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搞垄断发展

  吴子阳满脸意外，这位六叔竟会把戏院所在的这条街交到自己手上。
  这条街地处元朗郊外，位置看着是有些偏，可因为有戏院在这儿，人流量比旁边街道多了不知道多少。
  除了码头，就属这儿人气最旺、最是油水充足。光是每个月收上来的保护费，就不少于一两万。按照道上的老规矩，得拿出五成上交给字头，剩下的才归自己调配使用，用来发展壮大自身势力。
  只是，吴子阳心里一直憋闷得慌，自己莫名其妙竟得了个 “鱼蛋阳” 的外号。原本跟着吴老六的那些大圈帮兄弟，也都打心眼里瞧不上自己。想要在这波谲云诡的江湖里出人头地，看来还得全靠自己摸爬滚打、奋力打拼。
  既然选择了插旗立棍，吴子阳心里跟明镜似的，必须得培养自己的心腹班底。正想着呢，眼下，就有一群半大孩子前来投奔。他们都是从窝棚里出来的，也就十三四岁的年纪，有男有女，且都是大圈帮子弟，身家清白得很。说是跟着吴子阳混江湖，说白了，不过是为了能讨口饭吃，不至于饿肚子。
  “怎么样啊，阳哥？我李大妹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一把子力气。你收下我，这些调皮捣蛋的猴小子，我都能给你收拾得服服帖帖的。”
  吴子阳抬眼一瞧，只见眼前的李大妹身材高大壮硕，足足有一米七八的个头，身宽体胖，瞧着体重得接近两百斤。他忍不住在心里暗自点头，不愧是老李家的大姐大。十四岁的李大妹常年帮着家里干各种粗重农活，那锻炼出来的二头肌，看着比自己的还要壮实几分。
  吴子阳对李大妹家里的情况多少有些了解。她父母一口气生了七八个孩子，她作为老大，这些年没少操心家里。前几年，李老爹一时糊涂去抢金铺，结果倒在了警察的枪口之下，当时李家就像天塌了一样。要不是李妈妈一个人咬牙打几份工，拼死拼活地撑着，根本养活不了这么多张嘴。
  如今李大妹渐渐长大了，食量也跟着大得惊人，家里日子越发艰难，都快揭不开锅了。作为家中长女，李大婶想着把她嫁出去，换些彩礼帮衬家里。可李大妹倒好，把比自己大十几岁的相亲对象狠狠揍了一顿，直接给打跑了。这下可好，她在窝棚里出了名，再也没人敢上门提亲。
  这次，李大妹也是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来 “面试”，心里就盼着能跟着吴子阳吃上一口饱饭。其实，这群少男少女大多都怀着这样单纯的心思，只不过李大妹在里头格外显眼罢了。
  “好，李大妹，以后跟着我卖鱼蛋，保准饿不着你。不过既然出来混江湖，就得有个响亮霸气的名号，别整天 ‘大妹大妹’ 地叫，听着就比别人矮了一辈。我瞧你这体格，放到古代，怎么着也算一位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干脆就照着钟无艳的样子，以后你就叫无艳，持掌金凤大令，以后新加入的姐妹都归你管。”
  “恭喜你了，无艳姐，欢迎加入圈义发……”
  瞬间，旁边几个会来事儿的小年轻就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吹捧起来。李大妹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她心里清楚，往后一日三餐算是有着落了，不用再为吃饭发愁。
  前前后后，吴子阳收了六个性格泼辣、浑身透着小太妹潜质的少女。那些柔柔弱弱、乖乖巧巧的女孩，他可一个都没要，在他这儿，可不养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吴子阳暂时安排她们在戏院门口卖鱼蛋，好歹也算给她们谋了份营生，有了赚钱养活自己的路子。
  男孩子们里头比较出众拔尖的有三个。赵天鹰，才十三岁就秃了顶，脑袋上一根头发都不剩。他家传鹰爪拳，手底下是真有实打实的功夫，打架的时候出了名的凶狠辣手，因此得了个 “秃鹰” 的外号。
  还有杨大福，长得那叫一个肥胖，看上去少说也有三百斤，人高马大的。就他这惊人的吨位，往人群里那么一站，活脱脱像一座小山，存在感十足。他本来就有个外号叫 “肥猪福”，一看就是个十足的贪吃鬼，对吃的那叫一个热爱。
