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 太诡异了

  陈海波立刻顿住脚步，警觉起来：“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声音...没...没了...”青玄的声音很轻，带着困惑。
  陈海波这才猛然发现，刚才一直充斥在耳边的那细微、如同鬼低语的“沙沙”渗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整个狭窄通道陷入一种更为粘稠的死寂，只有他和青玄粗重艰难的喘息声在回荡。
  而且，脚下的感觉也不一样了。不再是深陷的泥沼，泥层似乎变浅变硬了些，踩上去虽然还是软的，却没了那种随时下陷的恐惧感。脚下的水流感也完全消失，只剩下纯粹的、冰冷的湿气从墙壁和地底散发出来。
  “水停了？”陈海波不确定地动了动脚，又往前试探地走了两步。每一步发出的不再是“噗嗤”声，而是沉闷的“噗噗”声，脚下有明显的坚实感传来。
  “水没了...泥也干了点。”青玄也察觉到了脚下变化。
  “干点好...好歹腿能少灌点泥。”陈海波松了口气，这小小的变化对此刻的他们来说简直是天大的福音。他稍微直了直腰，虽然头顶依旧压迫，但心理上感觉没那么憋屈了。
  通道在前方似乎稍稍开阔了一些。淡绿色的光芒探过去，勾勒出一个不规则的、比通道略宽的空间轮廓，像一个被随意挤压出来的小石室。
  “前面好像有个小洞？”陈海波眯着眼。
  “小心点...”青玄提醒，声音依旧虚弱。
  两人挪进这个小空间。
  空间确实不大，勉强能容纳三四个人站着，但头顶依然不高。
  最显眼的是，对面石壁上，出现了一道豁口！
  豁口呈现一个不太规则的倒三角形，顶部窄，底部宽一点，勉强够一个人钻过去的样子。豁口后面似乎还有路，但里面黑黢黢的，玉坠的光一时也照不到深处。
  在豁口旁边的石壁上，陈海波一眼就看到了几道清晰的刮痕！比之前在岔路口看到的要长得多、深得多，三道平行的沟壑嵌在冰冷的岩石里，边缘还残留着新鲜的碎屑。位置不高，像是人半跪着用某种尖锐物品用力划出来的。
  “又是！”陈海波心头一跳，凑近看。刮痕下方也有几点深褐色干涸的印记。“张鑫！小李！是你们吗？”他忍不住喊了一声。
  声音在狭窄的石室里撞来撞去，又瞬间被前方黑暗的豁口吞没，连个回音都没有。
  青玄也扶着墙凑过来看那痕迹，眉头紧锁：“这......不像凿子...倒像...爪子...？”
  她这么一说，陈海波也皱起了眉。细看那三条深痕，边缘不是非常规整的金属划痕，而是带着一种不规则的粗糙，尖端似乎还有些分岔裂痕，确实不太像尖锐的铁器。
  就在这时，陈海波的目光被石室中央一块不起眼的东西吸引过去。那东西半埋在浅了许多的黑泥层里，只露出一小块金属边角。他蹲下身，用脏兮兮的手指把那东西抠了出来。是一块巴掌大的东西，入手冰凉沉重，沾满黑泥。
  他下意识地在裤腿上蹭了蹭。泥污被蹭掉一些，露出黑褐色的斑驳锈迹——是铁的。
  “这是什么？”陈海波把它对着光，翻来覆去看。这东西形状有点怪，像半块带着弧度的瓦片，一边厚，一边相对薄一点，但弧度很圆润，完全不锐利。中间微微鼓起，似乎曾经有过什么结构，但已经被暴力掰断了。
  “像......半块铁叶子？”青玄推测道，声音带着疲倦的飘忽，“可能是什么器物的碎片？”
  “铁？”陈海波掂量着，“这锈得够呛，不知道扔这多久了。但看着也不像能划出那种深痕的东西。”他看着那豁口旁的爪印般的刮痕，又看看手里这块厚实、边缘钝圆的铁片碎片，完全联系不到一起。
  “不是它。”他把铁片扔回地上，发出沉闷的“当啷”一声。“管它是什么，能刮出那印子的东西还在前面。咱们也走这豁口？”
  他看向那个黑黢黢的倒三角形洞口。洞口边缘很毛糙，参差不齐的岩石断口，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硬生生撕裂开，不是人工开凿的痕迹。一股比外面通道更阴冷、带着浓厚尘封腐朽味道的气息从洞口里丝丝缕缕地吹拂出来，卷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感，让陈海波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他甚至感觉心跳被这冰冷的气流刺激得稍微快了一点，一种本能的排斥感油然而生。
  青玄靠在豁口边的石壁上，目光落在洞口深处那片浓稠的黑暗里，那一直稳定的淡绿色光芒，在接近那豁口时，光线似乎微微跳动了一下，仿佛被无形的力场干扰。
  “走......前面还有路么？”青玄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目光没有离开那深不见底的豁口。
  陈海波皱着眉盯着那黑洞看了几秒，那股阴冷的气息让他胳膊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收回目光，打量这小石室的另外几面墙壁。
  “等等，”他的手电筒光束（指玉坠光芒）扫过豁口旁边另一侧，“看那。”
  灯光所及，就在他们进来的通道入口附近，那布满盘绕暗金纹路的石壁根部，出现了一个非常模糊的标记！那个标记不是刻上去的，像是用黑泥快速地涂抹在石壁上。它歪歪扭扭，但形状很特别的一个箭头的尾巴！或者说，一个朝向他们来路方向的、非常简陋的倒“V”型符号！
  “这是......”陈海波凑近些，抹开覆盖在标记上的一点灰尘。符号很新，泥还没完全干透。“谁画的？指路？”
  “指我们...进来那条路？”青玄的声音带着不解，“我们...就是从那边来的。”
  陈海波也困惑了。箭头尾部朝外，明确指向他们刚走过的狭窄通道。
  “那豁口是新的...有人故意留标记想指引...原路返回？”陈海波脑子飞速转动，“是张鑫还是小李干的？他们不想后来人走前面那豁口？里面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