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私塾读书

  “爹，是不是买多了。”在墨衍的一顿忽悠下，几人不知不觉买了很多东西，背篓都装满了。
  “行了，不能再买了。”墨爷爷也有些头疼 实在是招架不住墨衍那一个接着一个理由。
  “行吧。”墨衍有些遗憾，他还有些东西想买呢。
  “爹，老三还没回呢。”几人等在城门口等了许久，不见墨森的身影。
  “阿爹，阿爹，这里。”墨森驾着牛车从城里出来，牛车上垫着两床厚厚的褥子，坐着一个肚子微微隆起的清秀妇人，墨衍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他三婶何春花。
  “爹，上车。”墨森将牛车停在几人面前。
  “好。”墨爷爷点头，先把墨衍抱上坐在何春花的旁边，将何春花与众人隔开。
  “三婶。”
  “乖宝，吃糖。”何春花可喜欢自己这个小侄子了。
  “谢谢三婶。”墨衍接过何春华手里的糖，他对何春花的好感度极高。
  “乖宝三婶还给你带了芙蓉糕，一会儿来三婶屋里拿。”何春花哄骗小朋友，不过她也是确实喜欢墨衍，说来也奇怪，墨家这么多娃，她就特别喜欢墨衍。
  “我不要，三婶自己吃，三婶还要养小弟弟小妹妹呢。”墨衍摇头。
  “怕啥呀，这还啥都不是呢。”
  “爹。”墨爷爷上车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老三家的，你家里事情弄完了啊？什么时候办酒。”墨爷爷问
  “下月初六，弄好了，早弄好了，就是我这身子不方便，我娘不放心我自己回村，这才耽搁了几天。”何春花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自从她怀孕以来被娘家当成瓷娃娃了。
  “没事，多住几天也好，家里也没啥事。”墨爷爷无所谓的说道，墨爷爷墨奶奶都是这一带有名的善待儿媳妇，更何况在娘家住几天本也不是啥大事。
  早晨起得有些早了，墨衍坐在牛车上昏昏欲睡。
  何春花察觉到了，拿起自己身边的被子，把墨衍裹起来，轻声哄着墨衍。
  墨衍醒来，已经在自己床上了。
  “乖宝， 醒了啊，正好可以吃饭了。”盼娣来叫墨衍吃饭，正好看到墨衍坐起来。
  “好嘞，阿姐。”墨衍饱饱的睡了一觉，现在心情舒畅。
  “乖宝，醒了啊，奶蒸了蛋，还炒了肉。”
  “谢奶奶。”墨衍接过墨奶奶递过来的碗。尝了一口鲜猪肉
  “噗！”一股腥臊味直冲天灵盖，墨衍差点把吃进去的吐出来。
  “乖宝，咋了？”墨奶奶一脸不解的看着面色狰狞的墨衍。
  “没事，奶。”墨衍好不容易将肉咽下去，看着津津有味的众人，为自己默哀，为什么呢，为什么这个朝代的猪猪没有做手术，为什么呢。
  墨衍实在有些吃不下去，前几天的肉包子和腊肉还好，没有这么重的腥味 ，这个鲜猪肉是真的不行不行，非常不行。
  墨衍把碗里的肉默默分开，自己碗里啥也不留。
  “乖宝，你这是干啥呀？”墨奶奶不懂。
  “奶，我不喜欢吃肉，我喜欢吃豆腐和鸡蛋。”墨衍如实说道。
  “你们瞧瞧，我乖宝多好的孩子啊，谁会不喜欢吃肉。”墨奶奶感动了，众人都是一脸感动的看着墨衍。
  墨衍无奈，这年头说实话都没有人相信了。
  “我有点事情想同你们讲。”吃饱喝足，墨爷爷组织了一场家庭会议。
  “爹，你说。”
  “如今家里卖药材，也算有个进项，我想家里着三个小子都送去进学，不过我话说在前，公中就供五年，要是五年内啥也读不出来，那公中就不给钱了，你们要是还想让娃读书，就你们各家自己出钱，老三娃生了之后也是一样的，你们觉得咋样。”墨爷爷面色严肃
  “我同意。”墨木和李丽娘惊喜极了，对视一眼赶紧说道。
  “爹，我家这俩小子怕不是读书的料。”墨林看着一提到进学，脑袋都快摇成拨浪鼓的两人有些无语。
  “说啥呢，老人都说了，好动的娃聪明，去读去读。”刘妞连忙反驳。
  “我们也没意见。”墨森也表态了。
  “那就成，就这样定了，明天你兄弟三个去每个私塾打听瞧瞧，早点把娃送去。”墨爷爷见家里人没意见，拍板说道。
  “公中供五年，我两还是的存些钱，不然五年后乖宝还要继续读咋办。确定墨衍睡下，李丽娘才轻声开口说。
