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上位

  曹公公轻声安慰道。
  “陛下不必自责，您殚精竭虑，为了大乾王朝已经牺牲了太多太多，您已经尽力了。”
  “还望陛下保重龙体，我们很快就会回来，大乾王朝不能没有您!”
  “天下的百姓，不能没有您。”
  说到这里，他眼角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迎着凌冽的寒风，马车在磕磕绊绊中前行。
  车厢内，传出乾帝的声音。
  “哼，周彻那厮想上位，那朕就给他这个机会。”
  “朕倒要看看，还有多少人隐藏在暗处要争夺皇位，先让他们彼此消耗，等时机成熟了，朕再卷土重来一网打尽。”
  曹公公附和道。
  “陛下运筹帷幄，那帮反贼怎么可能是您的对手。”
  马车迅速消失在风雪之中。
  那两道深深的车辙印，也很快被风雪淹没。
  此时。
  宫内处处血流成河，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台阶上，走廊上，还有宫殿里。
  血喷溅在四周的宫墙上，雕梁画栋的柱子上。
  幸存的太监跟宫女，谨小慎微地藏在各阴暗角落不敢露头。
  金銮殿。
  这个昔日上朝、群臣议事的地方，代表了天子的威仪，各种治理天下的法令都出自这里。
  此时却弥漫着一片血腥，冰冷的地面上躺满了尸体。
  大批的黑鳞卫，将金銮殿给围成了铁桶。
  沉闷压抑的气氛，让人透不过气来。
  跳动的烛火，映在黑鳞卫那冰冷的铁甲上，泛着死亡的寒光。
  大殿上。
  一名身着五爪九蟒袍服的中年男子，脸型方正，棱角分明的好像花岗岩刻出来的，浓眉大眼，手提滴血长剑，一步步地朝着龙椅上走去。
  他腰缠紫金玉带，长得跟乾帝有几分相似，眼里燃烧着权利欲望的火焰。
  每走一步，那火焰就会旺盛一分。
  此人就是乾帝的弟弟奉王周彻。
  高大台阶上方的龙椅上，端坐着一人，正是乾帝。
  乾帝身穿龙袍，头戴龙冠，不怒自威，呵斥道。
  “周彻，你处心积虑，密谋叛乱，当年朕就应该杀了你这乱臣贼子。”
  “就算你坐上龙椅，满朝文武大臣也不会服你，全天下的百姓更不会服你！”
  “来吧，有种杀了朕。”
  “把朕的眼珠子挖出来，吊在这金銮殿上，朕要亲眼看到你灭亡的那一天。”
  “呵呵。”
  周彻冷冷一笑，眼神桀骜，根本就没有把乾帝放在眼里，抬手指着他呵斥道。
  “周礼，你满嘴的仁义道德，身上的龙袍却用兄弟们的血染红的。”
  “为了上位，多少兄弟姊妹被你给残忍杀害，连父皇你都不放过，还踏马有脸来说老子。”
  “为了巩固皇权，随意地屠杀有功之臣，昏庸无道，滥用小人，你不配当皇上。”
  “住口！”
  乾帝怒斥，气得脸皮都在颤抖。
  “你没资格说朕，自古成王败寇，有种你就杀了朕。”
  “魏长青率领三万虎贲军很快就会前来救驾，到时候，你也别想活。”
  “还有天下的各路反王，很快就会齐举上京，你以为你能撑得过去。”
  “呵呵。”
  周彻冷笑一声。
  “你不行，不代表我就不行。”
  “放心，我不会杀你，更不会背上弑君的罪名，自己写诏书退位吧，留你一条狗命。”
  他只是暂时不杀对方，等政权巩固之后，就会动手斩草除根。
  乾帝脸色铁青，不停变幻，从不甘到悔恨怨毒，最终颓然叹了口气。
  “好！”
  “既然你一心想当皇上，今日朕就成全你。”
  随后，提起笔来，刷刷点点，很快就写完了诏书，盖上龙印。
  由周彻身边的一名随从上前将诏书取下，双手递给了周彻。
  周彻仔细读了一遍，大体意思，就是朕无能，愧对于天下苍生，致使天下大乱，民不聊生。
  经过深思熟虑，自愿将皇位传给奉王周彻。
