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西贡买车

  这些日子，圈义发在江湖里彻底出了名，坏事竟变好事，不少金主像闻到腐肉味儿的苍蝇，纷纷凑上来谈合作。
  合作带来的利润高得吓人，参与的人都赚得口袋鼓鼓。
  就说吴子阳这边，地盘像发了疯似的扩张。每个月单靠收保护费，那钱就像流水一样进账。再加上鱼蛋粉生意和卖盒饭的收入，养活两三百号小弟小妹轻松得很，他自己的存款也是一天比一天多。
  男人有了钱，消费的心思就开始活泛，买房买车成了大多数人的梦想，谁不想吃香喝辣、过舒坦日子呢？
  听说西贡的大傻手里有便宜的进口车，花点小钱办个牌照就能上路。正好吴子阳最近闲得慌，就带着小弟秃鹰和花蛇，打算去探个究竟。
  一见到大傻，吴子阳满脸堆笑，热络地打招呼：“大傻哥，手头有没有好车……” 大傻就跟没听见似的，头也不抬，只顾呼噜呼噜吃着碗里的云吞面，那汤汁顺着嘴角往下流，他也顾不上擦。
  大傻旁边的小弟二傻，一脸不耐烦，撇着嘴说：“乡巴佬，整个港岛要是我老大都没有好车，那你就别想找到第二家了。”
  花蛇一听这话，当时就火冒三丈，脖子上青筋暴起，大声吼道：“喂，你什么态度？知不知道老子是圈义发的……” 他一边说，一边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张牙舞爪的青龙纹身，作势要冲上去干架。
  大傻这才慢悠悠地放下筷子，用油腻腻的手背抹了抹嘴，斜着眼看向他们，满脸不屑：“圈义发？我还以为来了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原来是一群大圈仔。知道这是哪儿吗？这是西贡，我大傻的地盘！要买车就麻溜儿地亮预算、掏钱，少在这儿废话。”
  吴子阳心里明白，强龙不压地头蛇，犯不着为这点事起冲突。他赶紧满脸赔笑，从包里拿出装着三十万现金的袋子，放在桌上，袋子上还沾着他刚才不小心蹭上的鱼蛋粉酱料 ：“和气生财嘛，这里是三十万……”
  大傻一看到钱，眼睛瞬间瞪得像铜铃，脸上的横肉都跟着抖了抖，立马换了副嘴脸，笑嘻嘻地说：“哟，看来是我看走眼了！兄弟最近发财了啊，想买什么豪车，我这儿要啥有啥……”
  “都知道我们是大圈的，当然最喜欢运兵车了。”吴子阳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兄弟放心，我嘴最严了，毕竟做我们这行，嘴不严可不行。我懂你，你最近指定是要做大买卖。”大傻一边说着，一边心领神会地眨了眨眼，那笑容里藏着他自以为是的默契。
  大傻的停车场里，车多得像沙丁鱼罐头。吴子阳在里面转来转去，最后挑了五辆白色丰田小霸王。有了这几辆车，以后兄弟伙出门就不用再靠两条腿跑，也不用眼巴巴地等公交了。而且这五辆车还能在元朗乡下的村子当黑车拉客，怎么算都稳赚不赔。
  “兄弟，够爽快！以后要买车尽管来找我……”大傻收了钱，笑得合不拢嘴，这一单他至少能赚十万。他这些二手车都是从小日本走私过来的，成本一辆还不到四万。
  回去路上，秃鹰忍不住说：“阳哥，没想到走私二手车利润这么高？”
  吴子阳吐了口唾沫，不屑地说：“隔行如隔山，这可是暴利行业。可惜西贡这地方油水有限，不然哪能轮得到大傻在这儿嚣张。”
  花蛇眼睛一转，凑上前说：“老大，要不咱们带人杀进西贡，抢了地盘，自己干这买卖？”秃鹰在一旁连忙点头，附和道：“是啊，阳哥，咱们怕他个啥！”
  吴子阳咬了咬牙，狠狠地说：“既然你们俩有这信心，那就干，顺便把买车的30万也给拿回来。”在这弱肉强食的江湖混久了，大圈仔做事本就没什么底线，吴子阳也被同化了，心想老老实实做生意，还不如回家卖鱼蛋呢。
  夜幕像一块巨大的黑布，严严实实地罩下来。五辆丰田小霸王风驰电掣般从元朗朝着西贡开去，引擎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吴子阳坐在副驾驶座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大腿，眼神冰冷得像寒夜的冰碴子，紧紧盯着前方。他心里清楚，大傻在西贡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想要拿下这块地盘，可不是件容易事。
