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那边应该就能消停了

  他的心跳有些快，慢慢解开红布，一枚通体碧绿、散发着幽幽光泽的玉石图章出现在眼前。
  图章不大，入手冰凉，质地细腻温润，一看就不是凡品。
  底部果然刻着一个篆体的“谢”字，字的旁边，则是一些弯弯曲曲、好比蛇形一般的诡异花纹，确实如宝古斋老头所说，看着让人心里有些发毛。
  陈庄仔细端详着那枚图章，除了那个“谢”字和诡异花纹，并没有发现其他特别之处。
  他把图章重新用红布包好，贴身藏起来，这才骑车回家。
  宋素素已经做好了晚饭简单的红薯粥和一碟炒野菜，但热气腾腾的。
  看到陈庄回来她明显松了口气。
  “回来了？”她小声问接过陈庄手里的自行车。
  “嗯。”陈庄应了一声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心里有些愧疚。
  这几天为了图章的事他早出晚归，也没顾上家里。
  “吃饭吧。”宋素素把粥端上桌。
  两人默默地吃着饭气氛有些沉闷。
  “明天，我去趟县城把图章给谢淼送去。”陈庄突然开口。
  宋素素拿筷子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图章，找到了？”
  “嗯，找到了。”陈庄点点头，“这事了了谢悠那边应该就能消停了。”
  宋素素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给陈庄碗里夹了些野菜。
  第二天一早陈庄就骑着自行车去了县城。
  他没有直接去找谢淼而是先去了食品厂，找到赵卫国。
  “赵厂长，上次的事多谢你了。”陈庄开门见山。
  赵卫国正忙着签文件看到他来，连忙放下笔：“陈老弟客气啥！你那布料质量好价格也公道，厂里工人都说好呢！对了，你上次说那个皮毛生意外贸局的老刘还念叨呢，说你那张狼皮硝制得是真地道问你还有没有好货。”
  “暂时没有。”陈庄笑了笑，“不过我今天来，是想请赵厂长帮个小忙。”
  “你说！”
  “我想请您帮我给谢家大小姐带个话就说她要找的东西，我找到了。让她定个时间地点我把东西给她送过去。”
  陈庄不想直接去谢家大宅，那里太扎眼也容易引起谢悠的注意。
  通过赵卫国这个中间人传话更稳妥些。
  赵卫国一听眼睛亮了亮，他知道陈庄和谢家大小姐之间似乎有些不为人知的联系，但也没多问爽快地答应下来：“行！这事包在我身上！我这就去给她打电话。”
  食品厂有电话联系起来方便。
  陈庄在赵卫国的办公室等了约莫半个小时，赵卫国就回来了脸上带着笑：“妥了！谢小姐说了让你今天下午三点，去城西那家‘清风茶馆’二楼的雅间等她。”
  清风茶馆？陈庄对这个地方有点印象，是县城里为数不多的几家比较上档次的茶馆，平时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去的地方。
  谢淼选在那里见面倒也符合她的身份。
  “多谢赵厂长。”
  “客气啥！”赵卫国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弟你这路子可真野！连谢家大小姐都能搭上线。以后有啥发财的门路，可别忘了哥哥我啊！”
  陈庄笑了笑没接话。
  下午三点陈庄准时来到清风茶馆。
  茶馆里人不多伙计把他引到二楼一个僻静的雅间。
  谢淼已经到了依旧是一身得体的长裙，清冷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她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壶刚沏好的龙井，茶香袅袅。
  “来了。”谢淼看到陈庄微微颔首。
  “东西带来了吗？”她开门见山。
  陈庄从怀里掏出那个用红布包着的图章放在茶几上，推了过去。
  谢淼拿起图章解开红布，仔细端详着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细微的波动。
  “没错，就是它。”她把图章收好然后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陈庄，“这里面是五百块钱算是你这次的报酬。另外，谢悠那边我会去约束他，以后他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五百块！陈庄心里微微一惊这报酬可不算少了。看来这枚图章对谢淼来说确实非常重要。
  他接过信封没有立刻打开，只是看着谢淼：“福伯的事情……”
  “陈福生的案子我会让人跟进。”谢淼淡淡道，“他既然认了罪法律会给他一个公正的判决。至于能不能从轻那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这话的意思，是不打算深究福伯案子背后的隐情了？
  陈庄心里有些失望，但他也明白，谢淼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不容易了。至少福伯的性命暂时无忧，谢悠的威胁也解除了。
  “多谢。”陈庄真心实意地说道。
  “交易而已。”谢淼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对了，我父亲对你那手硝制皮毛的手艺很感兴趣。外贸局的老刘也跟我提过，说你那张狼皮是难得的精品。如果你有兴趣，我可以帮你牵线，把你的皮毛生意做大，甚至做到省城去。”
  这又是橄榄枝？陈庄看着谢淼，这个女人，似乎总是在不经意间抛出一些让他难以拒绝的诱惑。
  皮毛生意做到省城，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机会。
  “谢大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陈庄沉吟片刻，“不过，我现在刚起步，还是想先在县城站稳脚跟。等以后有机会，再麻烦您。”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完全回绝，给自己留了余地。
  谢淼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也不勉强，只是点了点头：“也好。路要一步一步走。不过，我给你的承诺依然有效。什么时候想通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她顿了顿，又道：“还有一件事，那枚图章，你是从哪里找到的？中间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陈庄心里一动，知道戏肉来了。
  他把自己如何从宝古斋老头那里打听到线索，又如何在跛脚七那里用五十块钱买回图章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隐去了跛脚七说的“邪性”和图章可能牵扯到更复杂背景的猜测。
  谢淼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只是在听到“跛脚七”这个名字时，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跛脚七……”她轻声重复了一句，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这个跛脚七，在老街一带有些名气，专做些来路不明的生意。”陈庄补充道，“图章到他手里，应该也有一段时间了。”
  谢淼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件事，你处理得很好。以后，如果再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也可以来找我。”
  这算是彻底拉拢吗？陈庄心里暗忖。
  他站起身：“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告辞了。”
  “等一下。”谢淼叫住他，从手提包里又拿出一个小巧的硬纸片，递给他，“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事打这个电话找我。”
  电话号码？
  在这个年代，私人电话可是稀罕物，只有少数单位领导和有钱人家才有。
  谢淼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给他，这意义非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