  “很好。”
  周彻满意地点了点头，迈步走上台阶，坐在了龙椅上。
  摩挲着桌案上的那枚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利的龙印，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这天下，终究是我的。”
  很快，周彻就冷静了下来，思忖片刻道。
  “传朕旨意，立刻封锁城门，不准任何人外出进入。”
  “上京全面戒严！”
  一道道命令，从他口中颁布出去。
  “是！”
  台阶下，忽然一声叱骂传来，太学宫大祭酒公孙墨。
  “周彻，你个反贼，倒行逆施，欺君罔上，有何德何能来当这个皇帝。”
  “还有你太尉苏玄，位列三公，位极人臣，家中时代功勋，地位是何等显赫，你不思上报皇恩，却甘愿当反贼！”
  “还有你御史大夫赵赫，当朝国舅爷，家中世代深受皇恩，如今也与一帮反贼为伍。”
  “还有你……”
  公孙墨怒斥在场的几十位当朝大员，气得浑身颤抖。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
  “今日，老夫就以死明志，来践行世子殿下所写的这首诗。”
  在他身后，还带着一帮太学宫博士以及学生，王思仁也在其中。
  太尉苏玄以及御史大夫等人，被骂得狗血淋头。
  但现在已经上了奉王这艘贼船，由不得他们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太尉苏玄怒斥。
  “住口！”
  “你个老匹夫懂什么，在这里摇唇鼓舌，妖言惑众，奉王雄才大略，早就当天下社稷之主！”
  “陛下，老臣建议，将这老贼推出去砍了，以正视听。”
  周彻倒不着急，把玩着手中的龙印，斜眼瞧着下方的一群文武大臣，冷笑道。
  “还有谁反对朕！”
  “我！”
  太师张召忠站了出来，凛然道。
  “周彻，你名不正言不顺，不配当皇帝。”
  司徒王云也站了出来。
  “周彻，你德不配皇位，只会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后面，陆陆续续又有很多文武大臣站了出来。
  周彻眯着眼睛，冷眼瞧着下方这帮大臣。
  “一朝天子一朝臣，本来，朕也要换掉你们这帮老顽固。”
  “来人，推出去砍了。”
  “报——”
  忽然，有殿前带刀侍卫快步进来通禀。
  “启奏陛下，征虏大将军陈无病率领大批人马，已经杀入皇宫，正奔金銮殿而来。”
  “报——”
  “宁阳侯魏康跟端睿侯郭四海率人杀入皇宫。”
  这三人都是漠北王的旧部，自然不会眼睁睁看着奉王登基。
  “报——”
  “冀州数千反贼，已经兵临城下，请陛下定夺。”
  冀州毗邻上京，不过三四百里路。
  “报——”
  “三龙山，有大股山匪直奔上京而来。”
  “报——”
  各种奏报，一个比一个急，好像炮弹般轰来。
  周彻脸色阴沉如墨，看到追随他的那帮手下慌乱，立即呵斥道。
  “慌什么！”
  “先派遣三千御林军守护上京。”
  他手里的兵力，总共不到一万余人。
  三千御林军是核心精锐，外加一千黑鳞卫。
  其余六千都是屯卫军来凑数的。
  现如今，魏长青率领三万虎贲军押运粮草前往天海关至今未归。
  上京城内兵力空虚。
  他正是抓住了这个机会。
  皇宫一片混乱，彻底失去控制。
  太监跟宫女四处逃窜。
  淑妃也趁乱乘坐一驾马车离开贞淑宫。
  皇后跟六公主，也下落不明。
  而此时。
  秦朗已经率人杀入皇宫，直奔金銮殿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