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跟我走吧，去六扇门当差

  沧阳县。
  县衙门前。
  六扇门的青年没发话，谁也不敢擅自离去。
  就连典吏徐有才都老老实实侍奉在一旁。
  如此烈日暴晒几个时辰，又热又渴，那些衙役早就在心里骂娘了。
  青年双手抱胸，闭目假寐，在他身后的十二人坐在马背上，目不斜视。
  典吏身上的衣物湿了又干，干了又湿，他也忍不住在心里骂娘。
  不过他骂的是瞎子。
  可他表面上带着讨好的笑容道：“大人，这么等也不是个办法，这午时已过，要不咱们进去休息休息，避避暑，兄弟们怕是受不了了。”
  青年冷哼一声，斜眼看向他，正欲说话时，寂静的街道传来一阵阵竹棍敲击的声音。
  笃……
  笃……
  笃……
  人群中的小六兴奋道：“是林哥回来了！”
  典吏冰冷的眼神扫过他，他悻悻低头，不敢说话。
  青年看了一眼典吏，哼了一下，而后看向街道远处而来的瞎子。
  双瞳苍白，长眉似剑，鼻梁挺拔，嘴角坚毅。
  虽是瘸子，走路却是铿锵有力。
  他提着那个布袋子，圆滚滚的，一看就不止一个脑袋。
  袋子上趴着贪婪的苍蝇，犹自往下滴着鲜血。
  啪嗒……
  啪嗒……
  青年的目光从林凡的脸再到竹棍，最终停留在那个布袋子上。
  他眉头一挑，颔首时目光满是赞赏：“一步杀一人，长剑血犹腥，沧阳林凡，血海滔滔，不愧是经历过赤阳血战的老兵，杀性十足！！！”
  赤阳血战，就是半年前的那场战争。
  也是北昭与南阳迄今为止规模最大、死亡数量最高的战争。
  冰天雪地，两军交战，战士爬冰卧雪，无数人埋葬在那冰天雪地中。
  后方补给跟不上，天气又冷，不知多少人冻死。
  林凡奉命所镇守的死亡谷，足足一万人在其中鏖战。
  除了他无一生还。
  就这，还是靠着他超强的意志力爬出山谷，否则不被冻死也要饿死。
  谷中如炼狱一般的情形，时至今日他还历历在目。
  也就是那一战，让他身受重伤，落下残疾。
  这些档案早已在六扇门做了备案。
  六扇门的人也知道他在修炼邪功，否则进境这么快也解释不通。
  不过，邪功分几种。
  被他杀掉的逃犯孙乾，以女人作为炉鼎练功。
  还有一种是以童男童女血肉为引，炼制丹药提升气血的邪功……
  这些人都是被六扇门视为重点讨伐对象。
  林凡所修炼的邪功，以自身血气为代价，并不会影响别人。
  这一点，六扇门不会管。
  青年翻身下马，嘴角噙着微笑。
  与对待典吏的生人勿进不同，此刻的他，温暖似四月阳光，哪里还有半点冷峻？
  “这是哪个逃犯？”
  林凡驻足片刻。
  上官在此，小六不敢直接走过来，只能小声提醒：“林哥，是六扇门的大人。”
  他面无表情：“沧山一窝蜂。”
  嘶……
  两排衙役中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接着便是小声议论。
  “我没听错吧？真是西山一窝蜂？”
  “听说为首的老大叫周雄，兄弟五人，在江湖上赫赫有名，这些人仗着修为在身，烧杀抢掠，从县城一直往东，有个叫杨柳塘的村子，就是被这五个王八蛋屠的村。
  听说原因就是看他们不舒服。”
  “就看人家村子不舒服，就屠村了？”
  “哼，这种霸道的事情比比皆是，灭人满门在他手中就是小菜一碟，他们兄弟几人，听说都是四品高手，联手之下就是三品也能拿下，估计又被林凡一剑斩杀。”
  “这是什么实力啊？”
  “这些天来，除了那些不出名的小杂鱼，光是鼎鼎大名的逃犯，林凡估计都杀了双手之数了吧？”
  “谁说不是呢，孙乾，朱十三，王雷，李云，还有三品的秦厉，以及沧山一窝蜂。”
  ……
  一旁闻言的典吏徐有才脸色黑的跟锅底一样，他提拔的事情还没落下来，林凡就要爬上去了。
