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收买吉米

  "阳哥，火鸡已经挑断了东莞仔的手筋脚筋......"手下站在落地窗前，背后是霓虹闪烁的维港夜景，声音里带着几分忐忑。
  暗红色的威士忌在水晶杯中轻轻摇晃，折射出细碎的光。吴子阳斜倚在真皮沙发里，听着手下的汇报，喉间溢出一声漫不经心的轻笑："没闹出人命就好。找个越南佬去警署顶罪，手脚干净些。"
  吴子阳将酒杯抵在唇边，琥珀色的液体映着他微眯的眼："吉米那边还没回信？"
  "条件都谈妥了，可那家伙咬死要大D的命。"手下压低声音，"说只有大D死，他才肯过档......"
  水晶杯重重砸在胡桃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吴子阳点燃雪茄，烟雾在昏黄的灯光里翻涌："果然重情义。官仔森和龙根被大D折磨得不成人形，这梁子算是结死了。"
  两天前的选举闹剧在他脑海里回放：龙根和官仔森收了大D二十万贿款，却在投票时倒戈。大D恼羞成怒，动用私刑将两人折磨得生不如死。如今吉米想替兄弟报仇，在阿乐那里讨不到公道，面对"圈义发鱼旦阳"抛出的橄榄枝，终于开始动摇。
  吴子阳指尖轻叩着桌面，雪茄燃烧的星火明明灭灭，如同他眼底翻涌的盘算。
  “告诉吉米，大D的命，我能给他。”他语气冰冷，仿佛谈论的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他得先表个态，带着手下的人马，立刻接管龙根和官仔森的场子。”
  手下微微一愣，随即点头领命。夜色渐深，城市的喧嚣在厚重的隔音玻璃外被隔绝成模糊的光影，吴子阳独自坐在偌大的办公室里，思绪却早已飘向了远方。
  大D此人，野心勃勃且手段狠辣，这些年没少和他作对，若能借此机会除掉这个心腹大患，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只是，吉米究竟有几分真心，又是否会成为新的麻烦，还得走着瞧。
  几日后，吉米带着二十多个手下，出现在了龙根曾经的赌场门口。这里早已被大D的人洗劫一空，满地狼藉。吉米望着眼前的景象，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转头对身后的人说道：“给我收拾干净，三天后重新开张。”
  消息很快传到了大D的耳中。他暴跳如雷，拍案而起：“吉米这小子，竟敢虎口夺食！以为有阿乐撑腰就了不起了？”
  大D的得力助手阿虎在一旁阴沉着脸：“大哥，要不要现在动手，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大D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急，先让他们得意几天。阿乐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他们玩玩。通知兄弟们，密切盯着吉米的一举一动，找机会给他来个措手不及。”
  此时的大D还以为吉米投靠了阿乐，却不知道圈义发吴子阳已经准备拿他开刀。
  与此同时，吴子阳也在密切关注着局势的发展。他叫来心腹花蛇：“去查查大D最近的动向，看看他在搞什么鬼。另外，给吉米送些武器过去，别让他太早折了。”
  阿强领命而去，吴子阳靠在椅子上，目光深邃，他知道，一场腥风血雨即将来临，而他，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吉米这边，重新开张的赌场生意火爆，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他坐在赌场的VIP包厢里，看着手下递来的情报，眉头紧皱。
  “老大，咱们要不要先下手为强？”手下阿龙问道。吉米摇了摇头：“先按兵不动，吴子阳那边应该会有安排。大D既然想玩，那就让他先出招，我们见招拆招。”
  “吉米，看来大D是想速战速决。”吴子阳的声音冷静而沉稳，“你先稳住局面，我会安排人帮你。记住，别冲动，这可能是个圈套。”
  吉米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我知道了，阳哥。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挂断电话，吉米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杀意翻涌。他知道，这场江湖争斗，已经到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步，而他，没有退路。
  暴雨裹着咸腥的海风劈头盖脸砸下来，大D的黑色奔驰S级碾过深水埗泛着油光的积水，雨刮器疯狂摆动也撕不开黏腻的雨幕。后视镜里，三辆改装面包车的车灯在雨雾中忽明忽暗，活像潜伏在暗处吐着信子的眼镜蛇。阿虎握着方向盘的手掌不断打滑，指节在真皮把套上压出青白的月牙痕："大哥，后面跟着的是吉米的人，车牌全用黑胶布遮着。"
  大D拇指摩挲着镶钻打火机的鳄鱼纹外壳，火苗跃出的瞬间，映亮他下颌狰狞的刀疤。火焰在雨幕中明明灭灭，仿佛随时会被黑暗吞噬："让他们跟。通知阿鬼，按原计划行事。"金属打火机磕在扶手箱上的脆响，混着雨点击打车顶的闷响，在密闭车厢里格外刺耳。
  话音未落，巷道深处突然传来摩托车的轰鸣声。两道黑影如鬼魅般窜出，骑手戴着骷髅头盔，甩出的燃烧瓶在空中划出橙红色的弧线。"轰！"玻璃炸裂声与汽油爆燃的气浪同时袭来，火舌瞬间吞没挡风玻璃，滚烫的碎渣噼里啪啦砸在仪表盘上。
  "趴下！"阿虎嘶吼着猛打方向盘，轮胎在积水路面上打滑空转，车身擦着锈迹斑斑的电线杆甩出半圈。大D撞开车门滚落在地，泥水溅进领口的瞬间，密集的子弹擦着车顶飞过，在柏油路上打出一连串火星。他翻滚着躲进散发腐臭的垃圾箱后，后腰处本该别着手枪的位置却只剩空荡荡的枪套——弹匣不知何时已经不翼而飞。
  雨越下越急，吉米撑着的黑伞边缘垂落细密的水帘。他皮鞋踩过积水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大D哥，别来无恙？"
  二十多个马仔举着AK47呈扇形包抄过来，枪口在雨夜里泛着森冷的光。吉米西装肩头的雨水蜿蜒而下，在锃亮的皮鞋尖汇成小小的水洼。
  大D抹了把脸上混着血水的雨水，忽然仰头大笑，喉间涌出的血沫被雨丝冲散："你以为阿乐会真心帮你？他上周在旺角赌场输红了眼，早把你的货卖给东星......"
  "阿乐是靠不住。"吉米抬手打断，黑色雨伞在暴雨中划出半道弧线，"所以我和圈义发鱼旦阳谈妥了条件。
  "手枪保险打开的咔嗒声混在雨声里，子弹上膛的瞬间，大D看到对方西装袖口露出的劳力士绿水鬼，表盘反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枪响穿透雨幕时，远处巷口突然亮起车灯。但那并非大D安排的支援——花蛇叼着烟，带着十几个小弟倚在改装面包车上，看着吉米的人从容撤离。
  当大D的头马长毛举着砍刀冲到现场时，只看见积水里蜿蜒的血痕，以及被雨水反复冲刷的、大D睁大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