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退出元朗
作者:一顾倾人
“恭喜,赵督察高升……”
吴子阳身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姿挺拔地现身于赵喜奢华的私人舞会上。舞池中,衣香鬓影,乐声悠扬,五彩的灯光在人群中闪烁跳跃。此次,他可谓是给赵喜送上了一份沉甸甸的大功,同时也不着痕迹地清除了圈义发内部那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那些不稳定因素。
“哪里,哪里!这全是你的功劳,接下来有何打算?” 赵喜脸上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端着一杯色泽诱人的红酒,轻轻摇晃着,目光透过那晶莹的液体,似有深意地看向吴子阳。
赵喜这话问得颇为玩味。经此一役,圈义发元气大伤,元朗那片曾经纷争不断的地盘,如今已拱手送人,往日在元朗耀武扬威的残兵败将们,此刻都灰溜溜地退回了西贡。
此时,号码帮已然如饿狼般卷土重来,在江湖中四处扩张。吴子阳微微眯起眼睛,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轻轻摇了摇头,似乎对江湖的风云变幻早已看淡。
“圈义发如今已折腾不起,我打算金盆洗手,投身正行。” 吴子阳神色平静,眼神中透着一种决绝,仿佛已下定决心与过去的江湖生活彻底告别。
吴子阳说出这话时,赵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轻轻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又似乎还有着其他更深层次的考量。
他对这个答案很是满意。毕竟,他们与吴子阳一同给鬼佬警司上演了一出瞒天过海、壮士断腕的精彩戏码。
丢掉元朗,损失众多人手,在外人看来,圈义发表面上已名存实亡,如同夕阳下摇摇欲坠的社团,即将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
这也算是给鬼佬警司有了一个完美的交代。实际上,整个西贡,乃至观塘、佐敦都已在圈义发的势力范围之内。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线,如蛛网般密布,掌控着各个角落的风吹草动。
虽说丢了不稳定的元朗,但此时圈义发的实力仍不容小觑。在西贡的老巢里,一众骨干成员厉兵秣马,暗藏的力量犹如沉睡的巨兽,随时可能再次苏醒。
按照赵喜的想法,圈义发低调一阵子也好,省得给他们惹麻烦……
吴子阳倒也言出必行,很快便安排圈义发全面撤离元朗。这消息一经传出,如同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
三人成虎,各种流言蜚语在江湖中肆意传播。有人说圈义发被警方一锅端了,说得有板有眼,仿佛亲眼所见;也有人说鱼蛋阳退守西贡以求自保,已然成了光杆司令,往日的威风荡然无存…… 各种说法满天飞,整个港岛地下江湖都因这一消息而沸沸扬扬。
倒是港岛警方最近有所行动,派出大批警力,对各大社团进行了一轮打压。街头时常能看到警车呼啸而过,警察们荷枪实弹,神色严肃。这一番动作,成功打压了各大社团的嚣张气焰,让整个港岛的地下江湖迎来一阵难得的平稳过渡。
这也是鬼佬警司平衡江湖势力的惯用手段,如同在跷跷板上巧妙地调整重量,让各方势力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谁都不想做出头鸟,因为一旦打破这种平衡,必将引来警方更为严厉的打击。
三个月后的一个雨夜,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地面上,溅起层层水花。吴子阳独自站在观塘新开茶餐厅的后厨,周围弥漫着淡淡的油烟味和食材的香气。他盯着案板上的冻肉出神,思绪仿佛飘回到了过去。玻璃门外的霓虹在雨幕中晕染成一片猩红,那模糊的光影,恍惚间竟与那晚元朗仓库里触目惊心的血迹重合,让他的心中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阳哥,深水埗那批货……” 小弟阿辉轻手轻脚地走进后厨,神色有些紧张,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刻意压低的焦虑,仿佛生怕被别人听见。
吴子阳回过神来,眉头微微一皱,扯下围裙,水珠顺着衣角滴落在油毡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告诉刀疤陈,按老规矩办。”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雨越下越大,密集的雨幕仿佛将整个世界都笼罩起来。吴子阳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脚步沉稳地拐进巷口。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的车灯骤然亮起,刺眼的灯光在雨幕中格外醒目。车窗缓缓降下,露出赵喜戴着白手套的手,那洁白的手套在黑暗中显得尤为突兀。“上来聊聊?”赵喜的声音从车内传出,带着一种上位者的从容。
