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八章 蓝力的计谋

  “放屁！她知道什么？！她才醒多久？！”陈海波咆哮。
  “我...”青玄从陈海波身后探头，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带着哭腔，“我...不知道...海波哥...我怕...”
  “别怕！有我！”陈海波猛地回头，斩钉截铁，“那破游戏就是牢笼！你费多大劲才跑出来！我陈海波今天死这儿，也绝不让你再掉进那火坑！大不了跟这鬼东西拼了！”
  “拼？”蓝力发出一声短促的、冰冷的笑声，“靠你的拳头？他那把小刀？”他瞥了眼杰克。“它不需要亲自来，能控制整个地方。重力，空气，温度...甚至直接拆了这里。你们...打不过。”
  “小李！”陈海波转头，眼睛冒火地盯着旁边吓懵的小李，“你听着！你那个破双向通道！绝对！绝对不能给青玄用！听见没？！死也不能用！就当它坏了！丢了！听见没？！”
  小李被陈海波吼得一哆嗦，看着他那张激动得有点扭曲的脸，用力点头：“波哥...我明白！我死也不会给青玄姐那通道的！死也不会！”
  陈海波刚松口气，蓝力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吓人的威胁，像毒蛇缠上来：
  “是吗？”
  蓝力缓缓抬起一只手，动作不快，但很专注。他周围的空气突然扭曲、波动。他面前一小块地方的景象变了——金属墙壁和地板像是融化变样，接着，一片灰白、无边、死气沉沉的空洞空间出现了！那片空洞看着就瘆人。
  异空间！
  “异空间裂口？！”张鑫吓得叫出来。
  “哼...你果然...”张鑫脸铁青，确定了什么。
  蓝力的手稳稳地维持着那片吓人的空洞入口，声音比刚才更冷、更硬，像冰铁撞：
  “不给通道？”他兜帽下的阴影好像转向小李，“行。我就开条永久的缝。不用通道，我...亲自‘送’她过去。”
  蓝力语调冷得可怕：“过程不舒服。身体太弱，碰到空间乱流...多半会被撕碎。可能只有一小块...嗯，胳膊，或者眼睛之类‘幸运’的地方能掉到那边的服务器。”
  空气瞬间冻住。连杰克握刀的手都僵了，冷汗流下。
  “或者，”蓝力停了下，像在给个“仁慈”选择，“你们可以赌。赌她整个身体进去，在完全被撕碎前，能碰巧被登陆点的引力抓住...虽然机会小得可怜，也算一条路。”
  他歪歪头，像在欣赏大家脸上的恐惧和愤怒：“现在，选吧。”
  “蓝力我操你祖宗！！！”陈海波眼睛红了，怒火烧掉了所有理智，他吼着，抓起脚边一块不知哪来的金属碎片，像疯了似的朝蓝力猛扑过去！
  “老子弄死你！！”
  “波哥别！”青玄尖叫。
  小李吓傻了。
  杰克也动了，几乎是本能，在陈海波扑出的同时，他的匕首像道光，直刺蓝力维持裂口的那只手！想逼他放手！
  蓝力站在原地，没动。看着扑来的陈海波和刺来的杰克，他只是用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一动。
  噗咚！
  两声闷响。
  陈海波像被看不见的大锤迎面砸中，倒飞回去，狠狠撞在七八米外的墙上，咚的一声，瘫地上一动不动，好像晕了。
  而杰克的匕首在离蓝力手腕几厘米的地方，像扎进超级硬的胶皮，“叮”一声，再刺不动了！那层护着他的无形力量太结实。巨大的反震力传来，震得杰克手剧痛，整个胳膊都麻了，匕首飞出，“当啷”掉在地上。
  差距！大得没边！蓝力连一步都没动！
  这一切都发生在眨眼间！
  “波哥！！！”
  “海波！”
  青玄和张鑫同时尖叫着扑向地上不动的陈海波。
  蓝力看也不看，维持异空间裂口的手纹丝不动。他冷冷盯着小李，那眼神里没人味儿，只有控制和一丝不耐烦。
  “该你了，李旭飞。”蓝力的声音像来自冰窟，“最后机会：通道权限，开？还是不开？不开，我就动手。给你五秒。五...”
  此时的小李很无奈，没想到他之前的师父真这么不要脸。
  他能怎么办，难道真得交吗？
  小李腿抖得像打摆子，脸煞白瘫在地上，绝望地看看蓝力和那死亡裂缝，又看看青玄抱着陈海波哭的样子。
  “四...”冰冷的倒计时敲打着小李快停跳的心。
  张鑫红着眼想说啥，不敢动。杰克死盯蓝力，但没了刀他知道上也是白送。
  “三...”蓝力像在欣赏小李崩溃。
  “小李！别！！”张鑫哭喊。
  “二...”倒计时像催命符。
  小李看着蓝力那微微抬起要指向青玄的手，看着那片黑洞洞的裂口。他知道蓝力说真的！这疯子真敢！波哥就是为了保护青玄姐才...
  恐惧一下压倒了他。
  “我开！！”就在“一”快出口前，小李用破音、带着哭腔和极度害怕的声音尖叫起来，“我开！！！我给她开通道！！！马上开！！！”
  他连滚带爬从包里掏出那个有灯的小仪器——能开去《青丘女帝》双向通道的家伙。手抖得连开机键都快按不住。
  蓝力维持裂口的手停住了。兜帽轻微动了动，像是点头。
  “小李！！！！你混蛋！！！！”张鑫不敢相信，扭头大骂，“陈海波他...”
  “张哥！”小李哭喊着，指着蓝力身后的可怕空洞，“张哥！陈大神...都倒了！他...他要把青玄姐撕碎了扔过去啊！我不能...我不能看着青玄姐那样...哇啊...”他崩溃大哭。
  他哆嗦着手在仪器上狂按，嘴里叨叨，不知是说服自己还是跟陈海波道歉：“波哥...对不起...青玄姐...对不起...我只想...只想她完整过去...不想她被撕碎...不想那样...呜呜...”
  “动作快点。”蓝力冰冷地催，像监工。
  青玄抱着没反应的陈海波，感觉天塌了。巨大的恐惧和绝望淹没了她。她看到小李满脸眼泪鼻涕地操作着决定她命运的发绿仪器，她听到张鑫愤怒绝望的和杰克沉重的喘气。
  真的...要回去吗？回那个冰冷、只有NPC的虚拟世界？永远关在里面？像个幽灵看着外面再也摸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