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葬仙深渊

  楚凌霄站在葬仙渊边缘，俯视着脚下深不见底的黑暗。即使以他如今的修为，仍能感受到渊底传来的恐怖气息——那是足以让仙人都为之战栗的死亡波动。
  "霄儿，你看。"楚清歌指向渊壁上密密麻麻的符文，"这些是上古禁制，专门克制龙族血脉。"
  楚凌霄凝神细看，果然发现那些符文隐约组成了一条条锁链的形状。更可怕的是，每当他试图用神识探查深渊，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反弹回来。
  "难怪父亲被困万年..."他握紧星辰巨剑，"母亲，你在上面等我。"
  "不行！"楚清歌坚决地摇头，"我与你同去。"
  见儿子还要劝阻，她取出一个玉瓶："这是用化仙池水炼制的'避劫丹'，能暂时抵挡葬仙渊的腐蚀。再说..."她眼中闪过决然，"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三十年。"
  楚凌霄不再多言，将一枚从玄穹金仙身上搜出的令牌嵌入渊边石碑。伴随着刺耳的摩擦声，一条蜿蜒向下的石阶从渊壁上浮现。
  "走！"
  母子二人踏阶而下，很快被黑暗吞噬。随着深入，周围的压力越来越大，连呼吸都变得困难。更诡异的是，渊壁上开始出现一些半透明的影子，它们无声地嘶吼着，试图扑向活人。
  "是仙陨之魂..."楚清歌吞下一枚避劫丹，"别理会，它们伤不到我们。"
  继续下行约千丈，前方突然出现一道光幕。光幕上流转着九色仙光，隐约可见内部盘坐着一个人影。
  "父亲！"楚凌霄心头剧震。
  那是个被九道锁链贯穿的男子，长发披散，面容憔悴。但那双眼睛却依然明亮如星，正温和地注视着他们。
  "清歌...霄儿..."凌霄仙君的声音虚弱却充满喜悦，"你们终于来了。"
  楚清歌早已泪流满面，扑到光幕前："夫君！我们这就救你出来！"
  "且慢！"凌霄仙君突然厉喝，"光幕上有陷阱！"
  话音未落，光幕突然变成血红色。一个阴冷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凌霄，你果然还是忍不住联系外界了！"
  虚空中浮现出一张巨大的面孔，正是仙庭之主——昊天帝君！
  "昊！天！"凌霄仙君怒发冲冠，九道锁链哗啦作响，"你困我万年，今日该做个了断了！"
  昊天帝君冷笑："就凭你这个废人，和两个下界蝼蚁？"他目光转向楚凌霄，"不过...这小子倒是有点意思，竟然集齐了九霄令。"
  楚凌霄二话不说，星辰巨剑直指那张巨脸："放了我父亲！"
  "哈哈哈..."昊天帝君大笑，"有本事自己来救！不过提醒你们，这光幕连接着葬仙渊的'万劫大阵'。一旦强行破开，整个深渊都会崩塌！"
  楚凌霄心头一沉。他确实感应到光幕与深渊间有某种联系，贸然动手很可能害死父亲。
  "霄儿别急。"凌霄仙君突然传音，"为父这万年并非虚度。你且将星辰巨剑插入地面，运转凌霄心法。"
  楚凌霄依言而行。当剑尖没入地面的瞬间，整个葬仙渊突然震动！无数星光从渊底升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星图。
  "这是...周天星斗大阵？！"昊天帝君的声音首次出现慌乱，"你什么时候..."
  "万年布局，只为今日！"凌霄仙君长啸一声，"霄儿，就是现在！"
  楚凌霄福至心灵，全力催动战甲。七颗本命星辰从体内飞出，精准地落在星图七个关键位置。大阵顿时光芒大盛，九道锁链开始剧烈颤抖！
  "不！"昊天帝君的巨脸扭曲，"拦住他们！"
  深渊各处突然冲出数十名金甲仙将，为首的赫然是四名金仙强者！他们结成杀阵，铺天盖地的攻击朝楚凌霄母子袭来。
  "母亲小心！"
  楚凌霄正要回防，却见楚清歌取出一个玉瓶，将其中液体洒向四周——竟是化仙池水！池水触碰到仙将们的兵器，立刻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霄儿专心破阵！"楚清歌又取出药灵儿给的丹药，不要钱般砸向敌人，"这些杂碎交给我！"
  楚凌霄不再分心，全力运转凌霄心法。星辰大阵越来越亮，九道锁链已经出现裂纹。凌霄仙君的气息也在节节攀升，眼中金光如炬。
  "昊天帝君，你囚我万年，可知我每日都在参悟这葬仙渊的奥秘？"他冷笑道，"今日就让你见识下，什么是真正的...凌霄破天诀！"
  "轰！"
  九道锁链同时崩断！凌霄仙君长身而起，伸手一招，星辰巨剑自动飞入他手中。剑入手的刹那，整个仙界的灵气都为之沸腾！
  "不可能！"昊天帝君的巨脸开始崩溃，"你的修为明明已经被废..."