  “是啊，明天我去县里问问看，一年的束脩要几两银子，打听清楚了再去城里找个活，我今天去码头敲了，扛大包，一个大包三文，我看着可以，以后有时间就去，能存下不少钱，这个你先拿回去，现在暂时用不上。”墨木把包着东西的手帕还给李丽娘。
  “成，过两天我也去县里瞧瞧，能不能接一些针线活。”李丽娘做针线活的手艺不是很好，不过一些简单的帕子还是能绣的。
  “成，一起去，先休息吧。”墨墨点点头，赞同了李丽娘的想法。
  两人睡下，墨衍睁开了眼，他本也没有睡着，刚才是装出来了的，墨木和李丽娘的对话他全听进去了。
  墨衍也知道卖药材绝不是长久之计，毕竟村子里这么多人，总有一天会被人看见，而且山里的草药也不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估计过个把月山脚处的药材就没有，进深山去采药，墨衍没有这个想法，他也不允许墨家人去。
  墨衍心里已经有了一个赚钱的想法，如今缺少一个光明正大的拿出来的借口。
  在沉思中墨衍睡了过去，第二天墨衍起床之时，家里男人早不在家了，墨家一群女人带着小孩照例去山脚下挖药材，拿回家炮制。
  直到傍晚，墨家男人才陆陆续续回家。
  “爹，我和三弟去了县城，县城有三家比较好的私塾，第一家是刘夫子开的，刘夫子是今年的秀才，家里贫寒才在县里开了私塾，听别人说刘夫子怕是还要往上考。这第二家是何夫子开的，何夫子今年三十有六，听说是举人老爷，自己不愿意继续考学了，这才开了私塾，县里人都说这何夫子学问好，教的也好，就是进何夫子的私塾先得考试，考不上何夫子不收。这最后一家是黄举人开的，黄举人五十有六了，去进学的孩子都收，就是束脩比其他两处贵半钱银子。”墨木把打听来的情况一一道来。
  “老二，你说。”
  “我今日去了隔壁两个村，村里教书的都是童生，而且私塾里的同窗都沾亲带故的，束脩倒是便宜，但儿子觉得那两先生都讲得不怎么好。”墨林摇摇头说。
  “你们怎么想？”墨爷爷听完三人的话。
  “去隔壁村吧，近啊，去县里远，天天走了也不是回事啊。”墨奶奶率先发言，主要是墨衍还小，天天走这么远的路怕是不好。
  “对啊，爹，娃娃还小，县城太远了。”刘妞也附和的说道。
  “爷爷，我想去何夫子那里考核试试，要是不成，孙儿再回来隔壁村行不。”墨衍主动说道。
  “乖宝，县里远了，明天来回走是个大问题，你想好了吗？。”墨爷爷认真的看着墨衍。
  “想好了，孙儿想去试试。”墨衍一脸真挚。
  “爹，让乖宝去呗，就去试试，成不成还不知道呢。”何春花率先出来支援墨衍。
  “爷。”
  “成，明天你们仨都去试试，自己有本事就留下，不成再瞧。”墨爷爷看不得墨衍祈求的表情。
  “谢谢爷。”墨江和墨河一脸茫然的看着墨衍和墨爷爷，完全不知道悲惨的人生即将来临。
  “乖宝，你真要去县里啊。”墨木看着墨衍问。
  “是，爹。”墨衍认真的点点头。
  “那就去吧。”墨木也没有继续反对，他本就觉得县里的私塾好，至于距离，大不了他每天早起一些，又接又送就好。
  阳光透过树荫照在院门前。
  “咚咚咚。”墨木上前叩响小院的门。
  “你们来干嘛？”院门被打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小厮，彬彬有礼。
  “小哥，这是我们家孩子想送进私塾读书。”墨木赶紧说道。
  “好的，请跟我来。”小厮了然的点点头，带着几人往里走。
  墨衍一路进来观察着小院，不算多么奢华，但处处显示出精致，一看便知主人是一个不缺钱且很有生活趣味的人。
  “几位请留步，请几位在此处稍坐，想要入学的孩童同我一起进去便好。”走到个小亭子，小厮阻止了墨木几人前进的步伐。
  “哦，好，好。”几人赶忙答应。
  “乖宝，我们这是去哪啊？”大人的骤然离开，墨河有些慌了，小声的询问。
  “去见一个跟阿爹，三叔一样的人，二哥不要紧张。”墨衍轻声说，安抚墨河的情绪。
  走在前面的小厮自然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朝着墨衍多看了一眼。
  “人之初，性本善...”走到一处房前，朗朗的读书声从房里传出来。
  “三位小郎君稍等。”
  “咚咚咚。”小厮敲了三声门，然后静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