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终须一别

  “怎么了。”墨衍雨露均沾，每个的小脑袋都揉一下。
  “哥哥，要去哪里？”木木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着墨衍。他下午可是听到了，哥哥要去其他地方。
  “哥哥要走吗？”唐禹歪歪头，看着木木问。
  “是呀，哥哥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哥哥能带木木一起去吗？”木木眼巴巴的看着墨衍。
  墨衍良久沉默，看着木木的眼睛不知做何回答。
  “木木过来。”何春花赶紧叫木木。
  “没事，三婶，不然过几天就没有时间了。”墨衍低下头，掩饰眼中的泪意。
  一时间墨家众人都沉默了。
  夜色渐深，能听见清晰的虫鸣。
  “都回吧，该休息了。”墨爷爷用力磕磕手上的烟斗。
  众人沉默着回了屋。
  “爹娘，大姐二姐，要不你们就不要同我一起上京了。”在几人进门前，墨衍喊住几人。
  “乖宝，别想太多，我们都愿意进京，我们一家人就该在一起。”
  “是啊，再说了你两个姐姐也到了议亲的年纪，与你一同上京，也能给你两个姐姐物色一门好亲事。”
  “是啊，乖宝，我也想去看看京城久经是什么样的，是不是跟书上说的那样，遍地是黄金。”
  “我还想去看看京都的男子与这里的有何不同。”
  “乖宝，你心里不要有负担，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家人都应该在一起才是。”
  墨木很认真的说道。
  “再说，孩子出息哪个父母会不开心呢。”
  “好。”墨衍低下头，声音有些哽咽。
  天空黑漆漆的，墨衍却没有了睡意，盯着床顶看了很久，最终还是坐起身，没有点油灯，坐在桌前闭目养神，很多事情如同电影般重映在眼前，墨衍在桌前睡着了。
  “这孩子，怎么还睡在桌子上，明天该着凉了。”
  黑暗中闪过一丝微亮的灯光 ，不一会儿，便熄灭了。
  “睡吧。”
  墨衍这一夜做了一个很好的梦。
  “噼里啪啦。”
  第二天，墨衍被杂乱的声音吵醒，睁开眼睛，墨衍发觉自己居然睡在床上，他昨晚不是在桌前睡着的吗？
  “老二，你快点。”
  屋外传来墨奶奶大嗓门的喊声。墨衍不再纠结自己昨夜到底睡在哪里，墨衍起身穿好衣服，走出房门。
  “爷，奶，这是干什么呀？”墨衍看着进进出出的墨家人，很是不解。
  “乖宝不是明日就要启程进京，奶在给你准备路上吃的东西。”
  “你看这是奶烙的大饼，这是你小姑拿来的肉干，煮熟的鸡蛋，还有还有...”墨奶奶手边装着小山似的东西，手里麻利的收拾着。
  “奶，我一定会给你挣一个诰命回来，让官差将你风风光光的将你接进京，做人人羡慕的老封君。”
  “好，等着...”墨奶奶笑着，眼泪却从眼角滑落 。
  “奶，不难过...”
  “奶不难过，乖宝，奶不要什么诰命，你一定要平平安安，如果那劳什子京城待不下去就回来，奶会一直等着你的。”墨奶奶的声音带着哭腔。
  “好，我一定平安。”墨衍狠狠点了点头。
  晴了好几天的天空，今日居然飘了些小雨。
  有点凉。墨衍心想。
  “去吧，路上慢点。”
  墨衍闻声，跪下。
  “爷奶我们走了。”
  “乖宝你这是干啥呀，快起来。”墨奶奶连忙上前想拉起墨衍。
  “走吧。”墨爷爷阻止了墨奶奶的动作。
  “好。”墨衍站起身。
  “爹娘，我们走了。”墨木沉默良久说道。
  “赶紧走吧，不能让大人久等。”墨爷爷转过头，不再看几人。
  “走。”几人坐上牛车。
  “哥哥，哥哥去哪里，木木也要去...带上木木。”
  “哇哇哇。”
  “木木要哥哥。”
  “要哥哥，要哥哥。”似乎是感到了这一次墨衍的离开不像以前那样，几天就能回来，木木迈着小短腿想要跟上牛车。
  木木一哭，唐禹也跟着哭，两个小孩乱做一团。
  “乖啊，乖，哥哥过段时间就回来了。”墨森一把抱着木木，不让他上前，自己也忍不住偷偷啜泣。
  “阿姐，别哭了。”墨衍轻柔的安慰，殊不知自己的眼眶微红，心中也是无比酸涩。
  一时间牛车上缄默无言，只剩下几个女眷的啜泣声。
  “来了。”陆丰和何展早早等在城门外，慕容家的车队在二人的旁边，两人相对无言，直到看见了一架牛车缓缓驶来。
  “墨伯，伯娘，大姐，二姐，衍哥儿，你来了啊。”
  “来了。”墨衍低着头，怕别人看出自己的失态。
  “快，先搬东西，你让我给你准备的马车备好了。”陆丰努力扬起笑意说。
  “这...”墨衍此时才看清眼前的马车，三辆都是极好的车架和马，驾车的人也准备好了。
  “这不错吧？这是我家最好的马，最好的车夫，我可是好不容易从我爹那里要来的。”
  “丰哥儿...”
  “衍哥儿。”墨衍想拒绝。
  “好，多谢。”看着眼前的友人，墨衍接受了。
  “衍哥儿，这是阿爷配好的草药，这是治风寒的，这是治...”何展爬上马车，打开门帘，里面整整齐齐的已经摆放了很多东西。
  “多谢。”墨衍双手抱拳。
  “一路顺风。”
  “一路风顺。”
  “衍哥儿，大哥大嫂东西都放好了，我就先回去了。”
  “二叔路上慢些。”
  “好，走了。”墨林转身赶牛车。
  “衍兄，我们该上路了。”慕容峥说道。
  “好。”
  “我在京城等你。”
  “好好等着啊，小爷过几年就来了。”
  “好。”
  “对了，丰哥儿，这是贵子的卖身文书，麻烦你交还给他，还有这是一些银子，让他自己找些事情做。”
  墨衍上马车前对陆丰说。
  “好。”
  几人上了马车。
  “衍哥儿，公子说了，去京城不要给他丢脸。”
  城门之上出现熟悉的喊声。墨衍打开车帘，城墙上站着两人，何青还是那一副不正经的模样。
  “师傅，弟子决不给你丢人。”墨衍大声喊回去。
  “展哥儿，我决定了，我要参加这一次院试。”看着远去的车队。
  “好，一起。”何展点头。
  “城楼下那两小子，干啥呢？回去看书 明日私塾开课了。”
  “是，师傅这就来了。”两人连忙进城。
  “你可真是。”慕容文轩掀开车帘看着何青的背影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