  “明天你就按我说的做，我保你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