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投资未来

  今日拍卖会，乃是商贸中心开建之前最重要的事件。
  赵清虎亲自过来坐镇，除此之外，南王、三皇子等人，也都各自入了雅间包厢。
  销售大楼的地方足够宽敞，一楼、二楼就能容纳一两千人。
  侍者穿梭其中，提供服务的同时，也维持秩序。
  大楼之外，则是来自京兆府的衙役，还有五军都督府的兵丁，严阵以待。
  销售大楼热闹非常，而此时的勤政殿，宏丰帝忍不住揉了揉眉心。
  没说不让你们去，但是，凑热闹也不能去了一大半啊？
  满朝文武，往日能站满整个勤政殿。
  今日，稀稀拉拉，一眼看过去，全都是无精打采的。
  “怎么回事？”
  一旁孙公公低头，“陛下，都递了条子，告了病假。”
  宏丰帝面皮忍不住抖了抖。
  一口气这么多病假，京城只是闹瘟疫了？
  左右丞相好歹还在，七部尚书，陆帧不在很正常。
  就算是宏丰帝今日亲自去陆帧府邸，也不一定能把这位户部尚书请来上早朝。
  但是，礼部、吏部、工部、兵部四位尚书，你们就有点过分了啊。
  那商贸中心出售店铺，跟你们有什么关系？
  可怜啊，只有文部、刑部两位尚书在。
  “罢了，有事起奏，无事退朝。”
  此言一出，下面众臣工全都沉默，显然是有事情也不想说。
  “退朝！”
  早知道，今日就不应该早朝，白白忙活。
  宏丰帝快速回转后宫，穿上了早就准备好的服饰，一旁王皇后早就等的不耐烦了。
  “让孙大伴去说一声不就好了？”
  “嗨，不说了，快走吧，都快开始了。”
  “放心吧，来得及。”
  ------
  “右相，今日脚步特别快，若是想去，递上条子，告一个病假就是。”
  见右相脚步飞快，不去门下省，下朝直奔宫外，左相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彼此彼此，我再快，你不也跟了上来？”
  “哈哈哈哈---”
  皇帝还需要回后宫换衣服，这些大臣就干脆多了，上了马车脱了官袍直接换。
  商贸中心，他们也早就安排了人过去。
  “怎么还不开始？”
  陆帧吃饱喝足，左等右等，见拍卖会还没开始有些着急了。
  “你来早了，人没到齐拍卖会不会开启的。”
  陆帧闻言双眼一瞪，很快就明白过来了。
  这商贸中心的店铺，除了商贾们，朝中勋贵，还有一些大臣，谁家不是富得流油，腰缠万贯？
  他们也是购买主力啊。
  “哎，可惜啊，老夫出身寒门，没这个资本啊。”
  赵清虎乐了，陆帧的确是出身寒门。
  他年轻的时候，家族没落，能把他供养出来已经是靠着族中出力。
  转念一想，自己好像比陆帧还不如。
  好歹陆帧还是寒门，是落魄门第，家里面还是有产有业的。
  他们老赵家，是彻彻底底的农户啊。
  不说八辈贫农，那也只能勉强算是中农啊，连寒门都够不着。
  算起来，大渊皇朝还真的是堪称盛世。
  就老赵家，几个壮劳力，也能供养二房两个读书人几十年如一日读书。
  没有大环境的支撑，根本就不现实。
  “咣---”
  几声铜锣响起，原本还有些闹哄哄的销售大楼立马就安静了下来。
  赵清虎也放下了手中茶杯，要开始了。
  陆帧也认真了起来。
  这件事情，关系重大。
  就是两条横跨全国的官道改造，他都没这么上心。
  连原本计划发行的国债，都被他强行推迟了。
  没办法，他找人调查过，国债的市场很好，但是，商贾们对国债利息的要求也是高的惊人。
