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和好

  程以恩回家后胡乱吃了几口早饭，给米糕放出来加了一点水和狗粮，都没来得及铺床，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才第二天，她已经适应了在新家的生活。
  暖气把房间烤的暖乎乎的，晚上一只鹅梨香薰，做的梦都是香甜的。
  她的睡眠向来很短，用不着定闹钟，4个小时就自动醒来。
  这次不知是什么缘故，一下睡了8个小时，醒来时已经是下午4点。
  看着已经偏沉的落日，程以恩忽然觉得有些恍惚，仿佛时间被谁偷走了一大截。
  这天是她的休息日，本来调休是准备去看陈奶奶的，现在胳膊受伤了，也没有办法去做理疗。
  她拿起手机，给陈奶奶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接电话的是一个女生，笑意盈盈的：
  “你好，小程医生吗？”
  听声音也知道是一个娇俏的女子。
  程以恩热情地跟对方打招呼：“你好，是我，请问陈奶奶在吗？”
  女生笑着说：
  “陈奶奶在厨房里做大餐呢，正在等你到来。”
  程以恩愣了一下，还是很坚持：“可以打电话给陈奶奶吗？我有点事情要跟她说。”
  “哦好，你等一下。”
  女生拿着电话走了一段，听得见抽油烟机的嗡嗡声，紧接的是陈奶奶的声音：
  “哎小程医生，你快到了吗？我正在做你最爱吃的油焖大虾，马上就出锅了呢。”
  听陈奶奶这样说，程以恩不由得觉得愧疚。
  她不想让老人家失望，但又不得不失约，只好硬着头皮说：
  “陈奶奶，不好意思，今天我有点事情过不去了。”
  程以恩用力攥了一下拳头，尝试着能不能把绷带拆下，结论是不行。
  现在光是用力攥一下手，整个胳膊就会痛到发麻，更何况是拆绷带。
  “对不起，应该早点告诉您的。”
  程以恩满脸歉疚，但又不想说出实情，让陈奶奶跟着担心。
  “没关系的，年轻人工作忙，我都能理解，就是可惜这么好的油焖大虾了，你今天吃不到喽。”
  陈奶奶细心宽慰她，转而问道：
  “那你周末能过来吗？我再给你做。”
  本来没觉得有什么，听陈奶奶这么记挂着她，程以恩忽然眼眶酸酸的，想哭。
  漂泊在外的孩子，不怕别人对自己差，再冷的脸都能看下去，就怕别人对自己好。
  这种发自内心的好，会滋生愧疚。
  “抱歉啊陈奶奶，周末也不行，实在是工作上的事情走不开，可能一个月都没办法去您那里了。理疗的事，要不然我跟汪主任讲讲，换一个人过去？”
  听程以恩说要换人，陈奶奶一百个不情愿，连连拒绝：
  “理疗那算什么事儿？我最近挺好的，千万不要派人过来。我要是真不舒服，我直接就去你们康复医院了。”
  程以恩“嗯”一声，悉心叮嘱陈奶奶说：“那这但时间您保重身体，按时吃药，不要过量运动，有任何不舒服微信联系我。”
  “好，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你，”陈奶奶笑着问：“周樾出差这么久，你会不会无聊啊？”
  程以恩笑笑，说：
  “我工作上的事儿也挺忙，顾不上别的。”
  两人之间的情感纠葛不应该牵扯旁人，更何况是一个对他关爱有加的老人。
  无论她和周樾的关系将来怎么发展，即便是分手了，也不应该影响她对陈奶奶的情谊。
  “那我就先不过去了，然后我再联系您。”
  “哦，好啊。”
  陈奶奶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失望，但还是应承下来。
  挂了电话，程以恩去卫生间冲了个热水澡，准备换衣服上班。
  手绑着绷带不得劲，她颇费了一番功夫才将内衣穿好。
  正准备套毛衫儿，电话突然响了。凑近一看，居然是周樾打来的。
  程以恩想了想，还是接起来。
  “谢谢你，还肯接我电话。”
  周樾的声音有些哑，闷闷的，像是刚抽了一盒烟似的。
  程以恩扯过一件毛衫往头上套，因为动作幅度太大，不小心碰了伤口，她“嘶”一声。
  “你那边有人？”
  程以恩挣扎着把毛衫穿上，将绷带重新绑好，拿起手机，没好气的说：
  “没人，有狗。”
  “我不信，开视频。”
  周樾直接一个视频电话打过来，程以恩扯过围巾在脖子上绕两圈，确定能挡住那个绷带后，将电话接起来。
  视频接通，米糕在户外的爬架上跟一个毛线球较劲。
  夕阳的余光暖暖的打在院子里的绿植上，反射出一阵阵细碎的光，整个画面看上去暖洋洋的。
  “真让我看狗啊？我想看你。切个视频。”周樾板着脸，声音里满是哀怨。
  程以恩将视频切换过来，两人四目相对。
  周樾应该是刚从饭局上下来，一身黑色丝质衬衣，领带扯到一边，脸色煞白，唇角有微生的还没来得及清理的胡茬。
  前几天隔着电话要吵半天的两人，只是远远的隔着屏幕对视一眼，很多隔阂，都在无声之间消弭了。
  “你很喜欢这个房子？”周樾问。
  “对。”程以恩答得很干脆。
  “给我留房间了吗？”周樾又追问。
  “留了。”
  三室一厅，当时就是考虑了周樾会偶尔过来过夜。
  周樾笑笑，总算听到一句他想听的话。
  “好，等我回去就搬家。房租我出大头。”
  程以恩却很坚持，摇头说：
  “AA，否则你别想进来。”
  周樾深吸一口气，望着屏幕对面这个倔强的脸，咬牙切齿，却又无奈的说：
  “程以恩你知道吗，跟你在一起的这么多天，你从没给我安全感，我这么努力，这么小心翼翼，却还是抓不住你的心。你是属泥鳅的吗？”
  “我属什么的不知道，但你好像是属王八的，整天盼望着自己被绿。你是工作不饱和吗？”
  “是，我错了。 ”周樾认错很快。
  程以恩尝试着攥拳头，慢慢的，她适应了这种酸麻的感觉，已经不会那么痛了。
  “周樾，你现在有时间吗？”
  “对你，我一直都有时间。以后不用问，直接安排。”
  程以恩说：
  “我把竞聘的PPT写好了，但是中间有一段英文的自我介绍还不是很好。你英文好，帮我润色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