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大渊皇家第一建筑公司

  “爹，渔业公司也要年度总结吗？”
  大丫提出了一个问题。
  马上就进入腊月，按照以往的规矩，腊月京城这里就要封账了。
  渔业公司不一样，整个大渊皇朝的海岸线，都有他们的船队跟工厂。
  涉猎范围太广，而且提前没有通知，难以做到汇总账目。
  “不用，来年开春后再做吧！此外，你派人从北到南走一趟，督察一番下面的情况。”
  “知道了爹！”
  没有管辖监督的权力，哪怕就是个鸡毛大的，也是容易滋生罪恶的。
  每年不定期派人下去查一查，看一看。
  而且是分批次的，一波人去看生产，见见工人代表，一波人是专业的下去查账的账务，这样才保险。
  “老爷，今日不出门？”
  翌日一早，见赵清虎吃了早饭，就歪在了暖房之中，杜真是见缝插针立马跑了过来。
  “有事？”
  “老爷，咱们家的账也该年结了。”
  赵清虎揉了揉眉心，自家产业大，的确该提前年结，否则入了腊月会忙不过来。
  “如此，让他们准备准备，腊月初三咱们年结。”
  “好的老爷！”
  “老爷，印染工坊来了条子，教科书的编撰已经接近尾端，让您抽时间去看看。”
  “好，多准备些东西，那些大儒学者，可安排他们去工匠院下面的高等学府参观参观，别苛待了他们。”
  不管如何，这些家伙再顽固，这一次也是有贡献的。
  而且，儒门大儒跟百家学者同时聚集在京城，也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思想上的碰撞。
  《大渊日报》上，彼此攻讦的文章层出不穷，一些思想上的火花，不少都让人眼前一亮。
  这是赵清虎所乐见的。
  年前接到的好消息，不仅仅是教科书的编撰成功，还有一件大事情，那就是牛痘接种的事情。
  太医院上了折子，大渊皇朝除直隶之外，三十六路，都进行了大范围接种。
  为此，太医院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
  甚至已经上了折子，要往安南两路去。
  这是大事情，宏丰帝为此，大肆嘉奖了太医院，更是在《大渊日报》上连续宣传了数日。
  连赵清虎这个大宗师，也得了不少好处，宫中的好东西，全国各地送上来的贡品，一车接着一车往他家送。
  虽说牛痘接种，不可能普及大渊皇朝所有边边角角。
  但是，通过太医院的努力，直隶地区，几乎是适龄的人全都接种了。
  全国三十六路，所有府城、县城是必须覆盖的。
  至于村镇，太医院就算是有心去接种，力量也不足，是有心无力。
  人力不够用，只能是在县城驻点，让县衙的人帮着安排，一个村一个村过来接种。
  至于是否有遗漏人员，他们也没办法掌控。
  好在太医院对于天花瘟疫的认知提升了不少，知道其人传人的原理。
  一旦大量人群拥有了抗体，就避免了天花瘟疫的大范围蔓延，有这一点就足够了。
  这件事情的确值得庆贺，京城内外，老百姓在得知消息后，即便是漫天飞雪，也热闹了不少。
  赵清虎还听说，京城内，这两年冒出来的几十上百个戏班子，最近都忙得很。
  或是村社，或是城镇，不少有钱人出面，请他们去唱戏，好娱乐乡亲。
  赵清虎也让杜真安排了大量年货，送去了庄子上。
  不管是佃户，还是他从绿竹村带出来的村人，都给了不少奖励，有肉食粮食也有钱财。
  煤炭商会、雪花盐业，甚至是银行系统，连带着渔业公司，还有工匠院的各大工坊，赵清虎都安排他们把活动经费拿出来，组织一些活动，庆祝这件事情，也给工人们放松放松，娱乐娱乐。
  为了太医院能办成这件事情，工匠院拿出了不少银钱。
  出钱出力，花费了不少。
  赵清虎也借机，将医院系统在全国推广。
  太医院派遣下去的，抵达各府城、县城的工作人员，就地安置，建立防疫站。
  未来，等医学院培养了足够多的医生，便以这些防疫站为基础，扩建医院，形成一个医疗系统。
  宏丰帝对此，表达了绝对支持。
  而且，让国库给钱给物资。
  不能一直用工匠院的钱，工匠院的钱，主要还是用来科研的。
  有了接种牛痘的启发，医学院最近在研究其他瘟疫的病症。
  减弱毒性，接种人体，让人体自发产生免疫，是比较科学的免疫手段。
  医学院朝着正确方向发展，赵清虎自然是乐见其成。
