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不在意
作者:乱天地
歘!
骨断刀口,血肉横飞。
冲撞的山驴子,一只前蹄撞在锋利的刀口上,顷刻被削掉一段。
可悲的是,山驴子冲得太快,一只后蹄也跟着撞在古苗刀上,被齐刷刷砍断。
山驴子厚重的身躯瞬间没了支撑,重重倒地的同时,往前滑动了两米。
树后的陈旸纹丝不动,一只手仍紧紧握着手中的古苗刀。
锋芒毕露的刀锋处,正有鲜血缓缓滴落。
如此恐怖的切割能力,除了因为山驴子冲得太狠,最重要的原因,还是古苗刀太过锋利。
陈旸谢天谢地,连忙从树后蹿出,顺手抄起古苗刀,狠狠捅进山驴子的肚子。
“哞嗷!”
山驴子惨叫一声,口中喷出血沫子。
听到动静的陈卫国,顿时停下飞奔的脚步。
转过头看到山驴子已经倒地,他二话不说抄起自己的开山刀,扭头跑了回来。
与此同时。
旁边树上跳下一个人影,手持一张木弓。
定睛一看,正是消失的阿龙。
不用想,刚刚射瞎山驴子一只眼睛的一箭,是阿龙放的。
阿龙背上木弓,取出自己的铁砍刀,跟上陈卫国,一起来到山驴子跟前。
山驴子尚未断气,想挣扎爬起。
然而它面前三个杀气腾腾的人类,怎么会给它挣扎的机会。
阿龙抄起铁砍刀,刀口抵在山驴子的脖子上,用力一拉,手法熟练地切断山驴子的喉咙。
一股喷着热气的鲜血,从山驴子的脖子里喷涌而出。
陈卫国瞄着山驴子的身体,准备狠狠补上几刀,却被阿龙拦住。
“皮……好皮!”
阿龙不住摇头。
陈旸和陈卫国心领神会,眼看山驴子已经不再挣扎,两人立马腾出位置,剩下的交给阿龙处理。
阿龙也不含糊,抄起手中的铁砍刀,用力砍在山驴子的脖子上。
欻欻几下,竟然将山驴子的脑袋硬生生砍了下来。
好刀!
陈卫国看得心惊肉跳,心想独龙族人手上的家伙也不含糊。
而事实也是如此。
独龙族人用的刀叫“夏木”,能开路、砍柴、碎骨,是他们生活和狩猎必不可少的工具,自然非常锋利。
等砍掉了山驴子的脑袋,阿龙又手持他的铁砍刀,开始给山驴子剥皮。
这下轮到陈旸叫好了。
阿龙剥皮的手法十分老辣,铁砍刀刀锋在山驴子身上游走,如划破纸片一般,动作丝滑,没有丝毫停顿。
陈旸知道,以后处理猎物的工作可以交给阿龙了。
“陈队长,剩下的交给阿龙处理,我们给他放哨就行。”
“好!”
接下来。
阿龙独自一人对山驴子剥皮剔骨,陈旸和陈卫国站在不远处,警惕林中动静。
叶儿黄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跑到阿龙面前摇着尾巴。
阿龙知道这只小猎犬惦记上了山驴子的肉,于是在剥下山驴子的皮以后,又剖开山驴子的肚皮,割下尚有余温的心脏,切成小块扔给了叶儿黄。
他对叶儿黄如此上心,除了欣赏叶儿黄的优秀,也是对陈旸的一种尊重。
叶儿黄叼着山驴子的心脏,跑到一旁欢快地啃了起来。
阿龙则继续处理山驴子身上的肉,一块块割下来,放到了背篓中。
两个小时后。
阿龙从山驴子身上剔下来两百多斤的肉,以及各类内脏、骨头和一张完整的山驴子皮。
一个背篓装不上那么多肉。
阿龙将大部分的肉用山驴子的皮包好,又砍来一根树枝,用山驴子皮上打了两个结,将树枝从中穿过。
这样一来,一个简易的挑子就做好了。
等会儿直接把肉挑下山就行。
“嘿,阿龙不赖嘛,陈老二,你说你怎么光会打猎,不会处理猎物?”
陈卫国啧啧笑道:“这下好了,咱们有了阿龙,以后也不怕扫尾工作做得不彻底了。”
陈旸只是哭笑不得摇头,没有回答。
毕竟他上辈子打猎,这种脏活累活,大部分时候都有人专门帮忙处理,压根不需要他亲自动手。
处理完山驴子。
三人又将现场收拾一番,便将山驴子肉带下山。
陈旸背着一背篓,陈卫国和阿龙挑着肉,叶儿黄颠着晃悠悠的尾巴,三人一狗,收获满满往山下走。
一路上,并未遭遇其他危险。
可以说这是陈旸和陈卫国在牛心山上,狩猎最踏实的一次。
陈卫国心情愉快,一边挑着担,一边冲着山林嚎起了歌。
“小小竹排江中游,巍巍青山两岸走,雄鹰展翅飞,哪怕风雨骤,革命重担挑肩上……”
只可惜,陈卫国那破锣嗓实在有些难听。
他唱了没几句,就被耳朵受不了的陈旸给叫停了。
“陈队长,你别嚎了,小心一会儿把狼引来。”
陈卫国闻言,尴尬地收了声。
不过他的一番激情,倒是感染了阿龙。
没一会儿,阿龙敞开嗓子,引颈唱起了嘹亮的山歌。
他声音清亮,歌声悠长,和陈卫国的破锣嗓比起来,高下立判。
“嘿,陈队长,你听听人家唱的。”
陈旸笑呵呵竖了个大拇指。
陈卫国甘拜下风,跟着点头道:“我宣布,阿龙以后就负责后勤和文艺工作,给咱们的狩猎队伍提升士气,怎么样?”
陈旸咧嘴一笑:“我没意见。”
“汪!”
山路间,歌声回荡。
伴着人的笑声和犬吠声,整个山林也活泼了起来。
既然现在牛家湾的人都已知道,他陈旸要上山打猎的事,陈旸也不藏着掖着了。
他与陈卫国和阿龙一起,光明正大带着山驴子肉下了山。
路上有村民见三人打到了大量的肉,纷纷投来复杂的眼神,有羡慕的,有惊奇的,更有嫉妒的。
人心从来最尖锐。
昨晚上,陈援朝不出意外落选了村长。
当村支书念出投票结果的时候,不少村民带头幸灾乐祸。
但陈援朝丝毫不在意,回来的时候悠哉地哼着小曲。
陈旸随他老子。
面对周围那些促狭的目光,他也浑不在意,高高挺起了胸膛。
这些村民可能已经忘了王五。
但陈旸却记得清清楚楚,那晚上悬崖吹来的风,有多么地令人舒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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