  碍于六扇门的人在场，他不好发作，只能憋着一口气站在旁边如喽啰一般。
  六扇门的青年眼中露出欣赏，微笑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赵淼，六扇门百户。”
  林凡点头：“还有事么？”
  对于他的冷淡，赵淼丝毫不在意，继续笑道：“以你的才能，待在小小县衙实在屈才，跟我走吧，去六扇门当差。”
  “行。”
  林凡干脆利落的留下一个字，缓缓离去。
  待在沧阳县，也就杀杀附近的山贼土匪什么的，逃犯基本上被清理干净。
  龙纹鼎需要更多资源，这一点六扇门能满足。
  赵淼看着他的背影，开口道：“还有另外一件事情。”
  林凡手中竹棍停止前行：“晚点再说吧。”
  赵淼笑了：“好。”
  众人看着林凡的背影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我去，六扇门果然把林凡招进去了。”
  “不过林凡这态度也太嚣张了些，就不怕惹恼大人吗？”
  “有本事的人都孤傲，你看大人一点都不在意，你要有本事，你比他还孤傲。”
  “我们沧阳县的捕快也有机会被招进六扇门，还是和咱们共事过的，以后有的吹了。”
  众人议论纷纷，唯独徐有才恨的牙痒痒。
  他无奈，只得悻悻笑着再次邀请赵淼进入县衙。
  赵淼心情不错，大手一挥，径直走入县衙。
  ……
  林凡完全没把这个新来的大人当回事。
  他依旧如往常一样，回来之后将自己关进房间中。
  这次杀了沧山一窝蜂，得到几十滴妙化宝液。
  这种以战养战的方式让他进步速度极快。
  他盘坐在地上，炼化宝液，将身体再进行淬炼一遍。
  随着修炼品级的提升，再想破境需要的宝液也越来越多。
  半日过去，外面天色渐暗，他从修炼中醒来，浑身血色混合着紫色的真元如穿针引线一般在他周身游走，逐渐消弭在他身体表面。
  他缓缓起身，骨骼间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隐隐有龙虎之威。
  这次修炼，让他的经脉再次拓宽，虽然没有破镜，却也提升了不少真元。
  不过他不着急，修炼一途，稳扎稳打，循序渐进才是王道。
  哒……哒哒……
  门外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
  小六的声音有些小心翼翼：“林哥，饭菜给你端来了。”
  他打开门：“嗯，谢了。”
  “害，林哥您跟我客气什么呀，以后您就是六扇门的捕快了，人家多少人想巴结你呢。”
  小六笑眯眯的挠着后脑勺道：“还请林哥以后多多提点。”
  看着林凡静静吃饭的样子，他继续道：“县衙现在大家都规规矩矩的，以前在班房还赌钱的人都憋坏了。
  还有那位赵大人，可真是敬业呢，午饭吃了些青菜米饭，便带人赶往案牍库查阅县衙资料，您说他……”
  林凡忽然开口打断他：“嗯。”
  他奇怪道：“林哥，不好吃吗？”
  林凡擦了擦嘴：“大人，既然来了，何不相见？”
  接着，赵淼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他温和的笑了：“小兄弟，要不你先出去，本官有事情与林兄谈谈。”
  小六顿时跟蔫了的小鸡一样，悻悻的走出门外，还顺便关上了门。
  赵淼毫无顾忌的坐在林凡的桌子上，看着饭菜道：“伙食不错。”
  林凡放下筷子：“托你的福。”
  “本官此次过来，除了按例巡查与接你回去之外，还有一件事。”
  赵淼起身，面色逐渐郑重起来：“这件事情，本官需要你的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