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还，收拾吗？

  六扇门。
  茶桌旁，三扇使与四扇使对坐品茶。
  “这次天野盟作乱，在我等全力出动下，两天不到便已平息此事。”
  “是啊，牢房里如今人满为患，被抓的足足两千多人。”
  四扇使抿了口茶道：“这算是一场胜利。”
  “还不算。”
  三扇使微微摇头：“不过是无伤大雅的小鱼罢了，至于那些天野盟的高层，可是至今没有露面。”
  这场闹剧来得快，去的也快。
  倒霉的只有那些普通百姓。
  他们多年辛苦付之一旦，甚至侵家荡产。
  四扇使冷哼一声：“陶饲虎这是在向我们示威！”
  闻言三扇使点头。
  陶饲虎便是那天野盟的盟主。
  此次抓的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人物。
  他们大多都是地痞流氓。
  犯的罪行也就关押个三五天就放了。
  至于那些真正作恶的，当场都被斩杀了。
  天野盟此次行为，纯粹就是恶心人。
  也是为了向六扇门展示自己的能量。
  你不是能抓吗？
  那就好好让你抓。
  看你捕快多还是我们人多？
  而且，只要天野盟中上层的人不倒下去，那些杂鱼很快就会重新聚集起来。
  所以，打蛇打七寸。
  掐住命脉，一切都不是难事。
  四扇使开口道：“找到天野盟的钱财来源了么？”
  “有几个线索，但，不好确定。”
  三扇使叹了口气。
  不同于其他有灰色乃至黑色收入的帮派，天野盟的财路来源十分神秘，寻常人根本不知道。
  这也是天野盟难对付的原因。
  财源无法掐断。
  高层骨干杀不死。
  火种不被踩灭，迟早又会燃烧起来。
  四扇使皱眉：“几个线索？”
  “是的，我只有几个简单猜测。”
  “说来听听。”
  “既然天野盟不依靠黑产与灰产赚钱，那势必有人养着他们，这个人，姑且被称为金主。”
  三扇使皱着眉头道：“这位金主，无缘无故的提供钱财养天野盟，大概率天野盟是他的……黑手套，平日里替他做一些见不得人的脏事。”
  四扇使神色凝重点头：“还有呢。”
  “还有就是关于这位金主的猜测，能养得起这么大一个帮派的人，在天野城中，很有可能是……”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开口。
  “阊门郡王！！！”
  二人对视片刻，而后沉默，只有冲泡茶水声不断传来。
  凶手方向有了。
  但比较棘手。
  这可是北昭开朝以来就一直存在的郡王，盘踞于天野城中数百年，根深蒂固。
  天知道他有多少手下。
  甚至天野盟都是他麾下一个不值一提的打手。
  而且，阊门郡王是皇族。
  就算处理，也是宗人府的事。
  六扇门不好越俎代庖处理他。
  稍有不慎，便在朝堂引起一场巨大风暴。
  四扇使纠结无比，几次想张开的嘴又缓缓闭上，化作一声叹息。
  三扇使沉默良久，开口道：“你知道不知道，前两天，有个捕快入门便是银牌捕头？”
  “蛟龙榜，血海滔滔，荡尽天下。”
  四扇使点头：“我知道他。”
  “此人来天野城之前，曾在沧阳做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案子。”
  三扇使看向他：“杀县令，户曹，整个县衙凡是掺和军饷贪污的，都被他杀了，而且，他追查到此事与阊门郡王有关系。”
  “更重要的是，他有阊门郡王府辅国中尉的贪污军饷证据。”
  “奇怪的是，一个县衙高层死绝，外加一个户曹，此事居然没泛起多大浪花？”
  二人思索片刻。
  四扇使开口道：“或许，此人背后，有我们不清楚的力量在护着他。”
  “也许吧，我想让他试试，你觉得呢？”
  “能从赤阳血战活下来的老兵，自然有不同常人之处，让他试试吧。”
  ……
  ……
  ……
  青阳巷子。
  落叶纷飞，黑色人影坐在石阶上，右手以刀撑地，左手拎壶饮酒。
  他浑身紫黑色气息尚未消散，如在世魔神一般。
  六扇门捕快陈三本来气势汹汹前来帮忙镇住地痞，一到现场却愣住了。
  整个巷子，横七竖八躺着尸体，表情各异，都维持着生前张狂。
  在他们脖颈处，鲜血如注，整个巷子都是浓浓的血腥味。
  那味道冲天而起，只令人作呕。
  他当差这么多年，也没见过如此惨烈的场景。
  “一……二……十八……十九……”
  他皱着眉头看向身后跟班：“数什么？”
  跟班艰难咽下口水：“大哥，死了二十一人。”
  如此狭小的巷子，尸体堆积，有的甚至连脸都看不到。
  再看那黑衣男人。
  刚好对方也抬起了头。
  一双苍眸中的紫黑色真元尚未散尽，尽显妖异。
  而他整个人的气息也邪魅无比，根本就不像是个正义凛然的捕快。
  “找我？”
  “啊，是是是！”
  陈三抹了一把额头汗水：“那什么，三……三扇使大人有请。”
  林凡起身，头也不回的走出巷子，只留下一句话。
  “收拾一下。”
  “哎。”
  陈三点头哈腰，目送着他在落叶中前行，而后艰难的咽下口水。
  甚至这口水吞不下去，他还伸长了脖子。
  咕嘟……
  “老大，这……怎么收拾？”
  跟班看着林凡背影：“这人是六扇门捕快吧？怎么这么邪性？”
  “你他妈不要命了？”
  陈三当头一个爆栗：“这种杀神，你还敢在背后编排人家？”
  说罢，他看向巷子中横七竖八的尸体，不由一阵头皮发麻。
  他喃喃摇头：“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咱们这位同僚是闹事的反派呢。”
  跟班迟疑片刻：“老大，这、还收拾吗？”
  “收拾个屁啊，收尸还差不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