  “阳哥，前面就是大傻经常去的酒吧了。”开车的秃鹰压低声音说，紧张得手心全是汗，方向盘都有点打滑。
  吴子阳微微点头，低声命令：“分头行动。”
  花蛇打了个手势，大家把车停在离酒吧不远的黑影里。借着夜色，他们像一群潜伏的野狼，悄无声息地摸下车。每个人都神色紧张，呼吸急促，能听见彼此“砰砰”的心跳声。
  酒吧里灯火辉煌，音乐声震得人耳朵生疼，舞池里男男女女疯狂扭动着身体。大傻正搂着两个穿着暴露的美女，坐在沙发上，面前摆满了各种洋酒。他喝得满脸通红，眼神迷离，一只手在美女的腰间不老实的乱摸。
  吴子阳带着花蛇和一众小弟，手持钢管和棍棒，猛地撞开酒吧门。“砰”的一声巨响，音乐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住，瞬间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大傻醉醺醺地抬起头，看到吴子阳等人，先是一愣，随即气得满脸通红，像一头发怒的公牛，吼道：“你们这群混蛋，居然敢找上门来！”说着，一把推开身边的美女，站起身来，却因为喝太多，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吴子阳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往前迈了一步，大声说：“大傻，今天就是你的死期。这西贡的地盘，以后归我们圈义发了。”说罢，一挥手，小弟们就像潮水一样涌了上去。
  酒吧里瞬间乱成一锅粥，桌椅被撞得东倒西歪，酒瓶摔在地上，碎玻璃渣子溅得到处都是。大傻的小弟们反应过来，纷纷掏出匕首、铁链，和圈义发的人打成一团。喊杀声、惨叫声、东西破碎的声音混在一起。
  花蛇像发了疯的野兽，左冲右突，手中的棍棒舞得呼呼生风，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狠劲，打得大傻的手下抱头鼠窜。秃鹰紧紧跟在吴子阳身边，眼睛瞪得滚圆，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只要有人靠近吴子阳，他就立刻挥舞手中的钢管挡开。
  吴子阳心中憋着一股火，每一招都用尽全身力气。他闪过一个敌人的攻击，顺势一脚踢在对方肚子上，把人踹出去好几米远。
  混战中，大傻瞅准机会，抄起一个啤酒瓶，朝着吴子阳的脑袋砸过去。吴子阳反应迅速，侧身一闪，啤酒瓶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去，“啪”的一声在墙上摔得粉碎。吴子阳趁势一脚踢在大傻的胸口，大傻后退几步，撞到桌子上，桌上的酒杯盘子稀里哗啦掉了一地。大傻挣扎着爬起来，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恶狠狠地说：“鱼蛋阳，你别太嚣张，今天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说着，挥舞着匕首，朝吴子阳扑过来。
  “得手了，阳哥……”对讲机里传来秃鹰兴奋的声音。原来，秃鹰趁吴子阳和花蛇缠住大傻，带着几个小弟冲进停车场。他们见人就砍，吓得停车场的保安抱头鼠窜。很快，他们撬开了大傻的保险柜，把里面的现金和值钱的东西一股脑儿装进袋子里。
  就在这时，酒吧外传来一阵尖锐的警笛声。原来是附近居民听到打斗声报了警。吴子阳心中一紧，知道不能再拖了。他大喊一声：“兄弟们，撤！”
  众人迅速跳上丰田小霸王，在警察赶到之前，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片狼藉的酒吧和受伤惨重的大傻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