  "错了。"凌霄仙君轻抚剑身，"我只是将毕生修为，都藏在了这把剑中。万年等待，只为传给我儿！"
  他转头看向楚凌霄，眼中满是欣慰："霄儿，看好了。这才是凌霄剑真正的威力！"
  剑光起，星河落。简单的一记直刺，却蕴含着无上大道。昊天帝君的投影瞬间粉碎，那些金甲仙将更是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化为飞灰！
  "走！"凌霄仙君一手拉住妻子，一手抓住儿子，"葬仙渊要塌了！"
  三人化作流光冲天而起。身后，整座深渊开始崩塌，恐怖的吸力连光线都无法逃脱。楚凌霄全力催动战甲，终于在最后一刻冲出深渊！
  ......
  云海之上，一家三口凌空而立。凌霄仙君深吸一口气，万年囚禁的郁气一扫而空。
  "父亲..."楚凌霄欲言又止。
  凌霄仙君拍拍儿子肩膀："什么都别说，为父都知道。"他看向楚清歌，眼中满是柔情，"清歌，苦了你了。"
  楚清歌摇摇头，泪中带笑："回来就好。"
  "不过..."凌霄仙君突然神色一凛，"我们的战斗还没结束。昊天帝君不会善罢甘休，仙庭的大军恐怕已经在路上了。"
  仿佛印证他的话，天际突然出现密密麻麻的金点。那是数以万计的仙兵仙将，正结成战阵朝这边压来。大军前方，九条金龙拉着一架至尊辇车，上面端坐的正是昊天帝君本尊！
  "凌霄，今日朕亲自送你上路！"威严的声音响彻仙界。
  楚凌霄握紧星辰巨剑，战意沸腾："父亲，我们..."
  "别急。"凌霄仙君微微一笑，"你以为为父万年布局，就只准备了这么点后手？"他取出一枚龙形玉佩捏碎，"是时候让某些老朋友现身了！"
  玉佩粉碎的瞬间，仙界各处突然亮起数十道通天光柱。每一道光柱中都有一道强大气息苏醒，其中最弱的都有金仙修为！
  "那是..."楚凌霄瞪大眼睛。
  "为父当年的旧部。"凌霄仙君冷笑，"昊天帝君以为他们都死了，其实只是隐姓埋名，等待今日！"
  最先赶到的是个扛着巨斧的虬髯大汉，人未至声先到："哈哈哈！凌霄老儿，你终于脱困了！"
  紧接着是个手持玉笛的白衣书生："万年不见，君无恙否？"
  一道又一道身影破空而来，转眼间就有十八位强者聚集。他们每一个都气息滔天，竟全是仙君级存在！
  "好！很好！"昊天帝君的脸色终于变了，"没想到还有这么多余孽。今日正好一网打尽！"
  "昊天帝君！"凌霄仙君踏前一步，星辰巨剑直指对方，"万年前你勾结外敌，暗算于我。今日，该清算总账了！"
  大战，一触即发！
  仙界的苍穹被两股力量分割。一方是昊天帝君率领的十万天兵，金光璀璨如烈日当空；另一方则是凌霄仙君与十八旧部，银辉凛冽似皓月凌空。
  "父亲，让我打头阵！"楚凌霄战甲铮鸣，星辰巨剑渴望饮血。
  凌霄仙君却按住儿子肩膀："别急，先让你见识下真正的仙君之战。"他转向虬髯大汉，"蛮山，老规矩。"
  "得令！"虬髯大汉咧嘴一笑，巨斧横空，"儿郎们，结'周天星斗大阵'！"
  十八位仙君瞬间散开，各自占据一方星位。凌霄仙君则立于阵眼，手中星辰巨剑化作万丈光柱直插云霄。
  "周天星斗，听我号令！"
  剑光所指，仙界的天幕突然变得透明，露出外域无尽星空。无数星辰投下璀璨星光，在仙庭大军头顶凝聚成一片星海。
  "落！"
  随着凌霄仙君一声令下，星海倾泻而下！每一颗星光都重若山岳，十万天兵组成的战阵瞬间被砸得七零八落。惨叫声中，不知多少仙兵当场陨落。
  "凌霄！"昊天帝君震怒，从辇车上站起，"你找死！"
  他袖袍一挥，九条金龙同时咆哮着冲出。每条金龙都堪比仙君实力，龙息所过之处，连空间都被腐蚀。
  "来得好！"白衣书生玉笛横吹，悠扬笛声中，九条冰凤凭空浮现，与金龙缠斗在一起。
  大战彻底爆发！仙术对轰，法则碰撞，整个仙界都在颤抖。楚凌霄护着母亲退到战场边缘，却见父亲突然传音：
  "霄儿，趁现在去仙庭！昊天的'天命玺'就藏在凌霄殿内，那是控制仙庭大阵的核心！"
  楚凌霄会意，悄然脱离战场。有战甲隐匿功能，再加上战场混乱，竟无人发现他的行踪。
  ......