车内弥漫着浓郁的雪茄焦香,混合着皮革的味道。赵喜坐在后座,身旁的小桌上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他将最新一期《警讯》扔过来,头版醒目地印着“港岛黑帮势力重组”的专题报道。报纸的油墨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号码帮吞并了大埔的三个码头,”赵喜弹了弹烟灰,烟灰缓缓落在精致的烟灰缸里,“听说他们最近在谈军火生意?”他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和审视。
吴子阳伸手接过报纸,摩挲着报纸边缘,指甲在油墨上划出细微声响。圈义发虽蛰伏着,但眼线遍布全港,他早就知晓号码帮勾结东南亚毒枭的事。“赵督察想让我怎么做?”吴子阳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赵喜,心中已然猜到了几分对方的意图。
“有人举报,圈义发要重夺元朗。” 赵喜突然一笑,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冷光,那笑容如同冬日的寒风,让人不寒而栗,“你说巧不巧,鬼佬上司刚好看了这份情报。”他靠在座椅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雨刮器有规律地摆动,将车窗外如帘幕般的雨水切成碎片。雨滴不断地砸在车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也在为这场对话增添着紧张的气氛。
吴子阳忽然想起金盆洗手那晚,自己在佛堂前点燃的香,青烟袅袅却始终无法笔直上升,在风中摇曳不定,似乎预示着未来的道路充满坎坷。
“赵督察这是要我当鱼饵?”吴子阳心中暗自冷笑,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
“聪明人。” 赵喜拍了拍他的肩膀,那看似亲昵的动作,却让吴子阳感到一阵寒意。“圈义发若真有异动,港岛警方正好一网打尽。你趁机洗白上岸,多好的结局。”赵喜嘴角微微上扬,仿佛在描绘一幅美好的蓝图。
车门打开的瞬间,冷风裹挟着雨水灌了进来,打湿了吴子阳的衣角。他踩进积水,溅起一片水花,看着轿车尾灯消失在街角,红色的光芒在雨幕中逐渐模糊。远处传来闷雷的轰鸣声,仿佛是命运的警钟在敲响。他摸出打火机点燃香烟,火苗在雨中忽明忽暗,如同他此刻起伏不定的心。
或许从决定与赵喜合作的那天起,所谓的“正行”就只是个永远无法抵达的码头,那看似美好的彼岸,不过是镜花水月。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在街道上。茶餐厅伙计如往常一样准备开店,却惊讶地发现玻璃门上贴着带血的号码牌,旁边用红漆歪歪扭扭地写着“西贡来的,滚”。那红漆在晨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刺眼。
吴子阳赶到后,看着这一幕,沉默片刻,然后缓缓擦拭着血迹。忽然,他笑出声来,那笑声中带着一丝无奈,又带着一丝决然——这场猫鼠游戏,看来要进入新的回合了。
“阿福,赵督察晚上经常走夜路……” 吴子阳坐在茶餐厅的角落,对着电话那头的肥猪福低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肥猪福瞬间心领神会,狗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他们这些在江湖中摸爬滚打多年的大圈仔……
就在当晚,夜色如墨,赵督察开车从新界返回旺角的家。车辆行驶在寂静的公路上,两旁的树木在车灯的照耀下,投下诡异的影子。突然,一辆大卡车如失控的猛兽般冲了过来,刹车失灵的刺耳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大卡车径直撞在赵督察的轿车车头,巨大的冲击力让轿车瞬间变形,玻璃碎片飞溅一地。
“夜间新闻,新界发生一起严重车祸,驾驶员当场死亡,身份正在进一步核实……” 电视里传来新闻主播严肃的声音。
“阳哥,事情办妥了!” 大哥大里传来肥猪福略带兴奋的声音。
吴子阳叹了口气,“赵喜啊!赵喜,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找死……” 他挂断电话,望向窗外,心中五味杂陈。
吴子阳解决掉赵喜后,如今将重心放在发展社团、招收新人上。观塘这么大的地盘还未完全消化,那些新占领的街区,还需要时间去巩固势力。好不容易开拓的新渠道,目前也还不稳定,如同刚刚搭建起来的桥梁,需要小心翼翼地维护。
至于元朗,吴子阳不想再去触碰鬼佬警司的底线,他深知,一旦再次涉足,必将引发更大的麻烦,就像触碰了马蜂窝,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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