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老子不温柔吗?
作者:末厌
回家的一路,程以恩一直在想陈奶奶问的那个问题。
对于姐姐的离世,父母有过难过吗?哪怕是一丝一毫。
或许有过,但没有在她面前表露出来。
姐姐出事,高家赔了100多万和解,父亲拿着这笔钱出去豪赌了一个月,直到她寒假结束才红着眼睛回来。
那时候她就发现,烂赌的人是没有什么亲情的,因为父亲看她的眼神,就像看行走的一百万。
程以恩只用了十分钟就想出了脱身的办法,她拿出镇上高中公布的高考喜报,上面写着高考状元会奖励20万。
她告诉父亲,彩礼是早晚都会拿到的,这笔钱可是稍纵即逝,只要让她复读重新参加高考,她有信心拿到这笔钱。
父亲短视,绝对不会忽略这唾手可得的20万,于是就同意了。
她半工半读,后来真的拿到了这笔钱。
她拿着自己的档案,改了名字,彻底跟原生家庭断联,再也没有回到那个闭塞的小海岛。
东躲西藏的日子过久了,整个人都无法松懈下来。
她经常梦见自己从床上醒过来,看到父亲带着一群陌生的男人来捆她。
说的也是一样的话,我彩礼都收了,你今天必须跟他们走。
这种梦做的太多了,她的睡眠总是很零碎,连续睡眠几乎不超过4小时,一丁点声音都会把她惊醒。
如果人生能选剧本,她也想挑选一个幸福的原生家庭。
父母把她和姐姐当做重要的家庭成员来看,而不是供养家庭的血包。
那样姐姐被性侵时,父亲不会选择拿钱和解,姐姐也不会在绝境中以死明志。
家本来是一个温暖的港,所有人共同努力,支起一张无形的网,才能兜住一些磨难。
可惜剧本没得选,姐姐带着一身屈辱走了,她握着一手烂牌被强推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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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樾宿醉过后再次醒来,天还是黑的。
他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梦见自己像是置身在火场之中,心肝脾肺都被架在一口大锅上煮。
濒死之际,程以恩救他离开了火场,给他量体温,打针,还守在一旁输液。
他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床上坐起,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感觉这个梦有些荒诞。
“哎呦,大少爷,这么快就醒过来了呀?要不要再喝两杯茅台漱漱口啊??”
陈老太太推门进来,一把将窗帘扯开,一脸鄙夷的看着他。
周樾脑子一片混沌,哑着嗓子问:
“姥姥,我怎么了?”
老太太斜眼看他:
“还怎么了?昨晚你差点死床上,要不是我请小程医生来给你打点滴解毒,你现在正搁奈何桥上喝孟婆汤呢。”
周樾耳朵嗡了一声,再次确认:
“程以恩来过?”
“是啊,特意调休来的。她那时间多宝贵呀!浪费在你一个不知死活的东西身上,我都替她不值。”
姥姥语气很不好。
周樾翻身下床,双手捏着老太太的肩膀,边揉边哄她说:
“别生气了秋英同志,我这不也是为了治好表哥吗?国外的实验已经推行到临床环节了,我要尽快把项目落地,不惜代价。”
说到这里,老太太的脸色也没有刚才那么难看了。
她叹一口气,拍拍周樾的肩膀,悉心劝慰说:
“别老想着靠自己,你爸的关系也是可以用的。又不是仇人。”
周樾摔倒在床上,双手垫在枕后,丧眉搭眼的说:
“那我还是喝死吧。”
“别,你死之前先去备份大礼,谢谢我的小程医生,把欠的人情还了。”
说完老太太将一碗羹汤放在他的床头,关门就走了。
周樾端起碗来一饮而尽,身体有了能量,神志也逐渐回笼。
昨晚那些似是而非的梦境,件件都映入现实来。
周樾摸了一把屁股,那里果然有一个针眼,摁一下还在隐隐作痛。
所以...昨晚那个梦,居然是真实发生的?
程以恩扒过他的裤子,还看到了他的屁股?
不仅如此,他还拱在人家心口,用近乎撒娇的语气央求着对方疼疼自己?!
“草。”
周樾想买块豆腐撞死自己。
待在家里闷闷不已,程以恩这一天又是白班,去医院也见不到人,周樾决定去酒吧散散心。
肠胃正脆弱着,他不敢喝酒,也不敢喝任何冷饮,就守着一杯温水发呆。
金博被他这个表情吓坏了,以为周樾是因为厂房合同没能顺利拿下而生气,于是连忙上前赔罪:
“哥,我弄明白这其中的关系了,那老板去世前,把这块地立遗嘱给了自己的儿子,可他儿子才几岁,现在是孩子的姐姐和小妈代持。我这关系走的是他小妈那边的,谁承想,那手续都握在他姐姐那里?!那个中介胆子忒大,知道这个合同压根签不下来,就是为了骗顿酒喝啊…我已经把他店给砸了,你要是不解气的话,我找茬断他一条腿!”
周樾听了,依旧板着脸,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金博清清嗓子,继续劝慰道:
“哥,别生气了,我刚去房管局备案中心拿到她姐姐的联系方式,这次保准能搭上线!”
周樾忽然回神,将手头的那杯温水咕咚咕咚喝完,转头看着金博,问:
“你让人看过屁股吗?”
金博一愣,两手抓着自己的小马甲两边裹紧,一脸警惕的看着周樾说:
“啊?哥我错了,虽然我圆脸寸头络腮胡,但是我不搞基。”
周樾拧眉,抄起手头的瓜子冲他头上扬过去,骂道:
“你TM是脑子脱丝,导致嘴巴扣不紧是么?”
金博呵呵一笑:“哥,你刚才那眼神太吓人了,以为你想摸我屁股呢。”
周樾靠在椅背上,看着金博说:
“假如,有人看了你的屁股,还不理你了,你下一步该怎么做?”
金博认真想了想,发现这事正好在他的经验盲区,摇头:
“这我真没经验啊,我一般是不理人的那个。男的女的?男的就把眼珠子抠了,女的话...”
金博瞅了瞅周樾的屁股,浑圆结实,还特别挺翘:
“不应该哎,你这个挺诱人的呢。”
光看不够,他还想要摸摸弹性,刚一上手,被周樾踩着凳子踹出半米远。
金博也不恼,笑嘻嘻的找回来,给周樾支招说:
“哥,你不能老是这么凶,女孩子都不敢靠近你。”
周樾不服气:
“老子不温柔吗?”
金博吞了口唾沫:“首先,温柔的男人,就不会自称老子。”
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每次程以恩看他的时候,眼神总是怯生生的,带着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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