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暗度

  柳姨娘心里清楚这是因自己强行进门后那几年耗费的花销太多的缘故，加之这些年两个哥儿又要应试备考，纸笔墨砚束脩礼备样样都要钱。因此柳姨娘不敢也要求请西席，只能偶尔被老爷指点，每日再练五十个大字，几年下来就算是通了些文采，不至于目不识丁被老爷嫌弃。
  庄妙月期盼地看着柳姨娘，柳姨娘却心不在焉，只是敷衍地点点头：“写的不错。”又见她唤了一声小翠，“三小姐还没回来吗？”
  小翠搁下针线活进门来，点头道：“没回来，上房还没点灯呢。”
  柳姨娘心里忐忑，却暗自想着或是事已办成了，见外头天色已近傍晚，她将庄妙月写的一卷字一推随手放在炕桌上，起身就要下来穿鞋。
  庄妙月有些失落，却仍旧抵不过好奇，问：“姨娘要去哪里？”
  柳姨娘看她一眼，心虚地扶了扶自己的鬓发，起身抓住她还瘦弱的肩膀。眼神颇有些意味深长，又有些隐隐的兴奋，“月儿，咱们的好日子要来了。”她转脸吩咐小翠，“看着小姐，别让她出去。”
  小翠虽然对柳姨娘这反常的举动感到奇怪，可长久以来的顺从让她不敢不应，只乖乖地牵着庄妙月的手目送她出了东厢房。
  这里离二门和外院很近，不过一个回廊和穿花堂就到了。
  外院住了两个小厮，一是看家护院，二是给庄老爷平时驾车随从用。其中一个得庄老爷信赖的走了，留下的是另一个年纪稍大些的，名叫丰儿。为了让他给自己心甘情愿跑腿，柳姨娘早就暗暗给了他不少的好处，为的就是今日能在关键时候用上。
  正在外院门房处打瞌睡的丰儿见柳姨娘婷婷袅袅地扭着腰来了，赶紧醒神涎笑着招呼：“姨娘怎么有空来？怕是有什么好事儿要吩咐？”
  庄家人口少，除了两个护院小厮，便是庄太太的陪房婆子和近身、粗使的几个丫鬟，因此事也格外少，赏赐也少，不过丰儿亲娘是庄太太嫁妆庄子上的杂事婆子，亲爹死的早，家里靠庄子上的赏一年吃个半饱，能到这里来当差那可算是享福了。
  得不了庄老爷的信赖，丰儿也觉着无所谓，偏这柳姨娘近来时不时找自己说话，还赏些银子跑腿，买的不过是些针头线脑的小玩意儿，出手却格外大方。事出反常必有妖，丰儿也不是傻子，给的尽数收下，只待她开口时日。
  见她面色媚红，红唇乌眉，穿着洒红团花的褂子胸脯雪白一片，腰肢可见软婉，木兰色的裙子下头露出一点儿红艳艳的鞋尖，老大不小还没讨老婆的丰儿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个完整，顿时更觉得心里痒痒。
  “瞧你说的，没什么事就不能来找你了？”柳姨娘一笑，不知为啥，这语气像是娇嗔似的，惹得本就浮想联翩的丰儿心里更是百爪挠心。
  “嘿嘿，姨娘吩咐的事，我哪敢不听呢？”丰儿咽了口水，壮着胆子凑近了猛吸一口香气，只觉得脂粉和她身上的香露味儿虽然浓重，可在这暧昧的时候更让人神魂颠倒，“只是几次和姨娘说话，小的都觉得情不自禁，怕冲撞了姨娘，惹姨娘发火呢！”他笑嘻嘻地，“上次帮姨娘买的蔷薇花露味儿好不好？那可是谢林轩新进的货，现在还金贵着俏外头一两银子指头小的一瓶儿呢，姨娘给的八百钱不够，小的可是又贴了一些，姨娘可要记着小的这份情——”
  这话说的露骨又暧昧，柳姨娘瞧他生的也壮实，不像老爷人浑肚圆的。长相嘛......虽然普普通通，可说话做事却油滑，且对自己百依百顺——虽然有银子的缘故，年过三十的柳姨娘却依然相信这其中必然有她一份魅力的缘故。
  “好不好，你闻一闻呐。”她娇‘哼’一声，手里的帕子绕了绕，唇角一勾，“情不自禁乃人之常情，你又何必这样古板？就说隔壁那家新搬来的姑娘，家里没个长辈，身边儿只有几个丫头婆子，前面还养了好几个小厮......门一关，谁知道在做什么？你呀，还不如人家隔壁的几个小子——”她涂着丹蔻的食指点上丰儿的额头，娇嗔道，“你就是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
  郎有情的妾有意，丰儿被她这一指，直接神魂颠倒，哪里还能不明白？轻飘飘地下意识一手抓上她点自己头的那根食指。
  柳姨娘‘哎呀’一声，企图挣脱，丰儿回过神来，只觉得心咚咚直跳。
  又壮着胆看她，却发现对方只是假装，胆子一下大了起来，四下看看无人吞了吞口水，竟然上手将对方一把揽在怀里紧紧抱住。
  柳姨娘扒住庄老爷这棵树实属无奈，勉强生下庄妙月后也再没能怀孕生个儿子傍身，又因庄太太的好脾性，让老爷竟然渐渐极少往东厢房来留夜，柳姨娘每次闻言软语低三下四留住老爷在自己屋里歇，事过后都心有不甘。如今有人愿意对自己低三下四，她惊惧后却是有种隐晦的享受与刺激，也就任由对方上下其手了。
  “好姨娘，好姐姐，瞧你生的花容月貌，老爷却老是歇在上房那个黄脸婆屋里，我真是为你感到不值，”一下子凑近见柳姨娘那抹了口脂的唇瓣儿，也顾不得死不死了，嘴一面嘟囔一面凑了上去乱啃，“让小的伺候你一场吧，就算是让我明日去杀人都使得！”
  二人抱拥着囫囵去了门房旁边小厮的住处屋子，齐齐倒在炕上。
  见柳姨娘不反抗还任由自己越界，丰儿的一颗心脏咚咚跳个不停，甚至略颤抖了手，却仍旧是三两下剥开她洒红团花的褂子，胸前一片雪肤在烛火的映照下差点晃花他的眼睛，再不愿等，迫不及待地就啃了上去。
  不过一刻钟后，室内一片霪糜之像，二人拥在炕上俨然夫妻似的亲密交织。
  “我的好姐姐，今日怎么想着来给我甜头？”丰儿把玩着她细腻的肩膀，霪测测地笑道。
  柳姨娘面色潮红，媚眼如丝地斜眼看他，笑道：“这不正是有个好事儿来托你？又怕你不干，所以便给你些好儿堵你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