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探监

  闻言，陈哲的笑意更浓了些。“代价？”他稍微靠近，目光如蛇般在林清雅脸上游走了一圈，
  “你错了，代价就是这场游戏的规则。程立可以付出他的事业、生命，甚至尊严，但问题是，你愿意付出你的什么？”
  这句话直戳林清雅的内心，让她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子。
  她握着水果刀的手甚至有一瞬间想要抬起，但理智压住了冲动。
  林清雅深吸了一口气，将手藏在桌子下面，神色如常。
  “不管你的游戏是什么，只要我做到，程立会安全是吗？”她的嗓音轻颤，但语气里却带着坚定与决绝。
  陈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拿起茶壶，缓缓地为自己续了一杯茶，动作优雅。
  “我只能说，你完成任务的程度，直接决定了程立的安全系数。这可不是简单的等价交换，林小姐。”他轻抿一口茶，抬眼看向林清雅，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林清雅沉默了。
  她明白，陈哲的话里充满了陷阱，她就像是被推上赌桌的筹码，赌注却是她丈夫的性命。但她别无选择。
  “我会做，”她最终还是开了口，语气坚定，
  “但这场游戏里，如果程立有任何闪失，”她顿了顿，
  “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陈哲笑了，眼角的皱纹更深了。
  “我很欣赏你的勇气，林小姐。但记住，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后面还有更多的‘惊喜’等着你。”
  林清雅的脚步顿了顿，但她终究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茶楼。
  夜风吹拂着林清雅的脸颊，却无法驱散她心中的寒意。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但她知道，为了程立，她必须走下去。
  而就在她离开后，茶楼二楼的阴影里，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正是叶千语。
  她看着林清雅离去的方向，眼中略过复杂的情绪。
  叶千语从阴影中走出，走到陈哲先前的位置，指尖轻轻抚过尚有余温的茶杯。
  方才这场对谈她躲在暗处，听得一清二楚。
  陈哲的把戏她看在眼里，心中五味杂陈。
  她对程立的感情早已不再是单纯的仰慕，更多的是一种难以割舍的牵挂。一时之间无法彻底放下
  但她也明白，自己不能再继续沉沦下去。
  林清雅的出现，让她意识到自己始终是个局外人。
  她也自知自己无法做到像林清雅一般，为了程立可以不顾一切。
  “你又在玩什么把戏？”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叶千语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来人正是程立，他脸色阴沉，眼神中带着不易察觉的疲惫。
  叶千语收回手，转身看着他，语气平静：“我只是碰巧路过。”
  程立走到她面前，目光锐利地盯着她：
  “碰巧？你以为我会相信？”
  叶千语没有躲闪他的目光，反问道：
  “那你觉得我应该在这里做什么？继续扮演你忠诚的助理，然后眼睁睁看着你一步步走向深渊？”
  程立沉默了片刻，语气缓和了一些：“你都听到了？”
  叶千语点了点头：“从头到尾。”
  “那你觉得林清雅会怎么做？”程立的语气中带着担忧。
  他知道林清雅的性格，外柔内刚，看似柔弱，实则内心无比坚定。
  “她会按照陈哲说的去做。”叶千语的语气肯定，带着苦涩，
  “她爱你，胜过爱她自己。”
  程立苦笑了一声：“爱？有时候爱也是一种负担。”
  “你错了，”叶千语反驳道，
  “爱是支撑一个人走下去的力量，尤其是在这种困境中。”
  程立没有再说话，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眼神迷离。
  他知道叶千语说得对，林清雅的爱是他最大的动力，也是他最深的羁绊。
  “赵康……”程立低声念叨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寒光，
  “我绝不会让他伤害清雅。”
  叶千语走到他身旁，轻声说道：“我会帮你。”
  程立转头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疑惑：“你？”
  “我已经决定放弃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叶千语的语气坚定，
  “从现在开始，我只想好好生活，并且尽我所能帮你。”
  程立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叶千语的改变是真诚的，也是他此刻最需要的帮助。
  “谢谢，”程立由衷地说道。
  两人并肩站在窗边，看着城市的夜景，心中各自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第二天一早，林清雅便开始着手调查赵康。
  她知道这是一场危险的游戏，但她必须赢。
  陈哲给她的资料不多，只有一些关于赵康的基本信息和一些模糊的传闻。
  林清雅知道，这些信息远远不够，她需要更多的情报。
  她首先联系了沈清茹，希望能从她口中得到一些线索。
  虽然沈清茹已经被捕，但她毕竟是赵康的妹妹，或许知道一些内情。
  监狱的探视室里，林清雅隔着玻璃看着对面的沈清茹。
  沈清茹的脸色苍白，眼神空洞，早已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
  “你来找我做什么？”沈清茹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警惕。
  “我想知道关于你哥哥赵康的事情。”林清雅开门见山地说道。
  沈清茹冷笑了一声：“你打听他做什么？想找他报仇吗？”
  “我只是想知道他手里有什么东西可以威胁到程立。”
  林清雅的语气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沈清茹看着她，她沉默了片刻，开口说道：
  “你以为你真的了解程立吗？他远比你想象中更复杂。”
  林清雅没有理会她的挑衅，继续问道：“你到底要不要告诉我？”
  沈清茹突然笑了，笑声凄厉而尖锐：“想知道？那就求我啊！求我我就告诉你！”
  林清雅看着她癫狂的样子，心中一阵厌恶。
  她知道，从沈清茹这里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她起身准备离开，沈清茹突然喊道：“等等！”
  林清雅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沈清茹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我知道一个秘密，一个关于程立的秘密，你想知道吗？”
  林清雅的心猛地一沉，预感着接下来将听到的，不会是什么好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