  印刷作坊已经把国债印好了，被陆帧一直强行压在户部，没有兜售出去。
  为此，他甚至拿出了一千万两真金白银给建筑公司，让他们去开展两条国道的修建工程。
  说多了都是泪啊。
  国库的钱财放在皇家银行，利息远比国债要低，他可不干这种一眼亏本的买卖。
  好在，皇帝跟朝廷，对于大工程的需求程度也不是很高，户部还能支撑。
  大不了，多从粮库之中调拨一些粮食给建筑公司便是。
  粮食可比银钱好用多了。
  “诸位，拍卖会即将开始，规矩就不多说了，此次拍卖乃是商贸中心内店铺，以暗标投标方式竞标，最后结果会公布出来！”
  主持人一招手，便有共工作人员掀开了一块幕布。
  幕布之后，是立体的，标注了号码的，商贸中心，六条商业街的主干道，以及两旁的店铺标号。
  这个资料，早在十天前，建筑公司就公布了出去。
  只是今日制作的图版更加精良，让人看了耳目一新。
  出售的店铺，一共有三百六十间，有一些地理位置好，一看就是旺铺，有一些平平无奇。
  但是，只要是在商贸中心的店铺，就是好铺子，商贾们看好的不是这些店铺的未来，而是商贸中心的未来。
  天字一号雅间之内，宏丰帝以及王皇后端坐，对下面的竞拍也很有兴趣，见到那巨大的立体图，更是惊讶。
  “有机会，让爱卿用这个办法把咱们大渊皇朝的地图也复刻一份。”
  王皇后笑了，“这种小事情，陛下一个旨意去建筑公司，不就可以了，何必劳烦赵爱卿！”
  “也是！”
  第一个拍卖的，是三百六十号店铺，一共三楼，一楼门面也有八十平。
  二楼三楼，可以作为店铺商号，也能当做仓库、办公室使用，后面还带一个小院子。
  建筑公司的手艺不错，这些店铺设计，除了考虑统一规划外，还请教了不少商贾，参考了他们的意见。
  随着主持人宣布开始，工作人员开始穿梭全场。
  二楼的雅间，每一间都有专门的服务人员。
  一楼不一样，人最多，服务的人员也不少，一人负责一排，早就安排好了，差不多十个客人。
  有资格上桌的，不管是单独坐席，还是有桌有席的，都是今日的购买主力。
  至于二楼这些人，赵清虎反倒不希望太多的店铺被他们把控。
  用屁股想也知道，从勋贵大臣手中收商税，肯定没有从商贾手中收税来的容易。
  商贸中心可是要执行新的商税的，而且设置的还不低。
  一年百万两流水的生意，至少需要收上三成商税。
  对于如今的大渊皇朝来说，这税率不低。
  第一次拍卖，出价的人不少。
  赵清虎高居三楼，看得清清楚楚，便是一楼，也有上百人出价。
  就是不知道，这些家伙，愿意出多少价。
  五万两，是赵清虎的最低标准，他已经叮嘱过顾凌轩，若是有店铺低于这个价格，就直接用他的名义买下来。
  他们家儿女多，不怕店铺多了，一代传一代，只有不够，没有多余。
  “二楼这些人挺有耐心啊，竟然没人出价。”陆帧道。
  赵清虎摇头，“二楼雅间都有专门服务人员，出价了你也看不到。”
  “原来如此。”
  很快，就有工作人员把得标的条子递到了主持人手中。
  一瞬间，现场所有人的目光都定格在了主持人身上。
  第一次暗标竞拍，大家都想看看，这个不怎么显眼的三百六十号店铺，会花落谁家。
  除此之外，他们也想知道竞拍价格，知道了这个，好让他们心中有底，接下来出价也有一个参考标准。
  “恭喜一楼七十六号贵客，以六万一千两拍下三百六十号店铺！”
  随即，便有工作人员，将一个标牌，送到了中标之人的手中。
  交易，是在拍卖会之后的十天时间。
