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发月榜

  众人静默，学堂的氛围严肃。
  钱夫子手握惊堂木，一双鹰眼紧紧的盯着坐下的学子。
  墨衍仔细研读眼前的考卷，一字一句皆胸有成竹。
  “衍哥儿，你月考考得如何？”慕容峥又溜到了墨衍身边。
  “不知？”墨衍摇头，心中却有成算。
  “怕是考得不好，不好意思说吧。”穆杰走到两人身旁，鄙夷的看着两人，语气中皆是不屑。
  “你是在说自己吧，常年垫底的选手。”慕容峥嘲讽回去。
  “要比吗？”穆杰不服气，他是成绩不好，但是贺州好呀。
  “跟你吗？”慕容峥很是不屑。
  “跟贺州。”穆杰让开，露出身后的人。
  穆杰身后的少年，衣衫简朴，十三四的模样，当的上一句翩翩公子。此人墨衍并未见过。
  “贺州，你何时回来的，你不是回乡了。”慕容峥看见眼前人也很震惊。
  “昨日到的，今天便来进学了，慕容兄好久不见”贺州浅浅一笑，温柔至极。
  “这位便是新来的同窗吧，你好请多指教，我是贺州。”
  “你好，墨衍。”墨衍回以一笑，这人让墨衍有了一点玄妙的感觉。
  “怎么样，比不比？”穆杰又开始露头了。
  “不比。”说话的是贺州。
  “为什么？”穆杰不解的看着贺州。
  “学习不是为了攀比的，穆杰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是不是又捣乱了，信不信我去找姨母。”贺州的面色严肃，一派老学究的模样。
  “我们先走了，慕容兄，墨兄。”
  “这两人？”墨衍看着两人的背影问道。
  “这两人是表兄弟，穆杰是永平侯府小娘生的，但有个容貌昳丽的亲姐，去年被纳进宫，如今已是九嫔之一，所以穆杰在永平侯府待遇如同嫡子，而贺州的母亲嫁给了一位举子，不过这举子实在是有些不争气，考到如今才入翰林。”
  “不过两人一同长大，穆杰很听他这位表兄的。”慕容峥将两人的关系解释清楚。
  “这贺州可是私塾里公认的君子，虽然家境贫寒却不遮掩，学业上也是极为上进，以他的能力本早该升班了，但是为了看着穆杰，贺州留下了，他可是藏书馆的常客。”慕容峥的语气中毫不掩盖对贺州的欣赏。
  “君子吗？”墨衍轻笑，并未多言。
  “走吧，我们也去膳堂吧。”
  “好。”慕容峥跟上了墨衍。
  “州哥儿，你为啥不跟他比啊，我就看不惯他那得意的模样，你不知道你没回来的这段时间，每个夫子都夸他。”穆杰不满。
  “没必要，倒是你我离开的几月，你没有又给姐姐姨母惹祸吧。”贺州脸上依旧挂着笑容，真是一个有意思的同窗。
  “没有，没有。”穆杰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一般。
  “没有就好，杰哥儿你懂的，平阳侯府中是什么光景。”贺州的语气难得有些严肃。
  “我知道的。”穆杰的神色也沉了下来，眼神也变得阴鸷，平阳侯府如今早就不复从前了。
  “没事，还有我呢。”贺州轻声安抚。
  “啪。”钱夫子的惊堂木重重敲在桌上。
  “不堪，实在是不堪，此次月考考得极差，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没有教你们。”钱夫子面色严肃，眼中皆是失望。
  “此次除了贺州，墨衍，慕容峥，其他人的试卷皆不堪入眼，其中以贺州的试卷为最上等，当为首，墨衍次之，慕容峥随后。”说起三人，钱夫子眼中流露出满意。
  “这是他们三人的考卷，大家可传阅。”钱夫子将三人的试卷分发下去，墨衍因为座位第一个拿到了试卷。
  墨衍打开贺州的考卷，字迹工整，言之有物，墨衍对比两人的试卷，贺州确实是很厉害。
  “衍哥儿，你没事吧？”慕容峥接过墨衍手中的考卷，担心的问，毕竟自从他认识墨衍开始，这人可从没有从首位上下来过。
  “无事？”墨衍摇头，技不如人罢了，得认。
  “墨衍，下课到我书房找我。”钱夫子对墨衍说道，其实比较两人的实策，墨衍的更为可行也更有依据，但他有一个巨大的问题。
  “是，夫子。”
  “看那小子还嘚瑟，这不还是没有赢过你。”穆杰嘚瑟极了。
  “不，他写得更好。”贺州手中已经有了拿到了墨衍的考卷，与自己对比怎么都是这一份更好才对，不该是自己的首位才是，他不明白夫子如何想。
  “怎么可能，州哥儿，你就是谦虚了，夫子都说你才是第一。”
  “不是，确实是他写得更好。”贺州有很好的辨别能力，所以他不懂钱夫子为何如此。
  “给我看看。”穆杰也来了兴趣。
  “你看吧。”贺州收回视线看向墨衍，眼中带着审视。
  下课，墨衍跟在钱夫子身后，走进一间小院，这该是钱夫子的住所，装扮简朴。
  “坐。”
  “可知我为何唤你？”钱夫子看着墨衍。
  “不知。”墨衍摇头，他确实是不知道。
  “墨衍，你可知你为何才得了第二。”钱夫子面色有些凝重。
  “学生才疏学浅。”
  “不，是你少了敬畏，对皇权的敬畏。”钱夫子的面色更凝重了，他在字里行间中都无法感受道墨衍对皇权的敬畏，这是极为危险的，院试之前这个问题不明显，可院试之后这就是极为严重的。
  “...”墨衍愣住了，显然没有想到是这个问题。
  “从明日起，你的首要任务读太宗秘籍，历代帝王传，不论你是装也好，骗人也罢，至少你的试卷上不能显露出一分一毫。”钱夫子的语气凝重却严肃。
  “学生知道了。”墨衍极为郑重，这个问题他从未想过，还好没踏入考场，不然以他如今的心态，别说考上了，不被人弹劾就该庆幸了。
  “知道就好。”钱夫子也没有继续追问的想法，他只是让慕容峥粉饰表面。
  “多谢夫子。”墨衍站起身，行礼，感恩。
  “不必，帝王列传在藏书馆有，你现在就去瞧瞧吧。”钱夫子开始赶人了，除了缺乏敬畏心，墨衍简直无可挑剔。
  “是，夫子，那学生先行告退。”
  行走在路上，墨衍握紧了自己的手掌，为何会如此粗心，若此次不是钱夫子那就麻烦了。墨衍面色凝重。
  “夫子唤你吗？”贺州出现在墨衍之前。
  “贺兄，你有事吗？”墨衍回过神有些不解。
  “收好，毁了也好。”贺州手中拿着墨衍的考卷，他也明白了为何墨衍输了。
  “多谢。”墨衍没想到贺州居然会将考卷给他拿来。
  “你最好别让别人瞧见，虽然隐晦，但是怕有心之人胡乱做文章。”何州好心提醒，虽然他们的同窗看不出，但其他人就未必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