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一场闹剧

  “走吧，我们也进去瞧瞧吧。”

  “是。”

  “其他人不必进去了，就我们两个人进去吧。”

  “原地待命。”

  “走吧。 ”吩咐众人留在城外，墨衍跟时一才往城内走去。

  低矮的茅草屋，石路与泥路相交，街上的人也不多，路边有一些小贩贩卖一些东西。与墨衍的老家基本一模一样。

  “这发粮不在城门口那在何处？”墨衍没有在城门口看到差役与人群。

  “不知。”时一摇摇头。

  “那去县衙瞧瞧。”

  “是。”

  两人慢慢走在街上，颇有些闲适。

  “县衙发粮了。”

  “咚咚咚。”

  “每一户凭借户帖去县衙领粮食。”

  衙役拿着铜锣一边敲一边叫喊。

  “领粮食，官爷，哪里可以领粮食。”

  “衙门。”

  “领什么粮食。”

  空旷的街道瞬间被人填满，立马吵闹起来。墨衍被拥挤在人群中，时一赶紧将墨衍护在自己的包围圈。

  “安静，都安静。”

  “这是省城送来的赈灾粮，每家都可以去领，带上你们的户帖去县衙门口候着。”衙役使劲敲锣，声嘶力竭的叫喊这才盖过了嘈杂的声音。

  “领粮食。”

  “赈灾粮。”

  “县衙。”众人连忙提亮重点，连忙就往家跑人群一哄而散。

  “主子，你没事吧？”时一的发髻和衣角都有些凌乱。

  “没事。”墨衍扶正自己的发髻。

  “走吧，我们先过去。”

  “是。”时一确定墨衍没有出事。

  两人的步伐快了不少，却还是一个接着一个人从他们身边跑过，手里拿着大大的容器。

  “安静，都给我安静。”

  县衙外人群吵闹不休，人群嘈杂无序，墨衍看到了人群中最前面的母子两人。

  墨衍并未上前。

  “都给我好好排好队，一个一个来，再乱的人就不用取粮了。”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中气十足的呼喊。

  可喧闹的人群只是安静了一瞬立马又乱了起来。

  “毛七去解决一下。”中年人也很无奈，只能吩咐身边的青年人。

  青年瞧着呆愣愣的，傻乎乎的模样。手里的动作却出奇的快，立马锁定了人群中最嘈杂的人，用刀背抵在他的咽喉上，语气一瞬间的冷然。

  “站好了。”

  “安静。”

  周围立马寂静。

  “差爷，差爷，我这就安静，安静。”

  “站好，站好。”那人立马怂了，战战兢兢的说道。

  “站好就行。”毛七将剑收回剑鞘，脸上又变成了一副傻乎乎的模样。

  “你们也安静站好。”

  “是是是。”

  “站好。”

  众人都看着了毛七那杀气腾腾的模样，谁都不敢说什么，乖乖排队闭嘴。

  “身手不错。”

  “是吗？”

  “与你比呢？”墨衍颇有些好奇。

  “差得远呢。”倒不是时一傲气，是他真有这本事，毕竟太子身边的护卫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

  “不过这小小一个县城居然还有这样的人。”时一看着傻愣愣的毛七，眼中带着审视与警惕。

  “喜欢。”墨衍的语气带着笃定。

  “还好。”“看看能不能带走。”

  “行，那过去瞧瞧。”墨衍点点头，抬步往前走。

  “为什么不给我们？”

  “大人求你行行好吧，把粮食给我们，家里马上就揭不开锅了，求求你了大人。”一声凄厉哀怨的哭喊的声音打破了县衙前的安静。

  “娘，娘不哭。”小儿的哭声也掺杂其中。

  “这是怎么了？”

  “哭什么？”众人纷纷探头看向队伍最前端的母子，哭声凄厉哀泣。

  “这是怎么了？”墨衍看到眼前的一切，面色不虞。

  “夫人，不是我不给你粮食，是你们没有户帖啊。”中年人看着眼前哭泣的两人也极为难。

  “大人，求求你了，家里断粮好几天了，我要是拿不回去粮食，我儿子就活不成了，求求你了，大人。”妇人跪在地上，朝着中年人磕头，一个接着一个掷地有声。

  “夫人，使不得，使不得，可是这粮食真的不能给你啊。”中年人连忙起身想要扶起妇人，可他低估了一个母亲的心，他并没有将妇人扶起。

  “娘...哇哇，娘...”妇人身边的孩童凄厉的哭起来，让人极为揪心。

  “这是咋了？”

  “干啥啊？”

  众人不解，纷纷想上前看热闹。

  “时一，阻止他们。”墨衍的步伐加快，脸色越发难看。

  “是。”时一将剑拔出。

  “都给我站好了。”时一挡在众人面前，他身上有着浓重的煞气与杀意，剑雨的寒光震慑着众人，不敢再往前。

  “这是怎么了？”墨衍从袖子中拿出手帕，给二田擦拭眼泪。

  “哥哥，哥哥，娘。”二田眼泪婆娑，委屈巴巴的看着墨衍。

  “大姐，你先起来，你吓到二田了。”

  “对不起，儿啊，娘，对不起你。 ”妇人听到墨衍的话这才慌忙的爬起来紧紧的抱住二田。额头已经通红了。

  “这是怎么了？”墨衍看向中年人的目光带着迁怒。

  “这...”中年人被墨衍的目光骇住，一时怔愣不知任何言语。

  “你想干什么？”毛七虽然呆但是不傻，感到氛围不对劲连忙护在中年人面前。剑指墨衍。

  “砰。”时一用剑背狠狠打在毛七手上，剑随之落地。

  “误会啊，误会。”中年人看着眼前的一切赶紧拉住毛七，生怕再出什么事情。

  “他们孤儿寡母的不知怎么招惹师爷了。 ”墨衍的眼中都是寒意。

  “不是，不是，是这样，知府下命令了，只要取粮食的人都得拿户帖，这位夫人没人户帖，我实在是不能给他们分粮食。”中年人赶紧解释。

  “没有户帖。”墨衍对中年人说的政策是知道的，这还是他出的主意呢。

  “大姐，确实是这样的，领粮食要带户帖，你今日要是出门忘记了，我派人去求，给你送来成吗？”墨衍对母子两人的语气就温和了许多。

  “没有户帖，没有户帖。”妇人抱着二田，眼泪汪汪的重复。

  “为何会没有户帖呢？”墨衍不懂。

  “师爷，对不住，对不住。”一个高大的衙役急急忙忙赶来，脸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