  “老爷，安南来了信，说是三少爷他们登上了澳洲，又扬帆远航，打算去南北美洲。”
  赵清虎双眼一亮，这才是大事情啊。
  玉米这东西，三郎他们应该能带回来吧？还有番茄！
  “路上伤亡如何？”
  “信上没有提及。”
  “这帮小子！”
  从澳洲回到吕宋岛送一次信容易吗？
  重点的事情不说，就交代一些行程？
  “老爷，信中主要还是说了吕宋岛的事情。”
  “如何，有什么新的进展？”
  “少将军刘思安，率领数万军民在吕宋岛驻地开垦，按照信上所说，成绩斐然，不仅攻占了三座岛屿，而且收拢了数十万土著，甚至发现了一些金银矿藏。”
  这些家伙，速度也太快了吧？
  这才几个月时间而已，就打下了三座岛屿，还发现了金银矿藏？
  采金冶铁提举司又有新工作了，海外开矿设厂，光是运输这一块，投入就不菲。
  传说中的，一船接着一船黄金往回拉，有望实现。
  “让工匠院派遣一些人过去，研究研究，那些土地适合耕种什么农作物，若是有新品种也要及时研发，看看其效用。”
  工匠院内第二批人员，明年开春也该出发了。
  也许，现在就能出发，走陆路去安南，而后从安南上船，去往海外。
  打下来的土地，一定要开垦经营，变成适合汉人居住的地方，否则，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纳入大渊皇朝版图？
  “老爷，外面有人来了，说是工匠院的。”
  “嗯？”
  赵清虎皱眉，这大晚上的，马上都宵禁了，工匠院怎么还派人来找他？
  “快请进来。”
  “爵爷，有重大突破！”
  来的是个大匠，还没进来就开始嚷嚷了，听声音是万分兴奋。
  赵清虎一愣，随即也站了起来。
  “走，去工匠院！”
  能让这些大匠如此兴奋，大晚上还来自己家报喜的，绝对是重大突破。
  肯定是有一项技术突破了，这是大事情，他一定要去看看。
  工匠院内，即便是晚上也是灯火通明。
  一处实验室内，围了不少匠人。
  赵清虎扫了一眼，竟然都是雕刻，新材料的匠人。
  等见到了东西，赵清虎扶额，好家伙，这些家伙把显微镜弄出来了？
  虽然看上去工艺粗糙，很是原始，而且很笨重，但是，这玩意跟他印象中的显微镜差不多啊。
  “爵爷您来看，这---这简直是颠覆世界观啊！”
  一个大匠让出了位置，赵清虎凑了过去。
  搁置在显微镜上的，是一片木头，能清晰看到里面的纹理。
  暗自估算了一番，这应该是放大了四百多倍的结果。
  上面甚至能看到一些细小的细菌在蠕动，只可惜，木质结构细胞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密密麻麻，看不清其结构。
  “取水来。”
  看木片有个屁用，看水才清晰。
  很快，清水就取了过来。
  果然，赵清虎通过显微镜，看到了清水之中活动的一些细菌。
  “你们来看看。”
  一众大匠，依次凑过来，仔仔细细观察。
  看木片，还没发现。
  这清水一看，他们就发现了不一样。
  “有东西，清水里面有东西，这怎么可能？”
  “我来看看。”
  一个医学院的太医凑了过来，清水里面还有东西？简直是闻所未闻，他一定要亲眼见证一番。
  凑上去扫了一眼，堂堂太医院的太医，面露震惊，张大嘴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毒，这些肉眼看不到的生物，有可能就是毒，是邪，所谓风邪入体，致人风寒，是不是就是这些邪物、毒物入体了？”
  赵清虎笑了，这些专业人员，各自想到的，都是自己的专业。
  “去取一些其他材料过来。”赵清虎道。
  众人不敢怠慢，连忙把各种各样的材料取了过来。
  医学院的最是丰富，而且，大部分都是从人体内取出来的。
  医学院内，有不少大体，也有一些用药水浸泡保存的人体组织。
  之前解剖的时候，能看清楚一些东西，可也仅限人体的器官、血管、脉络、肌肉骨骼等等。
  如今，有了肉眼看不见的东西，大家自然好奇，想要第一时间见证一番。
  几十个胡子头发花白的老者，都赶了过来。
  显微镜的出现，毋庸置疑，是有跨时代意义的。
  至少，赵清虎心心念念的纸币发行，有了绝对的技术支持。
  有了显微镜，微雕就能更加细腻，就能生产出更加精密的样板，有了这个，其他人想要仿冒，难比登天。