  仙庭，凌霄殿。
  作为仙庭最核心的禁地，平日这里守卫森严。但此刻大部分兵力都被调往前线，只剩下寥寥几名金仙镇守。
  "听说前线打得很激烈？"
  "可不是，据说凌霄仙君脱困，带着旧部杀回来了..."
  两名守卫正闲聊，突然同时僵住——他们的眉心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血洞，连神魂都被瞬间湮灭！
  楚凌霄的身影从虚空中浮现，星辰巨剑滴血不沾。他快步走向殿中央的玉台，上面悬浮着一方九龙盘绕的金玺。
  "天命玺！"
  就在他即将触碰到金玺的刹那，背后突然传来破空声！楚凌霄本能地侧身闪避，一柄漆黑匕首擦着脸颊飞过，在墙上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小洞。
  "反应不错。"阴冷的声音从殿角传来，"不愧是凌霄血脉。"
  那是个笼罩在阴影中的侏儒，手中把玩着另一把匕首："本座暗影仙君，奉命在此等你多时了。"
  楚凌霄瞳孔微缩。这侏儒看似不起眼，但给他的压力竟比玄穹金仙还要强上三分！
  "昊天帝君倒是算无遗策。"他冷笑，"可惜派你来...是送死！"
  话音未落，星辰巨剑已斩出一道银河般的剑光。暗影仙君怪笑一声，身形如烟消散，匕首却从四面八方袭来。
  "没用的。"楚凌霄战甲上的星辰亮起，"在周天星斗面前，一切阴影都无所遁形！"
  他猛地跺脚，无数星光从战甲迸发，将殿内每一个角落都照得透亮。暗影仙君的真身顿时暴露，正惊恐地想要遁走。
  "死！"
  一剑西来，天外飞仙。暗影仙君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剑气绞成碎片！
  楚凌霄不再耽搁，一把抓住天命玺。就在他触碰金玺的瞬间，海量信息涌入脑海——那是仙庭大阵的所有控制法诀！
  "原来如此..."他嘴角扬起冷笑，"昊天帝君，你的末日到了！"
  ......
  前线战场，局势已经白热化。
  十八仙君陨落过半，但仙庭大军也损失惨重。昊天帝君亲自出手，与凌霄仙君战至九天之上，所过之处星辰陨落。
  "凌霄，你败局已定！"昊天帝君狞笑，"本座已传令三十六天外天，援军马上就到！"
  凌霄仙君正要反驳，突然感应到什么，大笑起来："昊天，你看看这是什么？"
  只见楚凌霄不知何时出现在战场上空，手中高举天命玺。金玺光芒大盛，仙庭大阵突然倒戈，无数金光锁链从虚空伸出，将昊天帝君牢牢捆住！
  "不！这不可能！"昊天帝君疯狂挣扎，"你怎么可能控制天命玺？！"
  "因为你忘了..."楚凌霄冷冷道，"这本来就是凌霄家的东西！"
  凌霄仙君抓住机会，星辰巨剑化作流光，直接贯穿昊天帝君胸口！
  "啊——！"凄厉的惨叫响彻仙界，"本座不甘心！！"
  随着昊天帝君陨落，仙庭大军瞬间溃散。残余的仙兵仙将或降或逃，这场惊天大战终于落下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