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参观钢铁厂

  “严科长，既然这些东西您都需要，那咱们就谈谈价格吧。”
  李铁柱正色道：“我打猎的本事，严科长您也见识过了。只要咱们合作愉快，以后像这样的狼货，甚至比这更好的野味，我都能给您弄来。”
  “不过嘛……”
  李铁柱话锋一转，沉吟道，“严科长，我这打猎的产量有点大，这老是走黑市的路子，也不是长久之计，风险太大了。”
  “我想着，咱们要是能长期合作的话，最好还是能走个合规的渠道，办个正规的手续，您看……”
  “合规渠道？正规手续？”
  严建设闻言，眼神微微一闪，心中暗暗佩服李铁柱的精明和远见。
  走正规渠道，意味着这笔买卖就能摆在明面上。
  不仅安全可靠，而且还能为厂里解决实际困难，这对他来说，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李同志，你这个想法是好的。我们厂里也确实需要大量的肉食补充。”
  “不过嘛，这走正规渠道，价格方面……”
  这老狐狸，果然想趁机压价！
  李铁柱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说道：“严科长，我知道正规渠道收购价低。但我也没指望能卖出黑市那么高的价钱，那不现实。”
  严建设沉吟了片刻，伸出三个手指头：“狼肉，黑市价一斤一块五，我给你一块二！狼皮，品相好的，一张给你十五块！”
  “狼骨头，一斤五毛！至于那些草药，咱们再单独议价，你看怎么样？”
  李铁柱闻言，眉头微微一挑。
  这严建设果然是个老狐狸，一开口就把价格压低了不少。
  黑市上狼肉的价格，少说也得一块八到两块钱一斤，品相好的狼皮，更是能卖到三十块以上。
  他这直接打了六七折，还真是够狠的。
  “严科长，您这价格……可有点太低了啊。”
  李铁柱摇了摇头，说道：“您也知道，我们冒着生命危险进山打猎，不容易。这点辛苦钱，您可不能再克扣了。”
  “李同志，你这话可就冤枉我老严了。”
  严建设一脸“委屈”地说道：“我这也是为了咱们能长期合作，才给的这个实在价。”
  “你想想，走正规渠道，虽然价格低了点，但胜在安全稳定，没有风险啊！”
  “而且，我还要帮你打通各个环节，办理各种手续，这中间的人情往来，可都不容易啊！”
  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就价格问题展开了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
  苏晓梅坐在一旁，看着这两个男人为了几毛钱争得面红耳赤，心中又是好笑又是佩服。
  她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憨厚老实的李铁柱，在谈生意的时候，竟然也如此精明厉害，寸步不让。
  “你们从村里到县城，路途遥远，挑着这么重的担子也不安全。”
  “我可以派厂里的采购员，开着咱们厂的解放卡车，每个星期去你们那拉货结算，免得你们奔波劳累专程送货了。”
  严建设思索后提议。
  李铁柱闻言，迅速思索起来。
  虽然价格低了一点，但这样一来，省去了他和苏晓梅来回奔波的麻烦。
  “行吧，就这样成交，不过一星期有些久了，我建议你们三天来一次。”
  “就这么说定了！”
  严建设也是满脸笑容，这笔买卖，他觉得自己做得很值！
  最终，经过一番艰苦的拉锯战，双方各退一步，达成了协议。
  狼肉，按照黑市价的七成，也就是一斤一块二毛五成交。
  狼皮，根据品相好坏，每张十五到二十块不等。
  狼骨头，一斤四毛。
  那些草药，则由严建设找厂里的老中医鉴定后，再按照市场价的八成收购。
  虽然价格比李铁柱预期的要低一些，但也算是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毕竟，能够和钢铁厂建立长期稳定的合作关系，并且走正规渠道，这本身就是一笔无形的财富。
  严建设当即叫来了财务科和仓库保管的人，现场对李铁柱带来的狼货进行了称重和估价。
  光是这些狼肉，就有近两百斤！
  狼皮五张，狼骨若干，还有那一篮子药材。
  林林总总加起来，按照黑市价七成计算，也足足卖了三百五十多块钱！
  “李同志，这次的交易，咱们就以‘支援工人阶级，慰问一线职工’的名义进行收购。”
  严建设从抽屉里拿出一沓盖着红彤彤印章的票据和证件，递给李铁柱，脸上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
  “这样一来，名正言顺，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他顿了顿，又开口说道：“李同志，咱们厂里内部有不少福利票证，需不需要给你换一些？”
  “布票、粮票、油票、糖票这些，还有工业券、自行车票之类的紧俏货。”
  “这些东西在外面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稀罕玩意儿！”
  李铁柱闻言，心中一动。
  在这个票证横行的年代，各种票证的重要性甚至比钱还要高。
