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朝天宫捡漏！

  楚阳认得他！
  那人是苏晚晴的父亲，也是历史文化学者，苏翰林！
  他怎么会在这？
  还与林掌柜一起？
  看状态，似乎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但眼下，楚阳最要紧的，是找到根治母亲体内阴寒之气的线索。
  他索性没有上前相认，反而深吸一口气，迈入人声鼎沸的朝天宫古玩市场。
  不同于夫子庙的热闹，朝天宫更添一份文化沉淀。
  街道两旁摊位密布，堆满古籍字画、碑帖文玩及各色古怪旧物。
  楚阳开启鬼谷之眼，目光如炬，仔细搜寻。
  那些摊位上摆放着的、印刷精美、号称“武功秘籍”、“失传丹方”的所谓“古籍”，他直接略过，鬼谷之眼下，这些东西的纸张、油墨都透着一股现代工业的味道，假得不能再假。
  他的目标，是那些真正蒙尘的明珠——那些因为年代久远、保存不善而残破不堪，或者字迹模糊难辨，被摊主随意丢弃在角落里的旧纸堆。
  或许，真正的宝贝就隐藏在这些“垃圾”之中！
  他在市场里转悠了半个多小时，目光扫过无数摊位。
  终于，在一个光线昏暗、几乎无人问津的角落书摊前，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摊主是个戴着老花镜、看起来有些精明的老头，正捧着个紫砂壶悠闲地喝着茶。
  摊位上胡乱堆放着一摞摞散发着霉味的旧书册，大部分都虫蛀严重，水渍斑斑，品相极差。
  楚阳的目光，落在了其中一叠用草绳随意捆扎的线装书册上。
  鬼谷之眼穿透那破烂不堪的封面和层层叠叠的污渍。
  他看到，其中一册的纸张纤维深处，残留着极其微弱的、独特的药墨气息！
  这种药墨，通常是古代记录重要医方或丹方时才会使用，有防虫蛀、凝心神之效！
  更重要的是，在那册书的中间几页，书页之间似乎粘连着，隐隐夹着一片极薄的、材质不同于纸张的东西！
  有货！
  楚阳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蹲下身子，装作随意地翻看起那堆破烂书册。
  “老板，这堆破烂怎么卖啊？”他拿起一本封面都快掉光了的书问道。
  精明老头放下茶壶，瞥了一眼楚阳和他手里的那堆垃圾，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小伙子，这可不是破烂，都是有些年头的老书了，说不定里面就藏着什么宝贝呢！”
  老头拿起楚阳感兴趣的那一叠，掸了掸灰。
  “看你也是个爱书的，这样吧，这几册打包，算你五千块！”
  五千？这堆连废品站都未必肯收的破烂，他居然敢开口要五千？
  楚阳心中冷笑，知道这老头是看他年轻，想宰他一笔。
  他放下手中的书，站起身，语气平淡。
  “老板，您这话就没意思了。”
  他随手指了指那堆书册。
  “这几本，清末民初的石印本，纸张发脆，没什么价值。”
  “这几本倒是有点像明代的，可惜是坊刻本，而且你看这虫蛀程度，都快成纸屑了。”
  “至于这一册……”他拿起那本含有药墨气息的书，“纸张倒是宋代的风格，墨色也沉稳，可惜……你看这里，”他指着一处破损，“水渍把字都沤烂了，内容十不存一，连版本都看不清了，基本就是废纸一张。”
  楚阳侃侃而谈，将鬼谷传承中关于古籍版本、纸张、墨色鉴定的知识信手拈来，说得头头是道。
  “老板，这堆东西，说句不好听的，也就我这种喜欢研究古籍纸张的学生，才会有点兴趣，收回去当个标本。”
  “您要是真想卖，这个数，”楚阳伸出两根手指，“二百块，我全拿走，您也省得占地方。”
  精明老头被楚阳一番话唬得一愣一愣的，他虽然知道这堆书不值钱，但也想不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懂这么多！
  老头看看那堆确实破烂不堪的书，又看看楚阳那副你爱卖不卖的淡定表情，心里开始打鼓。
  难道真看走眼了？这小子就是个穷学生，来捡漏的？
  经过一番唇枪舌剑和心理博弈，老头最终还是泄了气。
  “唉！算我倒霉！二百就二百！拿走拿走！”
  楚阳心中暗喜，面上却依旧平静，爽快地付了钱，抱起那一小叠破烂书册，转身离开。
  捡漏成功！
  楚阳没有立刻离开市场，而是找到了正在另一个区域闲逛的林掌柜。
  “林掌柜。”楚阳上前打了个招呼。
  “哦？是楚小友啊！”林掌柜见到楚阳，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但眉宇间似乎带着些许愁绪。
  “林掌柜，刚才在外面看到您和苏翰林先生在聊天？不知苏先生是……”楚阳装作不经意地问道。
  林掌柜闻言，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唉，苏家最近遇到点麻烦事。”
  “苏翰林兄为人耿直，前段时间帮一位老友鉴定一幅古画，断其为真迹，没想到最近有人跳出来，拿出所谓的铁证，指认那幅画是赝品，还说苏翰林兄与人串通，欺诈买家。”
  “现在事情闹得挺大，苏家不仅可能面临巨额赔偿，连累了一辈子的清誉，恐怕都要毁于一旦了！”
  古画真伪纠纷？
  楚阳若有所思，将此事记在了心里。
  与林掌柜告辞后，他抱着那叠捡漏来的旧书，回到了出租屋。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册含有药墨气息的宋代残卷放在桌上，开始仔细清理表面的污渍。
  随着清理的进行，封面上的几个模糊字迹显露出来——《本草拾遗补注》！
  竟然是唐代陈藏器所著《本草拾遗》的宋代补注本！虽然只是残卷，但也极其珍贵了！
  更让他惊喜的是，当他小心翼翼地分开中间几页粘连的书页时，一片薄如蝉翼、被仔细折叠起来的暗黄色羊皮纸，掉了出来！
  楚阳呼吸一滞，连忙拿起羊皮纸！
  羊皮纸质地古老，上面用一种暗红色的、带着金属光泽的朱砂，绘制着一些极其古怪、扭曲的符号！
  鬼谷之眼下，楚阳能清晰地看到，这朱砂并非凡品，其中蕴含着特殊的矿物成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