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初露锋芒

  “小二再给我找三刀最便宜的纸，还有三只便宜的毛笔和墨。”墨衍认真的检查了三本三字经后，继续说道。
  “好了，客官稍等。”小二此时也看出了这家人到底有谁做主。
  “客官，这是店里最便宜的纸，一文钱一张，一刀总共100张，一刀纸一百文，这墨最便宜的一两半钱，这三字经三百文一本，再算上毛笔，一共六两多一百文。”小二笑着说道。
  “嘶。”墨爷爷吸了口凉气，知道读书贵，但是没想到这么贵，卖一次药材的的银两供三个孩子就不剩多少了。
  “成，小二付钱。”墨爷爷收回思绪说道，小心翼翼的从包内拿出一个荷包，拿出几个银锭子和铜钱递给小二。
  “您点点。”
  “好了，这些东西您拿好了。”小二点好钱，这才将东西归置好递给墨木和墨林。
  “乖宝，大狗子，二狗子，你们要好好读书。”接过小二手中的东西，墨木感到了万斤重，不由自主的对几个孩子嘱咐道。
  “阿爹，放心吧。墨衍乖乖点头，他一定会好好读书的，不过还得想一个赚钱的生计。
  “走吧，回吧，不然一会儿天黑了。”墨爷爷说道。
  众人点点头，跟上了墨爷爷的步伐。
  “阿爹，你们先走，我还有些事，我马上赶上你们。”众人走到半路，墨木把手里的东西塞给墨爷爷，然后突然说道。
  “去吧。”墨爷爷看了看墨木也没有问啥，只是点点头。
  “乖宝，路上跟紧阿爷。”墨木摸摸墨衍的脑袋，然后转身又回城里。
  “阿爷，阿爹这是去干什么了？”墨衍拉住墨木的衣角问道。
  “不知道，一会儿你爹回来乖宝去问问吧。”墨爷爷摸摸墨衍的脑袋。
  “走吧，跟紧阿爷。”
  “阿爹，你咋才回来？”墨家众人都坐下，准备吃饭了，墨木都还没有回来，直到众人吃完饭，墨木才姗姗来迟，身上的衣衫还有些凌乱。
  “有点事情。”墨木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
  “阿奶留了饭在灶房了，阿爹先吃饭吧。”墨衍也没有继续问。
  “好，你阿姐和阿娘呢？”墨木吃完东西牵着墨衍回屋，自己闺女和媳妇咋都不在。
  “阿娘带着大姐二姐去后院了，说是要教阿姐刺绣，二叔三叔和爷爷去翻药材去了，二婶三婶和阿奶也一起去了。”墨衍回。
  “行。”墨木点点头，然后在怀里掏了掏，拿出一个用手帕小心翼翼包裹的东西。
  “乖宝，瞧瞧喜欢不。”墨木将东西递给墨衍，一脸期冀的看着墨衍。
  “这是什么？”墨衍接过墨木递过来的东西，有些重，打开手帕。
  “这是砚台。”墨衍看清手中的东西，诧异的看着墨木。
  “嘿，人家不都说读书人要笔墨纸砚，我瞧乖宝只买了笔和纸，还有墨水，这不是少了砚台。”墨木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阿爹，谢谢你。”墨衍眼中含泪，心里酸涩，他本没打算买砚台，打算用石头代替，谁知道墨木会回去买。
  “谢啥呀。”墨木摸摸墨衍的脑袋。
  “走，去看看你阿娘和阿姐。”
  “阿爹，我一定会努力的。”墨衍收好手里的东西，目光坚定。
  “爹相信你。”
  墨木牵着墨衍朝着后院走。
  晨光微熹，墨衍已经起来了，收拾好东西，开始在院子里锻炼。
  “乖宝，你咋就起来了。”墨江和墨河满脸怨念的被叫醒的时候，墨衍已经吃好早饭，可以出门了。
  “大哥，二哥，我们还要走去县城，再晚些就要迟了，迟了是会被夫子打手心的。”墨衍轻飘飘的说道。
  “打手心。”
  “打！”墨江墨河似乎听到了非常恐怖的事情，一脸震惊的看着墨衍。
  “那是当然，你们不知道吗？”墨衍一脸无辜的反问，给两人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创伤。
  “走走走，快走。”
  “乖宝，走呀，上课，上课。”两人立马清醒过来，早饭都没吃，急忙往家门外赶。
  “早些起来不成，现在知道急了。”墨奶奶嘴上嫌弃两个孙子，但还是给两个孙子塞好了早饭。
  “老大，路上慢些，照顾好乖宝。”今日由墨木送墨衍三人，墨奶奶有些不放心的嘱咐道。
  “知道了，娘。”墨末点点头，身上背着最近晒好的药材，带着墨衍三人往县城走。