  若是竞拍了，到时候没钱支付，除了要缴纳三成违约金之外，还会被商贸中心除名。
  这个惩罚可不小，被商贸中心除名，日后连交易中心都不能进。
  赵清虎暗自松了口气，好在，成交价格不低。
  六万一千两，比京城内同等类型店铺还要高出不少。
  这些商人，孺子可教啊。
  他跟宏丰帝截留的二十间店铺，每一间是五万两，算起来，赚了啊。
  天字一号雅间，宏丰帝也露出了笑脸。
  啥都不干，自己就赚了啊。
  看这架势，自己那十间店铺，就算啥都不干，建设好后，转手就卖出去，也能赚取十几万两的利润。
  “陛下为何如此开心？”
  两人几十年的夫妻，宏丰帝眉毛一挑，王皇后就看出了他的情绪。
  “咳咳咳---”
  宏丰帝尴尬咳嗽了几声，若是让王皇后知道，他在这店铺销售上玩了小心机，怕是要嘲笑他。
  “是不是赚了？”
  宏丰帝苦笑，“你怎么知道的？”
  “猜也猜出来了，截留了多少啊？”
  “朕跟赵爱卿一人十间店铺，每一间五万两。”
  “五十万两啊，也不少！”
  王皇后沉默，心中盘算着，给妇女救助会争取两间吧。
  免费的东西，谁不爱？
  至于说，皇帝跟赵清虎，这两个商贸中心的幕后黑手，为何还要花钱购入店铺，王皇后细细思虑一番，便明白了其中厉害。
  商贸中心的规则是这两个人定的。
  在规则内，他们两个很可能就是最大受益者。
  特别是宏丰帝，所以，他们才是规则维护者，是最不可能彻底打破规则的人。
  建筑公司启动资金不够，偌大的商贸中心可建不起来。
  更何况，便是商贸中心建设好了，也需要维护的。
  三百六十间店铺，底价就是一间五万两吗？
  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啊！
  地字三号包间内，坐着两个特殊的客人。
  安乐公阮有机，长乐公孛儿只斤·托拓，曾经的漠北王庭之主，如今的大渊皇朝长乐公。
  别看这个托拓人高马大，是典型的草原民族，他可是大有来历，是黄金家族正统继承人，是成吉思汗第十五代孙。
  “长乐公，你说这些店铺能赚钱吗？”
  托拓来了京城后，虽然也丧志了一段时间。
  可自从长乐公找上门，两人一样的遭遇，喝了几次酒后，就主动走到了一起。
  有样学样，这个原本在草原就是享乐主义的大可汗，立马就改变了态度，开始享受了起来。
  草原风光虽然无限，可哪里比得了大渊京城的纸醉金迷，富力奢华。
  两人还都是舍得花钱的主，身边很快聚集了一些投机取巧，阿谀奉承之辈，倒是乐在其中。
  阮有机点了点头，“中原这些商人可不是傻子，不赚钱的买卖他们不会干的。咱们如今来了京城，不能坐吃山空，我看这些店铺可以入手一些。”
  “哎！”
  托拓叹了口气，“早知今日，当初就不抵抗了，还能多保留一些财富。”
  阮有机无语，这句话戳心啊。
  若不是最后，他开了城门投降，怕是连目前的待遇都没有。
  大渊皇朝还是讲理的，朝廷也没为难他们。
  只是今生注定，要在这大渊皇朝蹉跎岁月，无缘回归故里。
  “哼，说起来，京城开的那家大草原，着实是让人厌恶，用我草原美食赚钱，反倒是成全了他们。”
  托拓想起一件事情，京城内那大草原东家，钻了空子，被他用烤全羊，草原美食赚了钱。
  暗恨自己没有早点收拾心情，开一家草原风味的酒楼，谁能比得过他？
  “提起这个，我也打算模仿模仿，已经命人回去安南，请一些厨子过来，开一家安南风味的酒楼，好满足汉人猎奇之心。”
  对比京城的美食，阮有机对他们安南的宫廷菜都没有信心。