  除非，制作假币的人，也拥有显微镜。
  此外对于医学来说，也是一大进步，至少能用肉眼观察细菌，便能进行一系列的实验。
  这些医学生的创造力，绝对是可圈可点的，胆子也大。
  赵清虎让他们解剖，他们能师父带徒弟，跑去外面挖人家刚刚下葬的尸体。
  解剖后又给缝合，再偷摸着给埋回去。
  着实是胆大心细，敢想敢干。
  若不是内卫发现了异常，告知了宏丰帝，大家还不知道，这些给人治病看病的太医，胆子如此豪横。
  宏丰帝大手一挥，直接让刑部提供了死囚，以及从边防送回来的战俘。
  有了这些，太医院这帮家伙，才没有夜黑风高外出偷盗尸体。
  “这是谁发明出来的？”
  有了好东西，自然要论功行赏。
  “爵爷，是我的团队。”一个大匠走了出来，是个小老头。
  赵清虎对他有印象，六级匠人，帮着制造放大镜、望远镜的，好像是叫东方综，还是个复姓。
  “东方综，既然是你的团队发明的这显微镜，那就用你的名字来命名，你们找人整理出一篇文章，直接发到《大渊日报》还有真理期刊上。”
  “好的爵爷！”
  “其余人准备好材料，让人去宫中说一声，请宫中御用的画师来，让他们把看到的画下来！”
  “爵爷睿智。”
  “你们看到的东西，也整理整理，形成文章，发表在真理期刊上，这些才是宝贵财富，用文字记录后，能传承下去。”
  即便是晚上，工匠院也没闲着。
  大量人员外出，或是弄些材料回来，或是去宫中报喜，同时请画师过来。
  写实素描不容易，可这些宫廷画师也不是吃素的，能把所见所闻画出来。
  宫中，宏丰帝也得到了消息，知道工匠院内，有了新的技术突破，还弄出来了一个神器，自然是心中好奇，也顾不得是晚上，直接摆驾来了工匠院，同时带来了几个宫中画师。
  “这---当真可怕！”
  宏丰帝看了一眼显微镜，他看的样本是清水。
  没想到，每天饮用的清水之中，竟然有如此之多的细小生物。
  佛门说的，一碗水中三千生灵，莫非是真的？
  这东西，喝进人体内，真的没事吗？
  病从口入，古人诚不欺我！
  “陛下，这里是对照组的开水，也看看？”一个太医介绍道。
  宏丰帝点头，立马看了一眼开水。
  “少了，有一些不动了，似乎是死了？”
  来这一趟，宏丰帝算是开了眼界。
  没想到，借助玻璃这东西，就能放大事物，让原本肉眼看不到的世界显现出来。
  显微镜，这名字好啊！
  “赏，重重有赏！”
  宏丰帝看不明白显微镜的重大意义，但是他知道，这就是能人所不能，只这一点，就足够他大大赏赐。
  “陛下，咱们去一旁的休息室。”赵清虎道。
  “好！”
  宫廷画师的速度不慢，很快，一张张清晰的画纸，就送到了休息室。
  “这是木头？”
  宏丰帝看了一眼，有些惊讶。
  上面清晰的画质，怎么看怎么不像木头啊。
  赵清虎乐了，东西放大了，自然跟原本不一样。
  掌握了细致的纹理，看到入微世界，对于工业化是一个重要的提升。
  因为太兴奋，一直等到后半夜，赵清虎跟宏丰帝才离开工匠院。今晚，注定许多人要失眠，是一个不眠夜。
  第二日，朝堂上就知道了消息。
  一众文臣，对此不甚理解，甚至于赵清虎骂他们儒家的，奇技淫巧这个词，差点就脱口而出。
  等到《大渊日报》、《真理》之上，先后有密集文章出现后，他们才算是似懂非懂，看到了其中一些关键。
  赵清虎最喜欢里面一组对比实验。
  鲜肉、腊肉、熏肉的腐烂时间对比。
  搭配了细菌图片，医学院为此提出了一系列的概念，对于防腐技术的升级有巨大突破。
  “爹，真理期刊上刊登的都是真的吗？”
  五郎拿着新一期的真理期刊，满脸震惊。
  这一期就是因为显微镜的发明，文章爆炸式出现，这才增刊，比以往任何一期都要厚实，刊登的文章最多，出现了一些陌生的匠人名字，甚至有很多陌生的概念。
  赵清华点头，这种事情，如何能作假。
  “等显微镜批量生产后，你们能直接上眼看。”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工匠院果然厉害，这是让我们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世界啊。”
  “是啊，有了这个，研究新材料，生物科技都有可能了。”
  大冬天的，京城内掀起了学术高潮。
