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章吵了一架
作者:石兰
贺霖摸了摸鼻尖,很识趣的走开了。
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江婉清不理他,睡觉还早,拿起一本书越看越烦躁。
他在矮榻上翻了两次身,最后又翻坐起来,对江婉清道:“我想起了有件事还没处理,我去书房一趟。”
“嗯。”江婉清照样不看他。
贺霖见她还是这样冷淡,忍不住又解释一句,“我就是去书房,不去别的地方。”
江婉清这才有了反应,她写好最后一个字,抬头看他,忽而笑了起来,“二爷就算无心走错了路,走到别的地方去了,我也不会怪二爷的,毕竟这伯府所有的东西都是你的,你想去哪也没人能拦住。”
贺霖暗暗的掐了自己一把,刚才说完就走不就行了,多余补上那一句!
他气哼哼的瞪着江婉清,“你也不用明嘲暗讽的试探我,我说不去就不去。”
“二爷可冤枉我了,我只是在说事实而已。”
贺霖冷哼一声,“我本来就没做什么,你别小心眼的乱想,我这什么情况?也不值得的别人上赶着!”
江婉清刚按下的火气又被他勾上来了,她放下笔质问道:“没什么?要是光明正大的,你那么抵触做什么?故友上门借住几天也不算什么。”
“我这不是怕你误会吗?”
“我误会什么?”
“当然是误会我和瑛宜的关系!”
“瑛宜?”江婉清又笑了起来,“叫的这般熟稔,你们是什么关系?”
贺霖发觉自己越描越黑,越说越让江婉清捉到把柄,气得他闭嘴不说了,穿上鞋就往外走,“我一会儿回来!”
他的气恼,更像是被人说中心思的恼怒,他隐隐也察觉了出来一点,但他没有深想。
他曾经发誓只守着正妻一人,他还记得很清楚,现在依旧还是这个想法,只是不明白江婉清怎么就不相信他呢?
画雨和顾嬷嬷在外面听着两人争吵,都急得出了一身汗,见贺霖出了门,连忙都进了屋看江婉清的情况。
顾嬷嬷关切的问:“二奶奶身子可还好?可有哪里不舒服?”
“嬷嬷放心,我没事。”
画雨端了盏白水递了过去,不理解的问:“二奶奶怎么还把二爷往外赶,您就不担心二爷真的去看那什么齐姑娘?”
“我若不说那话,他没准就去了,我说了他肯定不去。”
贺霖说话算话,自尊心强,被自己说破后他肯定不会再去。
顾嬷嬷劝道:“二奶奶还是别太强硬了,服个软也不算什么,你若是天天和二爷呛嘴,万一二爷当真了怎么办?咱们二房的人可真不少了。”
江婉清轻松一笑,毫不在意的玩笑道:“人再多,吃的也是伯府的米,到最后咱们能得什么?嬷嬷别担心。”
画雨恨恨的道:“那齐姑娘的心思都摆在脸上了,就伯爷和二爷看不出来,还非要让她留下,我看以后咱们可清净不了了。”
江婉清曲起手指轻轻敲她一下,“说你家二爷就算了,下次不能带上伯爷了。”
画雨扁了扁嘴,没再说别的。
顾嬷嬷对着画雨做了个禁言的动作,后又朝着江婉清道:“我看那齐姑娘,和秋姨娘的模样有几分相似呢!”
“嬷嬷也看出来了?”江婉清笑道:“嬷嬷可还记得之前画眉几人拌嘴,隐约提了一句,说当初秋姨娘还没赎身的时候,二爷就经常去见她。”
只听后面两句,会给人一种错觉,贺霖是喜欢秋姨娘的,可秋姨娘进府也一年了,贺霖却没在她房里睡过。
多想一想,就能察觉出这件事很诡异!
“难道二爷是把秋姨娘当做齐姑娘的替身了?”
江婉清没再说别的,拿起笔继续写了起来。
贺霖出了盈香院,径直就朝外院书房去了,不过是在路上看了一眼梅春院的方向。
林昭见他来到书房,不禁问道:“二爷怎么不陪着二奶奶?”
“你们二奶奶也不需要我陪!”他没好气的把外衫扔在了屏风上,无力的瘫坐在了椅子上,道:“你们二奶奶忙着抄经书,根本就没时间理我!”
“那二爷陪着二奶奶抄会儿不就得了,反正二爷的字也该练练,总不能以后的公文都让门客代写吧!”林昭提议道。
贺霖不爱读书,字当然也写的不是很好,如今他有了官职,时常也要写公文的。
不过贺霖烦躁的把脚往书桌上一抬,“不练!”
什么狗屁读书写字,他才懒得费那个神,当然他也忘了刚成亲时,誓要好好读书能和江琦谈论的豪言壮语。
林昭一下子就猜到他为什么这样,斟酌了下用词,道:“二爷不如开诚布公的和二奶奶谈一谈,平日少与齐姑娘见面,等二奶奶信了二爷没有其他心思,肯定就不会和您闹别扭了。”
“我本来就没有其他心思!”贺霖重重的说道。
“您没心思,还能守着齐姑娘好几晚不回来?”林昭双手抱胸,气定神闲道:“这是换成谁,都得质疑二爷的心思!”
贺霖不想被人知道的心思又被说中了,他忍不住的朝林昭扔了块砚台,“滚滚滚,瞎出主意。”
林昭轻松准确的接住了砚台,笑嘻嘻的道:“多谢二爷的赏,既然二爷不爱听,那小的这就走了。”
说完他拿着砚台三两步就出了屋门,气得贺霖用脚后跟磕着桌子,喊道:“那砚台好几十两呢!”
林昭一听这声,脚下跑得更快了,一溜烟的出了院门回家去了。
贺霖无奈叹息一声,他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江婉清了。
他在书房待了一个时辰,估摸着到了江婉清睡觉的时候了,这才往回走了。
而盈香院里,顾嬷嬷正伺候江婉清洗澡,开解道:“二奶奶千万保重自己的身子,后宅女子必须有子嗣傍身,尤其伯府是这样的情况,管家理事都不如您自己的子嗣重要。”
说到底伯府是大房的,二房最后只能分到一部分的家产,就算她管家管的再好,等贺霁娶了妻,当家主母这些差事都要交给人家。
“是,嬷嬷我明白。”她从没把伯府当成是自己的,她做得都是她的分内之事。
顾嬷嬷又道:“二爷二奶奶是年轻夫妻,有些事在您这样的年纪是天大的事情,可若是过了这几年您再回头看,这些事根本就不重要了。”
江婉清忽然想起祖母讲起祖父时的云淡风轻和不以为意,但是她还想不明白,为什么祖父去世了,祖母没有一点伤心,后来听祖母讲的事情多了才明白,原来祖母的心早已经被祖父伤完了。
还有她的母亲,在她仅有的一点记忆里,她的母亲就是哀莫大于心死。
她嘴角泛出苦涩,“嬷嬷,我知道了。”
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
江婉清闭了闭眼睛,从水中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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