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最棒的新年礼物

  熬了一夜没睡，程以恩有些晕。
  尤其是经历过一场大起大落后，心始终噗噗跳，好像被谁泵了一腔热气似的，久久都无法平静。
  “我送你回家休息一下？”周樾看着她满脸的憔悴，忍不住的心疼。
  程以恩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才刚8点多，说：
  “我还是回医院吧，这里离康复医院不远，上班还来得及。”
  收了手机，看着满脸倦容的周樾，她忽然有一些心疼。
  “你自己在这里能行吗？”程以恩攥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我可以请假，如果你需要我。”
  周樾笑笑，揽着她的腰靠近自己，头抵在她的肚子上，撒娇似的说：
  “谢谢你，幸好有你。”
  程以恩轻轻揉着他的头发，宽慰说：“我不跟你见外，那你也不要跟我见外啦。”
  走廊尽头忽然响起一阵清脆的高跟鞋声，程以恩转过头去看，只见高敏莉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米白色西装套裙，踩着高跟鞋快步走来。
  高敏莉的头发略显凌乱，精致的妆容也掩不住眉宇间的焦灼。
  她身后跟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逆着光看不清脸，走近了，程以恩眯眼看了才确定，是高敏光。
  自上次在竞聘现场见过一面，程以恩许久没有见过这位行业内的大佬。
  上次他坐在评委席的C位，穿着板正的西装，抱着胳膊，面容严肃，让人不敢靠近。
  此番这样近距离接触，忽然觉得他并没有印象中那么高大，脊背微弯，侧身看有些单薄，甚至没有印象中那么强壮。
  周樾立刻站起，冲两人微微点头：“妈，大舅。”
  晨光透过走廊的窗户洒满地面，将几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高敏光快步走到他面前，目光扫过周樾疲惫的脸，拍了拍他的肩膀：
  “辛苦了小樾，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医生刚出来，说送来及时，颅内出血已经控制住了，脱离危险了。”
  周樾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侧身让出位置，让他们看清病房门上的指示灯，
  “还在观察期，暂时不能探视。”
  高敏莉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
  她本是要去法院处理事情，半路上接到周樾的电话，二话不说就让司机调转方向赶来医院。
  看到陪在一边的程以恩，眼神复杂难辨。
  高敏光却注意到周樾身边的程以恩，疑惑地挑了挑眉：
  “这位是？”
  “大舅，这是我的女朋友，程以恩。”周樾握住程以恩的手，将她拉到身前，语气里满是感激，“这次多亏了以恩，他发现姥姥有些不对劲。本来我们已经走了，是她坚持要回去看看，才没错过抢救时间。”
  高敏光拧眉打量片刻，忽然间想起来，看向程以恩的眼神带着熟稔和赞许：
  “我说看着眼熟，你是康复医院的医生吧？”
  程以恩没想到会被认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高院长你好，我是康复科的程以恩。”
  高敏光笑了笑，紧绷的脸上露出一丝慈爱，看向程以恩的眼角含着笑：
  “太好了，关键时刻还得是咱们自己医院出来的人靠谱，我欠你一个人情。”
  “高院长，您客气了，医者本分而已。”
  程以恩微微颔首，面色淡然，并没有因为高敏光的夸奖而有万分得意。
  高敏莉站在一旁没说话，目光落在程以恩身上，从她凌乱的头发扫到沾满褶皱的外套，心情有些复杂。
  虽然心里依旧不认同这个出身普通的姑娘，但这次确实是程以恩救了母亲，
  她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摘下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手表。
  表带是精致的玫瑰金链节，表盘上的碎钻在晨光里闪着微光。
  “以恩，辛苦你了。”
  高敏莉将手表卡到程以恩的手腕上，语气依旧淡淡的，却少了几分之前的轻蔑，
  “周樾眼光一向挑剔，既然他认定了你，我作为母亲的自然是接纳你的。你对家里有恩，这个就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这枚手表是她刚买给自己的新年礼物，此刻送出去，算是默认了程以恩作为周樾女朋友的身份。
  程以恩捧着沉甸甸的手表有些不知所措，刚想推辞就被周樾按住了手：
  “收下吧，这是我妈的心意，拒绝就是不给他面子了。。”
  程以恩只好点头致谢：“谢谢高阿姨”。
  高敏莉点点头，有些高冷。
  高敏光看着这一幕，朗声笑起来：
  “我们卫健委最近在招医疗顾问，有没有兴趣调过来？待遇和发展都比临床轻松些。”
  程以恩愣了一下，随即认真地摇了摇头：
  “谢谢您的好意，高院长，但我暂时没有这个打算。”
  她抬起头，眼里闪着坚定的光芒，
  “我的目标是去康复医院的 ICU，想在重症监护领域多学些东西。”
  高敏光闻言不仅没失望，反而更欣赏她的执着：
  “有目标是好事！康复医院的 ICU确实能锻炼人。回头我跟 ICU主任打个招呼。”
  周樾揽着程以恩的肩膀，使劲往怀里带了带，眼里跳着光，是罕见的高兴：
  “谢谢大舅，你可能不知道，她等这个消息已经很久了。本来说要年后才能得到通知，焦虑的连年都过不好了。这下收到最棒的新年礼物了。”
  程以恩也连忙道谢：“谢谢高院长。”
  “谢你自己就行，”高敏光毫不掩饰对程以恩的认可：“我对你印象很深，你也参与了阿樾的那个科研项目。本来我是不放心让外人参与的，之前一直没定下来人选也是在斟酌这个。现在看，没有人比你更合适。”
  乍一受到高院长的亲自认可，程以恩喜上心头，但还是强压着喜悦，努力保持镇静：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也不会抹黑我们的母校。”
  高敏光笑着点点头。
  高敏莉看着儿子和程以恩默契的样子，又看了看哥哥对程以恩的认可，心里虽然还有些别扭，但也没再说什么。
  她走到病房门口，透过玻璃窗往里望了望，轻声说：
  “我去问问护士后续的护理注意事项，你们先去吃点东西。”
  高敏光看着两人眼底的红血丝，拍了拍周樾的后背叮嘱道：
  “这里有我和你妈盯着就行，你们俩熬了一夜，赶紧去休息，早饭记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