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高老爷子，仿佛也并不打算拐弯抹角，而是直接开出了价码。
  “请恕我直言，我希望顾先生能动用你身后的力量，救我孙女一命。”
  “我相信，你们那个圈子一定有办法的。”
  “只要你救好了我孙女儿，高家的势力，唯你马首是瞻，我愿意将我祖上的所有投入，压到你身上，闯入到你们的棋局中。”
  高老爷子，中气十足。
  顾晨没有开口。
  棋局？
  什么棋局。
  他当然知道自己攒的局，想要巩固自己的实力。
  但是，高老爷子这一幅我我要做某种大动作的语气，怎么都令他有些不之所错。
  指尖在手心滑动。
  内心有些战栗不安。
  他不能确切的知道，高家的第三代到底是什么病，他也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手段治好。
  或者说，系统能不能给到有用的提示。
  一切都是未知数。
  但......
  他有种预感，如果能完成这笔交易，那么他顾晨，会立马在象牙塔上占据有利的地位。
  要不要赌？
  值不值得赌？
  这是个问题。
  但是很快，口中吐出浊气。
  几个月前他一贫如洗，还被一脚踢出门。
  那会儿怀穿着愤怒，怀揣着不甘，甚至没有做好任何心理准备，就做好决定伪装成一名大佬。
  甚至，在明知道后续情报不一定靠谱的情况下，都敢直接伪装，如今自己不知道比以前势力庞大了多少。
  怎么反而有些，束手束脚呢？
  顾晨内心摇了摇头。
  纵使，无法拿到治疗高家第三代的详细情报，但他已经获得了周家医疗相助，至少在控制病情方面，有些心得。
  一切，都还能操作。
  嘴角随即扬起微笑，温和有力的话语传来。
  “我知道。”
  “我等先生的好消息。”
  高老爷子脸上露出释然，随即沉声道。
  “带顾先生继续去会场游玩吧。”
  说罢远处的管家走近。
  “请，顾先生。”
  顾晨随即，跟着管家里去。
  ......
  夜晚。
  顾晨和白若云离开会场，坐进白若云的劳斯莱斯车队。
  车内只有昏黄的灯光，寂静无声。
  顾晨依靠在座位上，脑海里思绪万千。
  长长的吐了口浊气。
  原本以为畴壬就是最大的困境，但是没想到，更大的难题摆在自己眼前。
  “对了。”
  白若云清冷的声音传来。
  “有一个先生，将画放到我这里，说是赠与你的。”
  顾晨眼角抽搐。
  差点还忘了这件事了。
  实际上，他真的不想要。
  顾晨不由拉了拉衣领，脸上平静的道。
  “嗯，放那儿吧。”
  顾晨不由有些烦躁。
  引擎低沉的轰鸣声被隔绝在外，只剩下两人呼吸交缠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被无限放大。
  清香不由灌入口鼻。
  他侧头看向身旁的白若云，她身上那袭妖娆的红裙在光影下泛着丝绒般的光泽，裙摆不经意间蹭过他的西装裤，带来一阵若有似无的温热触感。
  她指尖漫不经心地卷着车窗的电动按钮，红色的美甲在灯光下如同淬了蜜的红莓，语气依旧带着惯常的清冷，却莫名多了几分慵懒：“那位先生送来的画，据说是明代仇英的真迹。” 话
  音落下时，她忽然偏过头，发丝间的钻石耳钉折射出细碎的光，恰好落在顾晨眼中。
  顾晨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她颈间若隐若现的锁骨上，红裙的深 V 领线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度。
  顾晨不由一阵躁动。
  白若云面色沉静，忽而话锋一转：
  "这裙子好看么？"
  顾晨喉结轻滚，未作回应。
  她低笑出声，指尖按下车窗按钮，夜风湿漉漉地卷着发间的檀木香气涌来。"那幅仇英真迹，你打算如何处置？"
  "送你。" 顾晨嗓音微哑。
  "送我？" 白若云挑眉轻笑，"明代仇英的真迹，黑市上能拍出七位数呢。"
  "我不缺那些钱。"
  "哦？" 她侧身时，膝盖不经意擦过他的裤线，"那顾先生缺什么？"
  顾晨猛地转头看她。红裙女人斜倚在真皮座椅上，钻石耳钉随车身晃动，晃得他眸光微眩。
  "缺个让高家欠我人情的由头。" 他压下喉间燥意，"高家孙女的病，你知道多少？"
  白若云指尖轻点膝盖："先天性心脏病，国外专家断言活不过二十五岁。"
  "周家的医疗团队呢？"
  "周老的人试过，回天乏术。" 她直视着他，"你真要接这烫手山芋？"
  顾晨未语，探手去拿车载冰箱的矿泉水。白若云忽然按住他的手背，红色美甲划过皮肤，留下凉沁沁的触感："神秘的顾先生，高老头拿整个家族做赌注，你准备应下？"
  "怎么，不信我？" 他沉声反问。
  "信你能治好连顶尖专家都束手无策的心脏病？"
  顾晨抽回手拧开瓶盖，灌了口水低笑："你猜。这局棋，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我倒好奇，顾先生的棋局到底布向何方？" 白若云打断他。
  "怎么，想深入我的棋局？" 他语气戏谑。
  "是啊，顾先生就像幅未展开的古画，总让人想一探究竟。"
  "那我需要高家孙女的详细病历，还有系统商城是否有对应药剂。" 顾晨转头看她，眼底漾着笑意，"病历能弄到么？"
  白若云掩唇轻笑，胸前碎钻项链随笑声轻颤："顾先生这是在求我？"
  "自然。"
  她闭目靠回座椅，无视他探究的目光："先送你回家。"
  司机从后视镜瞥了顾晨一眼，默默将方向盘转向他住所的方向。
  顾晨望着窗外流光，舌尖微微在唇内舔了舔，终究没有说话。
  很快，来到顾晨住所不远处。
  “明天见吧，顾先生。”
  顾晨望着白若云，露出温和的笑容，“明天见。”
  说罢，拉开门，走了出去。
  车队缓缓离去。
  顾晨按照习惯，慢悠悠的朝着80年代的小区走去。
  一边回忆今天的得失。
  过道一片昏黄。
  小广告，依旧布满两旁，还有量破烂自行车堵在过道口。
  不知道是哪个邻居的。
  顾晨洗好澡，收拾好屋子，躺在床上。
  静静地等待午夜12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