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疯人巷，蛇王

  天野城。
  城西。
  一座府邸拔地而起，红色铆钉大门格外气派。
  大门上挂着烫金牌匾。
  西门府。
  从大门进入其中，大院前整整齐齐站着三排人。
  一排青衣小厮。
  一排粉色长裙侍女。
  还有一排是西门家眷。
  西门官人与正妻，还有一小妾。
  在他们对面，林凡侧坐台阶上，神色淡然喝着杏花春。
  一旁跟着他的六扇门普通捕快正在盘问。
  西门官人战战兢兢。
  毕竟他一介商人，又是府邸又是红色铆钉大门，已经极度僭越。
  若是六扇门追究起来，怕是少不了一顿责罚。
  那捕快周扬拿着小册子皱着眉头看向西门官人。
  “失踪的小妾，有什么特殊之处？”
  说着，他还侧头看了一眼西门官人的正妻与侍妾。
  云天鹤，品位大概不会这么差吧？
  这正妻与小妾都是长相平平，比起云天鹤之前所掳女子的姿色差太多。
  西门官人思索片刻，摇头：“回大人，并无特殊之处，只是寻常女子罢了。”
  周扬正欲说话，一旁的正妻双手抱胸，阴阳怪气道：“寻常女子？能将我们的西门大官人迷得神魂颠倒？
  哎呦，那西门大官人的审美当真一般呐。”
  周扬皱着眉头看向西门官人：“怎么回事？”
  “大人，您不知道，那小妖精，可是当初这败家男人花了三千两从青花楼赎回来的呢。
  那就是个祸害，一进门我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
  成日什么也不做，恨不得还让我这个正室伺候她。
  咱们的西门大官人呢，更是对她宠上了天……”
  女人牙尖嘴利，听的周扬一阵头疼。
  他求救看向后面的林凡。
  一旁的西门大官人似是看出林凡是捕头，便讨好笑道：“贱内素来喜欢嚼人口舌，妇道人家不知轻重，大人勿怪。”
  林凡起身，旁若无人的拍拍身上的尘土，背着葫芦，右手指着西门官人的鼻子。
  西门吓的浑身哆嗦：“大、大人？”
  “你，带我去失踪者房间。”
  “啊，是是是！”
  他抹了一把额头冷汗，弯着腰做了个“请”的手势：“请跟我来。”
  后面，正妻不知从哪里搞来的一把瓜子，一边吐着瓜子皮一边冷声讥讽：“平日对老娘那股狠劲呢，怎么不对官家使啊？要老娘说，就会耗子抗枪窝里横！”
  西门官人走的更快了。
  ……
  穿过花园中的小路，一个精致的房间映入眼帘。
  看的出来，西门官人很重视这位小妾，所居住的地方是花了心思的。
  “大人，这地方除了官差之外，没有外人进来过。”
  周扬似笑非笑：“你正妻也没来过？”
  西门官人尴尬抹掉额头汗水：“家丑，都是家丑，不过，她确实没进过。”
  “行了，进去吧。”
  “是。”
  打开门，便是一股浓郁的胭脂香味，沁人心脾。
  那种香味便让人有些浮想联翩。
  难怪西门家悍妇称其狐狸精。
  周扬扫视一周，并未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他皱着眉头：“大人，您怎么看？”
  林凡缓缓将葫芦放在桌子上，而后轻轻一跳到房梁上。
  接着，他皱着眉头在其中一点上摸下一点点灰尘，放在手中捻了捻。
  周扬也连忙跟上。
  二人蹲在房梁上，当周扬看到那个脚印后眉头拧的更紧了。
  “大人，这是贼人脚印？”
  林凡无视他的废话。
  女子房间，房梁出现脚印，除了凶手实在没其他人。
  他起身，摸了一下房梁上方的瓦片。
  这一下，发现了问题。
  正常房子的瓦片连接处在经过长年累月后，会落一些灰尘形成泥将两片瓦片黏住。
  更有甚者，瓦片上有青苔。
  但这几片瓦之间的缝隙十分松动，与其他地方截然不同！
  凶手就是从这里潜入其中，蹲在房梁上，静待时机一跃而下掳走小妾。
  “破案了！”
  周扬连忙掏出小本记载着案发经过。
  林凡拍落手中灰尘从房梁落下，拎着葫芦就走。
  “大人，大人？？”
  周扬匆忙收拾。
  林凡出了房间一跃而起，落在房顶。
  又是一个明晃晃的脚印。
  凶手，大概率不是云天鹤。
