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炼制丹药

  凤仪宫内，烛火摇曳。
  萧灵昀轻抚着铜镜边缘，指尖传来冰凉的触感。
  小容儿蜷缩在镜中，时不时抽噎两下，像只受惊的幼兽。
  "所以......你真的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封印的？"萧灵昀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
  小容儿摇摇头："我只记得那天雷声好大，主人的气息消失后，镜面就突然黑了。"
  萧灵昀眉头紧锁。前世她从金丹突破到元婴，本该是水到渠成的事，没想到却在服下九转金丹后出了意外。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闪过她的脑海：那枚九转金丹，莫非有问题？
  这个想法让她浑身一颤，细密的冷汗瞬间浸透了里衣。
  她清楚地记得，那枚九转金丹是小师弟亲手为她炼制的。
  于是她很快就否定了这个想法。
  【小师弟给的丹药应该不会有问题，可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
  正当萧灵昀沉思之际，宫女的声音突然传来："公主，陛下和娘娘往这边来了。"
  铜镜瞬间黯淡，小容儿的身影如同水墨般晕开消散。
  萧灵昀迅速将铜镜塞进袖中，刚整理好衣摆，就听见珠帘碰撞的清脆声响。
  "瑶光怎么还没睡觉？"皇后疾步走来，身后跟着面色凝重的尚文帝。
  “我这就睡。”萧灵昀软糯的声音响起。
  皇后将她搂入怀中哄睡，她却竖起耳朵，仔细聆听皇后和尚文帝之间的交谈。
  从他们的对话中，她得知京都的贼人大多已被肃清，但西刹国、琉璃国、天罡圣教，以及大梁境内的几大修真世家，早已趁九幽派攻打皇宫之际，里应外合，对大梁发起了进攻。
  "边境来了急报，西刹国的铁骑已踏破边境。"尚文帝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琉璃国的水师更是沿着海泽一路打来。大概不出一个月，他们便会打到京都！"
  皇后倒吸一口凉气："那天罡圣教......"
  "已经攻占了青冥山。"尚文帝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眼下是浓重的青黑，"更糟的是，京都诸多世家竟也投靠了他们，目的竟是......"
  说到此处，他看向萧灵昀，欲言又止。
  萧灵昀立即明白，这些世家图谋的正是她的先天灵体。
  想到这里，她下定决心，仰起小脸道："爹爹，不，父皇。"
  "朕更喜欢听你叫爹爹。"尚文帝神色稍缓。
  "本宫也喜欢瑶光唤我娘亲。"皇后亲了亲萧灵昀的小脸，随即附和道。
  "爹爹，娘亲，我要去边境。"萧灵昀此话吓得帝后身子一僵。
  "不行！"皇后将她搂得更紧，声音发颤，"本宫绝不允许你去冒险！"
  尚文帝沉声道："瑶光，朕已调集边军抵抗外袭，你留在皇城，无人能伤你。"
  萧灵昀轻轻挣脱皇后的怀抱，小小的身影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爹爹，娘亲，边境将士正在前方浴血奋战，”
  "他们是在保护我。"萧灵昀眸光清澈，"是因为我的先天灵体，才招致了这场祸事。"
  她顿了顿，小手攥得更紧："我有能力保护他们，而不是躲在皇宫里，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为了保护我而死。"
  "瑶光......"皇后眼眶泛红，伸手想抱她，却被她轻轻避开。
  "娘亲，我不止是个普通的孩子。"萧灵昀认真道，"我还是半步金丹修士，大梁修为最高的人。我不能袖手旁观！"
  萧灵昀奶声奶气的声音如同悦耳的铜铃，说出的话却让面前的帝后为之一震。
  尚文帝深深看着她，眼中情绪翻涌。
  良久，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心知以萧灵昀此时的修为，将她留在皇宫，让没有修为的普通士兵在外保护，实非帝王所为。
  见尚文帝神情有所松动，萧灵昀正打算继续劝说，却被皇后打断了话茬。
  “陛下，瑶光还不满周岁，怎能让她去战场？”皇后用锦帕拭去眼角的泪水，声音哽咽。
  虽然亲眼见识过萧灵昀的本事，但作为母亲，始终不愿自己的女儿去冒险。
  尚文帝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不舍："瑶光说得对，她是长公主，大梁最强的半步金丹修士，是该担起守护百姓的责任。”
  他沉默地注视着萧灵昀，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震惊、犹豫、挣扎，最终化为决然。
  他缓缓蹲下身，与女儿平视："瑶光，你当真要去？"
  萧灵昀重重点头："嗯！"
  尚文帝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好，朕准了。"
  皇后猛地抬头："陛下！"
  尚文帝抬手止住她的话，目光仍牢牢锁在萧灵昀身上："但朕有条件，你必须带上杨太医和冯禹，另外，朕会派一队影卫暗中保护。"
  萧灵昀眼睛一亮，立刻伸出小拇指："拉钩！"
  尚文帝怔了怔，随即失笑，也伸出小指与她相勾。
  这一刻，他不是威严的帝王，只是一个忧心女儿的父亲。
  【太好了！父皇同意了！】
  【接下来就是炼制丹药了，只要有足够的药材，我就能炼制洗髓丹和聚灵丹了！】
  【这两种丹药若能成，不仅能让大梁将士们突破至练气大圆满，甚至有望冲击更高境界！】
  尚文帝与皇后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读出了同样的惊叹：上天赐予他们的这个孩子，实在是太过不凡！
  萧灵昀并未注意到父母异样的目光，正全神贯注地在心中默记炼丹所需要的药材配方。
  翌日清晨，尚文帝召集群臣，下达了一道旨意："举国搜寻灵草灵药，无论品阶，无论代价，全部送入宫中药房！"
  短短数日，无数珍稀灵药从国库、世家、甚至民间源源不断送入皇宫药房。
  “瑶光，朕命人搜寻了不少珍稀灵药，此刻都在药房，要不要带你去瞧瞧？”尚文帝一脸宠溺地看着萧灵昀。
  她正想着该如何向父亲开口提及炼丹一事，没曾想尚文帝竟先一步要带她去药房。
  等来到药房，萧灵昀看着里面堆积如山的灵药，小嘴张成了圆形。
  更令她震惊的是，药房正中央还立着一尊半米高的青铜炼丹炉。
  尚文帝轻叹道：“朕有一本古籍，上面记载着一种将所有灵药凝聚在一起，便能炼制成丹的方法，只是此法无人能够学会。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昔日的国师能够学会了。”
  萧灵昀内心激动得几乎要喊出声来：【炼丹？这我擅长啊！】
  她强自按捺住兴奋，故作镇定地盯着丹炉，殊不知那发亮的眼神早已出卖了她。
  尚文帝见状，唇角不自觉地上扬："朕还有政务要处理，你且在此看看，等看够了，再让宫人送你回去。"
  萧灵昀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
  待尚文帝一走，她立即挽起袖子准备炼丹。
  她小手掐诀，灵火翻涌，药材在丹炉中化作流光。
  "凝！"
  丹炉开启的瞬间，一颗晶莹剔透、缠绕着云纹的丹药腾空而起。
  整整一日，她炼制了上百颗丹药，直到灵力耗尽才被宫女抱回凤仪宫。
  皇后心疼地为她擦去额角的汗珠。
  尚文帝一回来，萧灵昀就迈着小腿，捧着一颗泛着药香的丹药，献宝似的递给他："爹爹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