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真假身份

  萧灵昀指尖微颤，不动声色地领着阚清月往鬼市更深处走去。
  她重新扬起天真无邪的笑脸：“清月姐姐，这鬼市专门卖药材的地方在哪里？”
  阚清月微微一怔，随即示意萧灵昀跟着她走。
  萧灵昀落后半步，暗暗打量着阚清月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容。
  只见她眉目依旧如画，可眼角眉梢间那股英气，此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谲。
  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在萧灵昀脑海中不断闪回，每一幕都真实得可怕。
  她心中萌生一个念头：【不如直接对这个“阚清月”出手，逼问他为何要假扮清月姐姐。】
  【也许，他是一直躲在京都企图抢夺先天灵体的邪修也说不准。】
  但很快，她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若只是简单的伪装，绝不可能连清月姐姐的亲生父亲都骗过。】
  更让她心惊的是，【好像所有的不适感，都是从我进入镜花水月洞开始的。】
  这个念头让她脊背发凉：【难道眼前这一切都是幻觉？】
  她使劲朝着自己掐了一把，剧烈的疼痛感传来，才让她感觉到一丝心安。
  可即便如此，萧灵昀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不多时，阚清月便带着她停在一座不起眼的木屋前。
  整座屋子是由木头搭建而成，房门还不到两米高，看起来十分矮小。
  “公主，这是鬼市最大的药材交易处‘万材堂’。”阚清月解释道，“不过鬼市不收金银，只接受以物易物。”
  萧灵昀压下心中疑虑，故作天真地问：“这规矩倒是新奇，莫非是爹爹定的？”
  阚清月摇了摇头：“鬼市不归大梁管辖，卑职也不知道它背后的主人是谁，但是在鬼市，即便是隐世家族或是修为高深的修士，也从不敢轻易放肆。否则，便会被鬼市拉入黑名单，永世不得进入。”
  萧灵昀若有所思地点头，随即朝着万材堂走去。
  她边走边叹气道：“出来的急，都没吃什么东西，好像有点饿了。”
  “公主，可需要卑职去寻些吃食？”阚清月关切地问道。
  萧灵昀眼波流转，突然展颜一笑：“记得在幽平城时，我特意做了桃花烙饼粟给你们带着，那点心可好吃了，你们尝了吗？”
  “桃花烙饼粟倒是没吃到。”阚清月脸上浮现出怀念的神色，“不过公主亲手做的四喜乾果堪称一绝，那香甜酥脆的滋味，卑职至今难忘。”
  萧灵昀眸色骤然一沉。
  【不对!】
  【她竟能说出四喜乾果的细节，不像是邪修假扮的！】
  【或许，他能看到清月姐姐的记忆。】
  【不过，她要是真能看到清月姐姐的记忆，为何会以男儿身出现在我面前？】
  电光火石间，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或许，他能看到的不是清月姐姐的记忆，而是我对清月姐姐的记忆。】
  【但早在幽平城时，我就已识破清月姐姐的女儿身，还亲口唤过她“姐姐”。如果能够看到我对清月姐姐的记忆，不应该出现这种纰漏才对。】
  【这到底是什么回事？】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时，阚清月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公主，万材堂到了。您需要什么药材？卑职这就去寻来。”
  萧灵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要是换做平时，她定会亲自去找幽冥花和万年灵乳。
  但现在，她为了想验证自己的猜想，决定将计就计：“那就有劳清月姐姐了。”
  待阚清月走远，萧灵昀立即将神识外放，瞬间笼罩了整间万材堂。
  刹那间，堂内所有人的交谈声、脚步声，乃至每一件药材的气息，都清晰地映照在她的识海之中。
  然而神识扫遍整间万材堂，却始终不见幽冥花与万年灵乳的踪迹。
  更诡异的是，当她的神识再度锁定阚清月时，早先的男儿身，竟已悄然化作女儿身。
  萧灵昀不动声色地收回神识，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静立原地等候。
  不出片刻，阚清月便捧着两样药材翩然而至：“公主，您要的幽冥花和万年灵乳，卑职都找到了。”
  萧灵昀接过药材仔细查验，指尖触碰到幽冥花时，那冰凉的触感无比真实。
  万年灵乳在玉瓶中泛着莹润的光泽，这确实是她想要的东西。
  【幽冥花和万年乳膏皆是稀世奇珍，我来鬼市也只是想碰碰运气，即便没有，也实属正常。】
  【只是没想到，她还真给我找来了。】
  “公主可还需要其他药材？”阚清月的询问打断了她的思绪。
  这句话，倒是提醒了萧灵昀。
  她眼底闪过一丝狡黠，唇角微扬，【既然虚实难辨，那我倒要看看她的极限在哪里。】
  “确实还有些想要的东西呢。”她故作天真地掰着手指数起来，“九幽冥莲、天劫雷灵芝、混沌青灵参、血月龙涎草。”每报出一个名字，语气就轻快一分，“对了对了，还有三生石髓、星砂玄冰芝、焚心凤凰藤......”
  她一口气将自己所知道的世所罕见的药材通通说了出来。
  见阚清月认真记下的模样，她得寸进尺地继续道：“啊，差点忘了法器！弑神碑、九狱镇魂塔、太虚镜这些也麻烦清月姐姐一并找来吧。”
  她俨然将对方当成了自己的许愿池。
  阚清月微微蹙眉：“这些东西......都在鬼市中？”
  “当然啦！”萧灵昀眨着无辜的大眼睛，“这些在鬼市都很常见的，随便哪个摊位都能找到呢。”
  “卑职这就去办。”
  看着阚清月远去的背影，萧灵昀抱臂而立，心中冷笑：【这些东西，即便是九天神明，也就有个一两样，要真能凑齐，那只可能是上古神明了。】
  可打脸来的就是如此之快。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阚清月就将萧灵昀所说的东西全给找来了。
  九幽冥莲在玉盒中吞吐幽光，太虚镜表面流转着星河万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