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是你们？

  “你去了就知道了。”慕容峥的眉尾轻挑，显然不打算对墨衍说实话。

  “算了，该知道的时候就知道了。”墨衍见问不出个所以然，也不打算继续问。

  夜深了，宫中盛大的宴会也落下了帷幕。

  墨家人满载而归，不止墨衍得到了奖赏，墨曦和墨玥也得到了皇后的不少赏赐。

  “总算是回家了。 ”坐上马车，墨木紧绷的神经放松了下来，长叹了一口气。

  “是啊，回家了。”墨衍轻笑。

  “乖宝，你明日要回国子监啊？”墨木刚才是听到了墨衍的话。

  “是，陛下特准我不必上朝。”

  “那国子监可有得热闹了。 ”

  “热闹？”墨衍越发疑惑了，今日他已经听到三人在他耳边提起国子监了。

  “这国子监有何热闹？”

  “你去了就知道了 。”墨木嘴角勾起显然是极为开心的。

  墨衍更懵了，对国子监也愈发好奇了。

  “是你们？”次日清晨，墨衍来到山门外，看着门外的两人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心中既欣喜又酸涩，眼中皆是怀念。

  “衍哥儿，几月未见，你咋变成黑炭了。”陆丰拍拍墨衍的肩膀，眼中都是笑意。

  “以前还是个白面书生，还有点俊俏模样，如今啧啧啧，以后这国子监第一美男就是我了。 ”陆丰调侃着。

  “你也没有自知之明啊，衍哥儿再黑也比你俊俏些。”何展也展开笑颜走上前来。

  “许久未见了，衍哥儿。”

  “是啊，好久不见。”两人相视一眼，眼中皆是真情。

  “你们怎么来了？”

  “师傅可有一起来？”墨衍四处张望，希望见到那不羁的风流人。

  “师傅并未跟我们一起来，他说等此次乡试结束，安排好私塾中其他学生，他再上京。”何展将何青的安排如实告知墨衍。

  “衍哥儿，我们二人可等了你好久，你可得补偿我们。”陆丰赶忙说道，他们二人本以为与墨奶奶几人一同进京能见到墨衍，谁知他正好去了北境，一去便是几月，他们可是等了许久。

  “好呀，今日请你们吃大餐。”墨衍笑，眼角微弯，嘴角勾起。

  “那我可就不客气了，我要吃金玉楼的八宝鸭。”陆丰毫不客气的说道。

  “自然可以。”

  “你们三人还是等以后再叙旧吧，看要迟到了。”慕容峥并未插入三人的寒暄之中，不过此时看了看时间，他不得不提醒三人。

  “哈哈哈，一同衍哥儿见面就忘记了时间，快进去吧，不然门前这些人也该迟到了。”陆丰戏谑的说道，眼神扫过身边的人群。

  自从墨衍出现在山门口，身边就多了许多打量墨衍的人，眼中或惊讶或欣赏，当然也有恶意。

  “走吧。”

  “课间休息再聊。”墨衍率先抬腿走进书院。

  “墨大人留步，山上有请。”墨衍刚走进书院，一个书童已经等在了门前。

  “山长？”墨衍的脚步顿住。

  “是，墨大人。”

  “那我先去。”

  “去吧去吧。”

  “我们也该去进学了。”三人挥挥手，朝着学堂的方向去了。

  “墨大人，请随我来。”书童在前方带路。

  “好。”

  两人一路无言，片刻后便到了一个书房。

  “咚咚咚，山长，墨大人到了。”书童轻敲房门。

  “进。”

  “墨大人，山长已经在里面等您了，请进。”

  书童依照山长的吩咐将门打开。

  “是，多谢。 ”墨衍对着书童点头示意，这才走进书房。

  “山长。”墨衍对着房中人规矩行礼。

  “不必行礼，你我二人如今也是同僚了，坐吧。”

  “是。”墨衍撩起衣角，跪坐在山长跟前。

  “你可知我因何事寻你？”

  “学生不知，请山长明示。”

  “你如今已有官职在身，以学院的规定不该再让你为学生。”

  “不过你这情况又极为特殊，因此你可想好是否还要在学院中求学。”山长认真的看着墨衍，仔细询问。

  “学生以为学生已经给了答案，学生自然是想继续进学的。”墨衍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可你愿意学，夫子却不愿意教了。”山长有些为难。

  “为何？”墨衍微微偏头，看着山长的眼中带着疑惑。

  “你先瞧瞧。”山长将桌上的一份文书交给墨衍。

  墨衍不解，拿起文书。一目十行的扫过这份文书。

  “这...这是何物？”墨衍的眉头紧缩，完全想不明白。

  “这是京城近日最火的一出戏本？”

  “戏本。”墨衍愈发莫名其妙了。

  “是，这戏本从何而来？”墨衍嘴角抽抽，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自然是从最高那里来的。”

  “这戏本这书院之中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戏本中的主人公大家只需稍微加以联系，自然会知道是谁。”

  “...”墨衍头一次觉得啥都说不出口，脑子里乱麻麻的。

  “你瞧瞧这戏本里的主人公宛若那天神下凡，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各位先生自然知道你的才华与能耐，可是天下英雄如过之江鲤，不知凡几，若是你出息了他人也只会认为你本就生而知之，若是教不好，带你的先生就怕要臭名远扬了。”

  “如此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各位先生都不愿继续。”山长的话说的坦荡，他们是读书人，他们最在乎的就是名声。且何青的名声太大，即便他们教导有功，无论如何也不会越过何青那个授业恩师去。

  “学生明白了。”墨衍点头，他也明白书院中各位老师的难处，他也不恼，只是不明白这出戏因为什么而出现。

  “那学生便不来书院了。这几月多谢山长和各位夫子照料。”墨衍本来也不用来书院中。

  “此事，属实是我们对不住你。”山长脸上布满了愧疚。

  “这是近五年来乡试，会试，殿试的试题和一些院中夫子的教习材料，还有一些我科考之时的心得，就当是我们对你的赔礼。”山长从身后搬出一沓厚厚的书册，还有一些拿不下的。

  “多谢山长。 ”墨衍并未推辞。

  “我一会儿叫人送你回去吧，你自己拿回去也方方便。”

  “是，山长可否让我与同窗告个别。”墨衍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自无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