  “乖宝，好好上课，阿爹下课来接你。”将墨江和墨河安置好，墨木才送墨衍到私塾门口。
  “好，阿爹。”墨衍点点头。
  “这是你阿娘给的，乖宝收着吧。”墨木递给墨衍一个小荷包，里面大概有十分钱，可以买些零嘴。
  “爹，我不用。”墨衍摇头。
  “去吧，去吧。”墨木看见何五已经等在门外了。
  “麻烦你了，小哥。”
  “不麻烦，小公子来吧，夫子已经等着了。”何五笑着回答。
  “阿爹，我先进去了。”墨衍跟墨木道别，跟着何五进了私塾里。
  “小公子，你先坐这。”走进私塾的课堂里。
  墨衍仔细打量了私塾中的人，只有二十几个人，有小孩，也有弱冠之年的少年，有锦衣华服，也有布衣，墨衍甚至还见到了一个眼熟的人，正偷偷摸摸的看着自己。
  “多谢。”墨衍朝何五道谢，坐在最前面，将自己的东西摆弄好。
  “你怎么来了？”何五刚刚离开，墨衍眼熟的幼童就走到了墨衍身边，脸上满是好奇。
  “小哥哥。”墨衍笑着打招呼，眼前的幼童就是墨衍在医馆遇到的孩童。
  “喂喂，你是谁啊，你多大啊？你怎么就来读书了。”不等幼童回答，一个白白胖胖穿着富贵的幼童仗着自己的体重硬生生挤到了两人中间。
  “问别人之前，是不是得先介绍自己。”
  “哦哦，你说得对，我叫陆丰，县里最大的酒楼鼎丰楼就是我家的。”陆丰想了想觉得墨衍的话，觉得有道理，随即自豪的说道。
  “墨衍。”墨衍看着陆丰眼睛都亮了亮，不过没有表现出来。
  “你多大啊？我今年有六岁了。”
  “五岁。”
  “五岁，哈哈哈，终于有比我小的了，以后你就认我做大哥，在私塾我罩着你。”陆丰听到墨衍的年纪，眼睛里都是兴奋的光彩，实在是整个私塾里只有他最小，现在终于来了个比他小的了，他实在是非常开心。
  “陆丰，何展回去坐好，我瞧着你们是温习好了，一会儿便从你们开始抽查。”墨衍有些不知道如何回答陆丰，还好何夫子及时出现。
  “夫子...”陆丰闻言大惊失色，何展也有些害怕。
  “安静，这位是你们新来的同窗墨衍，从今天起便与你们一起学习，现在开始抽查昨天的课业。”何夫子简单的介绍了一下墨衍。
  “陆丰，人之初，性本善何解？”何夫子说到做到，从陆丰先开始。
  “人刚刚出生的时候，本性都是善良的。”
  “教之道贵以专何解。”何夫子的表情辩不出喜怒，继续问道。
  “做学问...一定...一定...要专心。”陆丰有些磕磕绊绊的答，脸上满满都是生无可恋。
  “坐下吧，熟悉度还不够，今日再去瞧瞧，何展，日月盈昃，辰宿列张何解？”何夫子放过了陆丰，开始提问下一个倒霉蛋。
  “日月交替，星辰满空。”不同于陆丰的磕磕绊绊，何展回答的极其流利。
  “寒来暑往，秋收冬藏。”
  “顺应自然。”
  “行，坐下吧。”何夫子满意的点点头。
  “杨文，巧言令色鲜矣仁何解...”何夫子开始一个接一个的为难。
  “好，昨日的课业完成的不错。”一圈抽查下来，何夫子满意了，给杨文几人布置好作业。
  “陆丰，从今日起，你同墨衍一起从头学三字经。”何夫子看着墨衍和陆丰说道。
  “好呀。”陆丰迫不及待的答应了，他只比墨衍早来三日，是整个私塾里进度最落后的，现在来了一个比他更慢的，还可以教他，陆丰开心极了。
  “那今日便从头开始。”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何夫子先是将三字经读了一遍，然后一个字的一个字的带着墨衍和陆丰认。
  “如何，认了多少字？”何夫子带着两人认完两遍字，随后看着墨衍。
  “都认得了。”墨衍答。
  “都认得了，你骗人的吧。”陆丰一脸不相信的看着墨衍。
  “念一遍。”何夫子看着墨衍的眼光也带着惊喜与探究。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墨衍没有丝毫卡顿，异常流利的念了下去。
  陆丰看着墨衍的眼神越发震惊，还带着一丝丝哀怨。
  “背下来了。”何夫子的语气带着肯定。
  “是。”墨衍点头，他从未有过藏拙的想法，他要尽情的展露自己的天赋，为自己获得最大的资源助力。
  “好，我们继续学百家姓。”何夫子笑了，他打破了自己以往的教学计划，对墨衍他有了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