  最后一个是戴着眼镜、看着斯斯文文，实则十分好色的家伙，大家都叫他 “花蛇”。不过这人十分擅长交际应酬，在这群少年里是最活跃的一个，各种消息也最灵通，不管哪儿有点风吹草动，他总能第一时间知道。
  零零散散加起来，吴子阳一共收了二十七个少年，其中二十一个男生，六个女生。靠着这条街的收入养活他们，勉强还能支撑得下去。吴子阳安排女孩子们卖鱼蛋、卖香烟、卖报纸，玩起了小小的商业垄断；男孩子们则跟着他四处去收保护费、偷偷开赌档。一个月下来，交完各种规费和生活费，吴子阳手里还能剩下两三千块。
  这也是实在没办法的事儿，这些少男少女一个个正处在能吃的年纪，正所谓 “半大小子，吃穷老子”，他们的食量可都不小。好在山鬼那边病入膏肓，自顾不暇，号码帮最近也没来找事儿，不然就凭他们这几个人、这点势力，哪里抵挡得住那些老牌社团的打压。
  好在这儿是元朗郊外，附近几个村子的人都得来这边赶集，最常见的消遣娱乐就是看戏、看电影。要不是吴子阳现在资金有限，手头紧巴巴的，他都想直接把戏院盘下来，谅那戏院老板也不敢不答应。毕竟在这一亩三分地，他吴子阳虽说势力还不算大，但也不是好惹的。
  只可惜他们现在没钱，好在戏院老板是个会做人、懂世故的，每个月按照之前给号码帮的那份孝敬，一分不少地交到吴子阳手里。单这一项收入，就占了总收入的大头，每个月足足有5000块。有了这笔钱，日子也能稍微宽松点，发展起来也能更有底气。
  未来，吴子阳还打算在这儿搞个走鬼市场，把这戏院街打造成元朗南郊最繁华热闹的商业街，到时候，自己的势力和财富肯定能更上一层楼。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么大一块 “肥肉” 被吴子阳这个半大的小子占着，自然引得不少人眼红嫉妒。要不是忌惮吴老六在道上赫赫凶名，吴子阳估计早就被那些心怀不轨的人给算计了，骨头都不剩。
  当然，也有不怕事儿、不信邪的找上门来。
  “小子，听说你占了这条街大半年了？这大半年里，油水肯定赚了不少吧，怎么不见你孝敬孝敬我们呢？”
  吴子阳抬眼望去，只见几个身着便服的警察站在面前。他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元朗的便衣警察，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不知道他们怎么会跑到这么偏僻的乡下来。吴子阳两世为人，人情世故自然是门儿清，心里明白这事儿可不能马虎对待。
  “两位阿sir看着眼生啊，以前咋从来没见过呢？”
  和那些早已在本地根深蒂固的本土社团比起来，吴老六这边新冒出来的圈义发，成立时间不长，根基还比较浅。再加上最近半年接手地盘后，一直安安分分，没闹出什么大冲突、大动静，所以警察局里都还没他们的档案记录。自然，之前也没和这些条子打过交道。如今对方找上门来，可不能装傻充愣、敷衍了事。
  领头的警察腰间配着点三八左轮手枪，看他胸前的徽章，是个警长，可不是普通的小警员。他身后跟着的两个警察，腰间别着橡胶棍，说白了，就是还没资格配枪的实习军装警。
  其实他们也是闲得没事干，刚好巡逻到这儿，听说码头附近换了字头，就想着过来摸摸底、探探情况。要是能顺手捞点好处，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这种事儿他们可不会错过。
  柿子都挑软的捏，吴老六在道上凶名远扬，他们几个可没那个胆子去找吴老六的麻烦，所以就先来试探试探吴子阳这个看着好欺负的 “软柿子” 。
  “我叫赵喜，是负责南郊这块区域的警长，以后这一片可都是我的辖区。你要是发现有什么偷渡人员，随时可以告诉我。”
  这个赵喜，一看就是个在警局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他原本是四大探长之一蓝钢的小弟，蓝钢自首后，他也受到牵连，被调到了元朗南郊这个偏远地方。他这话已经说得再直白不过了，就是来要好处、收保护费的，就看吴子阳上不上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