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糖蒸酥酪

  “听说你近日请了许多天旬假。”长久的沉默后，祭酒开口。
  “是，家中有事，便请了几日。”墨衍点头。
  “求学一道道阻且艰，切不可因其它事影响学习。”
  “是，学生知道，必不会因为其他事情影响学业。”墨衍也不反驳，乖乖认错。
  “那便好，这一次的院试你是否要参加？”
  “从我来看，我建议你再等等，毕竟...”
  “祭酒放心，我本不打算参加此次院试。”墨衍摇头，到了国子监之后，墨衍才发现，天下英雄之众，他也不能保证能一直领先。
  “不参加，那便好，这是有人托我给你的。”祭酒连连点头，很是满意。
  墨衍接过手中的信笺，龙飞凤舞的字迹，墨衍一眼就认出来了。
  “行了，回吧，别辜负你师傅的期待。”
  “学生告辞。”墨衍面上是难以压抑的喜悦。
  “衍哥儿，祭酒没有为难你吧？”慕容峥等在墨衍的号舍，看着墨衍有些焦急的问道。
  “没事。”
  “衍哥儿，你咋这么开心啊？难不成祭酒大人找你有什么好事情。”慕容峥看着墨衍的模样问。
  “嗯。”墨衍点头，却没有多说。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你休息吧。”慕容峥可不是没有眼力见的人，自己就乖乖离开了。
  送走慕容峥，墨衍坐在书桌上，拆开信封。
  信的内容还是一如既往的不拘束，从东扯到西，字里行间却包含着关心的意味。
  墨衍将信读了两遍，然后整齐的收起来。
  墨衍站起身，眺望着窗外，你们还好吗？
  “咳，咳”。谁在咒我。
  墨衍的国子监生活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衍哥儿，今日我送你回去吧。”旬休日，慕容峥对墨衍说道。
  “你同我一起？”
  “为何？”
  “城西开了间点心铺，有糖蒸酥酪，你带去给伯父伯母尝尝。”慕容峥不好意思的笑笑。
  “好呀。”墨衍轻笑，一眼就看出了慕容峥的想法，那便一起去吧。
  “好呀，上车。”
  马车驶出城东，这里的街道远没有城东繁华，人群的穿着也从城东的极好变成了穿着整洁，街上摆小摊的却比城东多了不少。
  “还有比这更破败的地方吗？在这京城中。”墨衍问。
  “自然是有的，这京中最繁华的地段有两处，一处便是皇家宫殿所在的城北，另一处便是以官宅为主的城东，剩下的城西多为商人，不过朝着对商人有所限制，自然城西也并未有多豪华。”
  “最后一处便是城南，鱼龙混杂，衍哥儿还是不要去的好。”慕容峥提醒墨衍，毕竟城南最多的就是花楼与赌坊。
  “原来是这样。”墨衍点头，并未应答。
  马车缓缓停下，停在百味阁之前。
  墨衍在过往的人群中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怎么了，衍哥儿？”慕容峥看着突然停下的墨衍很是不解。
  “没事，认错人了。”墨衍摇摇头，那个身影早就消失不见了。
  “走吧，先去买酥酪，一会儿没有了。”
  “好。”
  卖糕点的是一位妇人，整个人打理的极为干练。
  “蒋娘子，给我来两份糖蒸酥酪，还要一份栗子糕，还要...”慕容峥显然是与这位妇人是极为熟络的。
  “好啊，慕容公子又来了啊，这糖蒸酥酪给你留着呢？”妇人浅浅一笑。
  “多谢。”慕容峥拿出一个荷包递给蒋娘子，荷包里的钱分明就是多的。
  “慕容公子，我不能要，今日小公子来过了，已经留下很多钱了，我真的不能要了。”蒋娘子连忙把荷包递给慕容峥，眼眶泛红。
  “拿着吧，就当我存在你这的，下次来这我就不带银钱了。”慕容峥笑着并未接过荷包。
  “多谢多谢。”蒋娘子蒋糕点装得满满当当的才递给慕容峥。
  “不说说？”墨衍看着慕容峥。
  “蒋娘子是我与幼时的玩伴逃课出来时遇到的，当时蒋娘子家乡遭遇旱灾，颗粒无收，蒋娘子的最后一个亲人也死在了进京的路上，那是年纪小。”
  “心软，又遇到蒋娘子卖身葬父，我们三人就买下了她，后来又得知她有做糕点的手艺，我们三人就典当了身上值钱的东西，给她开了这间店铺，这些年我们三人虽不常见面，但总会在蒋娘子的点心铺买些点心。”慕容峥轻笑，语气平和的讲述，想到幼时那段过往，真是让人无比怀念。
  “原来是这样。”
  “可是瞧着生意并不是很好。”
  “是，京中的点心都大同小异，若不是有极好的新品，京中贵女大多会去城东的繁花阁，这里的生意也就勉强够糊口。”慕容峥解释道。
  “新品吗？”墨衍轻笑有了些想法。
  “你在店铺中还有分成吗？”墨衍继续问。
  “没了，刚开业时生意还不错，蒋娘子就加倍还给我们了。”慕容峥摇头，正是因为蒋娘子还钱的举动，这些年三人才会一直在这里买。
  “衍哥儿，你想做什么？”慕容峥看着墨衍问道，他总觉得墨衍在想些事情。
  “过几日，你就知道了。”墨衍并未明说。
  “哥哥，你回来了呀？”墨衍两人刚进屋，一个小包子就朝着墨衍扑过来。
  “禹儿来了呀。”墨衍抱起唐禹，轻了。
  “想哥哥了。”唐禹乖乖的将脸近墨衍。
  “这是？”慕容峥看着唐禹的长相一整个瞳孔地震，上次他心中有事，并未留意唐禹的长相，如今看来，像太像了。
  “这是我表弟。”墨衍自然知道慕容峥在震惊什么，毕竟自己这个小表弟可不是一般的像爹。
  “禹儿叫哥哥。”
  “哥哥好。”
  “你也好啊，给你吃糕点。”慕容峥压下心中的疑惑。
  “谢谢哥哥。”唐禹接过慕容峥手中的糕点，开心了。
  “衍哥儿，你回来了呀？”
  不过几日不见，墨清清瘦了许多。
  “小姑。”墨衍心中的想法越发强烈。
  “小姑。”
  “这就是慕容公子吧，真是一表人才。”墨清自然也知道墨曦定亲一事，看着慕容峥笑，极其和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