  可他也发现了，汉人喜欢猎奇。
  那大草原的食物，也没有多美味。
  就因为打着草原风味的名号，便火了起来。
  凭什么大草原能火，他们安南美食不行？
  “能挣钱吗？”托拓有些没底气。
  “试一试不就知道了，咱们在中原也没有产业，其他事情也做不来啊。”
  “也是，那我也让人回去，找几个厨子回来。”
  来参与拍卖的，千人千面。
  虽然众人心思不同，但是，对于店铺的竞拍，那是热情满满。
  上午时间，就派出去九十六间。
  中午，销售中心准备了小范围餐会。
  各色美食端上来，其中就有大草原的烤全羊，还有一些奶制品。
  光是囫囵的烤全羊就有四十只。
  甚至，还有一头烤骆驼，囫囵着烘烤的，便是草原上来的托拓，都没见过，感觉新奇无比。
  赵清虎也看到了，不得不说，大草原的东家很有商业头脑啊。
  不仅把草原美食搬上了京城人的餐桌，而且还发扬光大，有了自己的一些想象。
  二楼的客人，自然没人下楼，想吃什么，让人端上来便是。
  赵清虎要了一个羊腿，还有一些其余美食。
  陆帧一点不客气，直接跑下去，想吃什么就拿什么。
  二楼，也有一些户部的官员，见此情形，差点没掩面而走。
  陆公啊，咱们堂堂户部尚书，不至于啊，真的不至于！
  您如此做，让我们这些属下，日后去其他六部，如何开展工作啊？
  就怕人说我们户部，尚书大人是个抠门的铁公鸡，带出来一群一毛不拔的官员。
  多跌份啊！
  陆帧可不管许多，连吃带拿，不仅混了一个肚饱，还拿了不少。
  看得出来，拍卖会持续时间不会短，怕是会到深夜。
  要面子可没有饿肚子重要。
  “陆尚书，你别暴饮暴食，对身体不好。”
  “爵爷放心，能吃能喝，身体倍棒。”
  现在是身体棒，等太子殿下回来，你怕是要大病一场啊。
  那一船船的金银，全都纳入内库，户部一点没办法分润，到时候有你急的。
  拍卖很顺利，特别是几间旺铺，如十字路口旁边的铺子，最高价，拍出了二十三万五千！
  这个价格着实有点高，就是赵清虎也吃了一惊。
  有钱人多，他没想到，有钱人能这么豪爽啊。
  当晚，赵清虎没有回城，直接就在商贸中心住了下来。
  这里可不是荒野，旁边还有一个镇子呢，除此之外，动物园、海洋馆，还有几家高等学府都在这里。
  商贸中心设计的时候，把这些全都囊括在内。
  翌日，赵清虎才刚刚睁眼，顾凌轩就来了。
  “老爷，结果出来了，一共是两千三百五十六万，加上咱们府上跟皇帝陛下的一百万两，便是两千四百五十六万！”
  闻言，赵清虎点了点头，比预估的要好，这是好事。
  “让建筑公司抓紧时间开工，半年要有成绩，一年要完工商业街。”
  “遵命！”
  有钱有技术，材料也充足，接下来就只需要大量人工填补进来就好。
  一连三天时间，赵清虎都留在了商贸中心，盯着这些人拿钱过来。
  土地管理局，还有大渊皇家银行的工作人员现场办公。
  杜府尹，也过来看了看，对于交易的火热十分开心。
  一次性大量土地交易，土地管理局现场就发出地契、房契。
  几万两都愿意出，几十两的手续费，没人会吝啬。
  赵清虎留意过，这一次都是大额交易，大部分都是拿着皇家银行银票，或是金票过来的。
  有一些，是存折，现场有银行工作人员，直接划转登记，很方便。
  所有交易完成，无一人违约。
  “事情告一段落，我也回去了。”
  建筑公司，一共设置了六个副总经理。
  负责商贸中心的，名为吴斌，是个四十多岁的汉子，脸上、手上全都是岁月风霜的痕迹。