  赵清虎则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印染作坊上。
  教科书编撰已经完成，有历史、语文、地理、算术、机械。
  五门课程，从浅到深，各自有各自的课本。
  最完善，最为系统的，自然就是文学。
  按照一众大儒的说法，读完了九年义务教育，就能参加科举，拿下童生、秀才不在话下。
  赵清虎闻言笑了，这帮大儒，依旧把重点放在科举之上。
  四书五经，恨不能全都塞进去。
  若不是自己拦着，他们还真的不嫌累。
  百家学者也是怂，都让出《大渊日报》这个舞台，让你们自由辩论了，竟然也没把这些大儒彻底击溃。
  翻开了一本语文课本后，赵清虎点了点头，好歹，结果是不错的。
  除了一些名传千古的诗词歌赋，有了不少白话文，而且都是简体字版本的，容易学习。
  最重要的是，里面加上了赵清虎弄得拼音字母，标点符号。
  这可是石破天惊第一次，算是赵清虎的发明。
  连儒门的老顽固们都没话说。
  有了拼音字母，不仅方便启蒙学习，甚至能让人自学成才，降低了读书学习的门槛。
  为此，他们想要编撰一本字典词典，广泛发行，推广文学。
  标点符号、拼音字母、简体字的出现，这三大法宝，大大降低了读书识字的门槛，有利于大面积扫除文盲。
  腊月初一，这一日是大日子。
  一众大儒学者，计划在今日离开印染作坊。
  因为教科书的出现，宫中给了不少赏赐。
  奖励给文人的，自然是文房四宝，还有一些宫中印刷的官方书籍，最多的当然是孤本拓本。
  宏丰帝也没藏私，自从印染技术有所提升，印刷书籍降低成本后，宫中一些藏书都拿了出来，更改成简体字后，广泛印刷。
  赵清虎看过账目，宏丰帝从这里面赚了不少。
  一些书坊，都快被打趴下，没生意做了。
  好在皇帝陛下只在京城内开了几家书坊，否则，这要是蔓延至全国，不少人的饭碗要被砸了。
  不仅仅是书坊，一些依靠抄书赚钱养家的读书人，也会失业。
  一大早，赵清虎就来到了印染作坊。
  正在安排人搬运行李的几个大儒，见到他来了，那是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虽说印染作坊的日子不错，有吃有喝，还能喝茶听戏，看些杂耍，发表些文章，赚取一些稿费。
  可也就仅限于此。
  教材编撰，那是免费的，他们不仅没钱拿，还恨不能给印刷作坊一些钱，好多塞进去一些自己看重的文章。
  可惜啊，这些家伙油盐不进。
  若不是宫中最后给了赏赐，他们就是免费干活，不仅累死累活，而且啥好处捞不着。
  那白话文，那插画图，简直了，看的大儒们是一个头两个大，都不敢相信，一些文章是出自他们自己之手。
  见到如此场景，赵清虎苦笑不已，还能如何？
  明知对方是老顽固，封建思想根深蒂固，自己根本无法撼动。
  不当着面打他骂他已经是极限了，奢求更多，那是白日做梦。
  “诸位大儒学者，可有安排好去处？”
  “哈哈哈，爵爷，我们去机械学府。”
  几个来自墨家的人，一脸堆笑迎了上来，他们要去机械学府，参与教学研究。
  “我们去医学院。”
  “我们去法学院。”
  众人都有去处，唯有道家、佛家、儒家这三家人数最多，势力最大，却最没地方去。
  佛门的和尚也写了折子，想要建一个佛学学府。
  赵清虎一句话就给他否决了，好家伙，我们科技兴国，你要玩形而上的，浪费人力物力。
  道门也一样，你们占了名山大川还不够，京城道观也不少啊，还要建造一座道学院，姥姥！
  难道，还想教画符抓鬼不成？
  “国子监要改制，将朝廷的教育部门跟高等学府剥离开来，一方面管理行政，一方面管理学府，建造一座综合性高等学府，诸位可有兴趣？”
  “可以讲授佛学吗？”
  “自然，只要有学生乐意去上课，你们想开什么就开什么课程。”
  “我儒门能建造一个儒门学府吗？”有大儒提了出来。
  大渊皇朝，各处学府、学院，都是他们儒家的，怎么京城的国子监还要改革？
  这是削弱他们儒门啊。
  难道朝廷真的要动科举？
  “可以是可以，但是，级别有点低，不能是综合性高等学府，只能是一些兴趣类学院。”
  “你---”
  “小子欺人太甚，真当我儒门没人了？”
  “我儒家学通天人，包容万物，就当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