  严建设能提供这些紧俏的票证，对他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行，严科长，就按您说的办。”
  李铁柱爽快地答应了下来。
  于是，在一番友好的协商之后，李铁柱这次卖狼货所得的三百五十多块钱，最终以两百块现金，外加一大沓各种票证的形式，落入了他的口袋。
  虽然现金少了一些，但那些花花绿绿的票证，却让李铁柱感到更加踏实和满足。
  交易完毕，严建设亲自将李铁柱和苏晓梅送出了办公楼。
  “李同志，以后有什么好东西，可千万别忘了我老严啊！”
  严建设热情地握着李铁柱的手，依依不舍地说道。
  “严科长放心，以后少不了麻烦您。”李铁柱笑着应道。
  告别了严建设，李铁柱和苏晓梅并肩走在钢铁厂宽阔的厂区道路上。
  此刻，李铁柱肩上的担子已经空了，只剩下一些零碎的杂物。
  苏晓梅背上的竹篓也轻了不少，里面只装着一些路上吃的干粮和水。
  两人都感觉一身轻松，心情也格外舒畅。
  “铁柱，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工厂，真是太壮观了！”
  苏晓梅抬起头，看着周围那些高耸入云的烟囱，以及不时从厂房里冒出的滚滚浓烟和蒸汽，眼神中充满了惊叹和好奇。
  她虽然出身于沪上的知识分子家庭，但对这种重工业的生产场景，也是只在书本和报纸上看到过。
  亲眼所见，还是头一次。
  那种钢铁洪流般的磅礴气势，以及工人们热火朝天的劳动热情，都让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撼和触动。
  李铁柱看着苏晓梅那副好奇宝宝的模样，心中微微一笑，说道：
  “晓梅，你要是感兴趣，我带你在厂区外围转转，让你感受一下咱们国家工业的力量。”
  “可以吗？”
  苏晓梅闻言，眼睛微微一亮，脸上露出一丝期待和好奇的神情。
  “应该没问题，咱们就在外围看看，不往里面走。”李铁柱说道。
  于是，李铁柱便带着苏晓梅，在钢铁厂外围一些允许通行的区域，以及几个对外开放参观的车间边缘，简单地游览了一番。
  高炉车间里，铁水奔流，火花四溅，工人们穿着厚厚的隔热服，在高温下挥汗如雨，场面蔚为壮观。
  轧钢车间里，机器轰鸣，钢锭在巨大的轧辊下被反复碾压，变成各种形状的钢材，令人叹为观止。
  锻造车间里，巨大的汽锤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将烧得通红的钢坯锻打成各种零件，充满了力量的美感。
  苏晓梅看得目不暇接，啧啧称奇，不时发出一两声小小的惊呼。
  她的美貌和独特的气质，在这片粗犷豪放的工厂环境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也因此更加引人注目。
  不少正在劳作的工人，看到苏晓梅，都忍不住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偷偷地打量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欣赏和爱慕。
  “哎！快看！那姑娘长得真俊啊！跟画儿里的人儿似的！”
  “是啊是啊！皮肤那么白，眼睛那么大，一看就是城里来的文化人！”
  “啧啧啧！这要是能娶到这么一个媳妇，那真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工人们窃窃私语，议论纷纷，看向苏晓梅的目光，就像是饿狼看到了鲜美的羔羊一般。
  充满了渴望和占有的欲望。
  苏晓梅被众人火辣辣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俏脸微微泛红，下意识地往李铁柱身边靠了靠，显得有些拘谨和不安。
  李铁柱感受到身旁苏晓梅的异样，眉头微微一皱。
  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在了自己身后，用自己高大的身躯，为她挡住了那些那些不礼貌的视线。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崭新蓝色工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带着黑框眼睛的年轻男子，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当他看到被李铁柱护在身后的苏晓梅时，眼睛猛地一亮，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脸上露出了惊为天人的表情！
  好美的姑娘！
  简直比他以前在画报上看到的那些电影明星还要漂亮几分！
  那白皙如玉的肌肤，那清澈如水的眼眸，那窈窕有致的身段，那娴静脱俗的气质……
  简直就是他梦中情人的完美化身！
  男子激动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迈着自认为潇洒的步伐，径直朝着苏晓梅走了过来。
  “这位女同志，你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