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借棋局论天下大势?
作者:糖炒栗子没有糖
“这……这不是县主的令牌吗?”
众人看到那属于陆鸢的令牌,霎那间全变了脸色。
街上的事他们都听说了,却没想到陆鸢竟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也给了秦彻。
可秦彻……
他居然拿这令牌当彩头?!
他知不知道这令牌的重要性!
张道周当即跳脚,指着秦彻的鼻子嚷道:“好你个卖酒的!居然敢拿县主送的令牌当彩头,这不是明摆着侮辱县主吗?”
“就是!见此令牌如见县主,岂能拿来做做赌注?!”
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引来了周围的人,好些人纷纷围了过来。
有人瞧见那令牌,却很是不屑道:“这令牌虽然是县主之物,可跟裴公子御赐扇坠比起来,简直天差地别!”
旁边有人紧跟着出声,阴阳怪气道:“怕是穷得拿不出像样的东西,才拿这个充场面吧?”
裴怀摇着折扇,嘴角弯起了一抹弧度。
“各位莫要这样说。”
“不论是扇坠还是令牌,在有用的人手里才能发挥作用。若只是个饰物,再贵重也无用。”
这话明里是打圆场,暗里却在贬低秦彻。
秦彻双手抱臂,笑意不减。
“裴公子这话在理。既然说了打赌,到底鹿死谁手尚未可知,还是直接开始吧。”
他这话惹来一阵哄笑,有人扯着嗓子喊道:“好大的口气!且不说裴状元的才学,我们这些人随便一个,怕你都不是对手!”
裴怀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脸上挂着谦逊的笑。
“秦公子既是客人,不如先请出题?”
他心里盘算着,先摸清对方底细,再一击制胜。
秦彻也不推辞,朗声道:“既然如此,在下就献丑了。”
他端着酒盏浅浅呷了口,眉头一挑当即出声。
“第一题,烟锁池塘柳。”
此言一出,众人先是一愣,随即交头接耳起来。
这看似简单的五字联,暗藏“金木水火土”五行偏旁,想要工整对仗,着实不易。
还没等众人缓过神,秦彻又抛出第二题。
“望江楼,望江流,望江楼上望江流,江楼千古,江流千古。”
他故意顿了顿,才慢悠悠说出最后一题。
“最后一题,南通州,北通州,南北通州通南北。”
说完这些后,他目光从裴怀几人身上缓缓扫过,唇角勾着浅笑。
“秦某才疏学浅,能想到的也就只有这三道题目。烦请诸位赐教,对出下联。”
话音坠地,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张道周涨红着脸嚷嚷:“哪有一上来就连出三题的?分明是耍赖!”
众人对他的说话分外赞同,一个个看向秦彻的目光里满是不善和不忿。
可就算他们饱读诗书,此刻就算抓耳挠腮,也愣是想不出下联,便也只能朝裴怀几人看去。
希望……
他们能对得出来,好好挫挫这秦彻的锐气!
此时张道文眉头紧锁,良久后忽然眼睛一亮。
“有了!烟锁池塘柳,可对‘炮镇海城楼’!”
说完这些,他微微垂眉朝秦彻拱手,“这题目确实刁钻,惭愧惭愧。”
而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旁边一直沉默不语的柳斐也冷不丁的开了口。
“‘望江楼’那题,我对‘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万秋,月影万秋’。”
他眼神阴鸷地瞥了秦彻一眼,挑衅与嘲讽的意思不要太明显。
对于最后一题却如巨石砸入深潭,始终无人回应。
众人瞬间齐刷刷的满眼期待看向裴怀,而秦彻也似笑非笑看着他,有意拉长了语调。
“裴公子,我这题也是偶然听来,今日不过抛砖引玉,不知您可有妙对?”
裴怀脸色微沉。
他何尝不知这题棘手。
张道文和柳斐抢先答了两题,把最难的丢给自己,分明是想让他出丑。
他强压下心中不满,面上依旧温文尔雅,沉思良久才道:“‘南通州,北通州,南北通州通南北’,可对‘东当铺,西当铺,东西当铺当东西’。”
“好!”
秦彻拍手叫好,语气夸张,“不愧是状元郎!这么难的题都能信手拈来,在下佩服!”
他这副模样,气得围观者直跺脚。
裴怀笑意不达眼底,只微微颔首。
这三局下来,他虽赢了面子,却未占得半点上风。
恰在此时,前方不远处传来动静,似是有不少人朝席间走来。
裴怀心中一动,笑着朝秦彻道:“秦公子才学过人,不知对弈之道如何?”
在他看来秦彻一个卖酒郎,就算读过几年书,能说出这样的千古绝对,但也未必就是他自己想出来的。他这样的人,总不能连棋艺也精通。
下棋?
秦彻眉头微动,心里却直骂娘。
原主的确会下棋,但那都是已经成熟的棋局,他又没能继承原主的思维。再者他生活的那个时代懂围棋的是个圈,他也就看过相关的影视剧,哪里懂得这玩意?
这裴怀果然是个笑面虎,居然想用这招让他出丑。
不过,就算他不会下,那气势也不能输。
想到这里,秦彻叹了口气,很是真诚地朝裴怀点头。
“在下并不懂得下棋,但裴公子既然有雅兴,在下奉陪就是。”
“……”
众人被他这话给噎住了。
裴怀眼中也掠过抹诧异,大概是没想到秦彻会这样坦然。
秦彻仿佛没看到他们的表情,笑着让旁边的人搬来了棋盘,正色道:“裴公子,请。”
裴怀和众人看到那棋盘,一个个神情变得分外诡异。
秦彻见裴怀迟迟没有执子,微微蹙眉道:“裴公子,莫不是因为在下不懂对弈之道,裴公子便不想跟在下对弈了?怕辱没你的名声?”
“呃……”
饶是裴怀再学富五车,被他这话问得也是哑口无言。
张道文兄弟二人和柳斐他们眉头皱的都快夹死苍蝇了,其他人更是嗤笑出声。
见过找死的,没见过这样急着找死的!
明知道自己不会下棋,还偏偏要言语挑衅最善下棋的状元郎,当真是没谁了!
裴怀有些不镇定了,可这打赌的事是他提出来的,总不能让他放弃认输。
他不允许!
裴家也不允许!
许久之后,裴怀执棋落在棋盘中央,遂从容抬头看向秦彻。
“都说棋局如人生,亦如天下大局,不知秦公子对这子是何看法?”
秦彻听到他这话捏着棋子的手一顿,月光瞥见陆鸢携几人朝这边走了过来,眼底快速掠过了一抹笑意。
而后,他抬头看向了裴怀。
“裴公子,你这是想跟秦某以棋论天下大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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