  号称轻功天象境以下无人能敌的云天鹤，不可能如此繁琐作案。
  也不会留下如此浅显的痕迹。
  太明显了，就像是一个告诉对方自己怎么做的案。
  下方的西门官人在下面连忙喊道：“大人，可是发现了凶手？大人，大人？”
  林凡几个跳跃，彻底从西门府邸离开。
  前两天下了一场秋雨，地上痕迹更加明显了。
  追逐了一段路，他摸了摸路边一个枯枝。
  枯枝断裂，方向正是南方。
  曾经在军中作为顶级斥候的他，最擅长寻踪追迹。
  那些敌国高手踪迹都逃不过他的探查，更别说一个毛贼了。
  他丢下枯枝，再次前行。
  后方。
  周扬一行人手忙脚乱，急的团团转，只能摸索着追寻林凡。
  林凡没空管他们，一路前行。
  到了西山村时，痕迹陡然消失！
  他摸出地图，探索片刻，已然有了方向。
  下一刻，在二里地外再次发现痕迹。
  一个人，还背着一个小妾，脚印总会比常人稍微深一点。
  以此为线索，很容易追查到。
  不知不觉，已经两炷香过去。
  周围寂静环境也逐渐嘈杂起来。
  林凡顿了顿脚步。
  而后进入其中。
  ……
  “大哥，疯人巷？”
  周扬一行人终于姗姗来迟。
  看到地方，众人也迟疑了起来。
  城西。
  疯人巷。
  曾经的灾民安置之地。
  时间久了之后，此处就盘踞着大量流民，龙蛇混杂。
  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天野城的混乱，导致此处如同浑浊的河水，三教九流皆有，堪称天野城中三不管地带。
  就算是官府中人进入其中也要慎重。
  周扬咬了咬牙：“都低调点，进去！”
  ……
  疯人巷深处。
  林凡收敛气息，拄着拐杖前行，如一普通盲人一般。
  他一身打扮不算华丽，但也不是特别廉价。
  一进入巷子，便有三人盯住了他。
  一个瞎子，一身黑衣，腰间葫芦少说也值十两银子。
  这不是送上门的肥羊么？
  其中一人不怀好意的掂量手中铁胆，故意迎面走来，准备撞上去，而后找茬讹人。
  后面二人掠阵，防止林凡跑了。
  这种事情，他们早已轻车熟路。
  他们想象中的撞倒瞎子再倒打一耙的事情没有发生。
  因为迎面撞上来的地痞喉咙中间贯穿着一把长刀。
  后面二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林凡一刀解决一个。
  另外一个裤子瞬间湿透。
  “大大大……大侠，别别别……”
  林凡漠然抿了口烈酒：“疯人巷，有几个淫贼？”
  “淫贼？”
  那人拼命思索片刻，而后摇头：“不……不清楚……”
  噗呲！！！
  一刀落下，地上掉落一个耳朵。
  “饶命啊……我……不知道……”
  下一刻，又掉了一个耳朵。
  “知道，知道！”
  林凡再次将刀架在他的脖子上，脖子上的冰凉让他浑身哆嗦。
  “大侠，我虽然不清楚淫贼去向，但有人知道！”
  “哦？”
  “蛇王！他是地头蛇，掌握疯人巷大大小小势力，消息灵通，肯定知道您的消息！”
  “嗯。”
  “我、我现在带你过去！”
  ……
  ……
  ……
  疯人巷深处。
  一个满脸阴鸷的中年男人冷声道：“你假借了云天鹤的名声，将城西西门官人的小妾给掳过来了？”
  面前跪着的小贼连忙点头：“前几天有一伙人找到我，让我这么干的。”
  阴鸷男眼睛逐渐眯起，瞳孔活像一条毒蛇。
  小贼吓的浑身战栗：“蛇王大人，我不敢不干啊！他们抓了我娘，我娘还在他们手里，您说我有选择吗？”
  蛇王神色凝重：“那小妾呢？”
  “还在小人手上，不过今日就是约定交人时间。”
  蛇王轻哼一声：“那你找我做什么？”
  “小人，小人是想求蛇王大人帮个忙。”
  “不帮。”
  小贼傻了眼：“不不不，蛇王大人，小人愿意拿出全部家当孝敬您，早就听闻您照顾手下兄弟，义薄云天，还求您可怜小人一二。”
  蛇王沉默。
  笃……
  笃……
  笃……
  竹杖不徐不疾敲地，让他眼睛微微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