  “爵爷，我送送您！”
  “不用了，你忙吧，有问题直接让人来找我。”
  “恭送爵爷！”
  上了马车，入了京城，赵清虎也大大松了口气。
  建造新城的钱有了，等新城修建好了，住宅区售卖也该提上日程。
  这绝对是一个一本万利的买卖。
  可惜啊，建筑公司太重要，自己也没有掺和进去，只是有一定掌控权而已。
  “哎呦爵爷，您终于回来了，陛下让您进宫一趟。”
  不曾想，才刚刚回到家，连口水都没喝，宏丰帝身边的小黄门就来了，通知他进宫一趟。
  赵清虎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现在入宫，跟皇帝说会话，刚好可以蹭一个午饭。
  “爱卿啊！”
  这一次，没去暖身殿，而是在皇帝专门办公的地方，明德殿。
  赵清虎浑身一激灵，这是咋了？
  宏丰帝笑了，“商贸中心的账单朕已经看过了，爱卿功不可没，朕已经下令让礼部出一个章程，这一次一定要重重赏赐爱卿。”
  这话，赵清虎耳朵都听出茧子了，宏丰帝可欠他好几个口头承诺的赏赐。
  日常从宫中送到他家的赏赐倒是不少。
  就是，没有正式下旨罢了。
  今日特意叫他过来，说这件事情，莫非是要给他提升爵位？
  他的沿河县伯，可是一等伯爵，往上就是三等侯爵了。
  可惜了，不管是什么等级的勋爵，他这个爵位，都是无法世袭罔替的，一代而终。
  “此外，朕想与爱卿说说船队的事情。”
  商贸中心算是成功了一半，宏丰帝的注意力，立马就投入到了舰队之上。
  虽然太子他们尚未靠岸，但是，一些消息他已经掌握了。
  这一次太子不仅带回来大量的金银财富，而且，还有海外诸国的使臣，也有海外领土的消息。
  宏丰帝相信，自家儿子肯定会给他一个大惊喜。
  惊喜可以摆放在一边，接下来重要的是，再次派遣大船队出海。
  赵清虎也没藏着掖着，借机提出了关税的事情，就是筹建市舶司，对于海外贸易，抽取商税的事情。
  宏丰帝听了，立马就摇头。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那几十船的金银财富，可都是他的啊，是要入内库的。
  有了这笔钱，他能干很多事情，还能给子孙后代留下一大笔钱财。
  关税？给内库，给多少不是少啊？
  朝廷文武，可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无奈，赵清虎只能是把事情掰开揉碎，给宏丰帝解释一番。
  当然了，此次上岸的，可以不收。
  可是跟着太子他们出海的商贾，他们也有两百多条船啊。
  离开的时候没有收税，这上岸了，不要收一点？
  三十税一，这商税，简直低到了姥姥家。
  这一次宏丰帝是真的犹豫了。
  不收他的，原本他应该开心才是。
  可对这些商贾征税，也不能不教而诛。
  “陛下，海外贸易与国内贸易不一样，最低，这一次不能低于一成。”
  赵清虎也看出了宏丰帝的顾虑，当即就把底线拿了出来。
  这一次是收税的最佳时机，而且，朝廷也是出了力气的。
  出海之后，这些商贾的船只跟随在太子殿下的船队之后，是能得到保护的。
  不管是海岛，还是海外诸国，想动他们，那都要三思而后行。
  如此巨大的庇护，收你们一点关税算什么？
  赵清虎敢肯定，这些人赚的不少。
  不收他们关税，也不像话啊。宏丰帝思虑再三，最后还是同意了。
  公元二十六年，四月初十这一日，比预料的日期要晚，朝廷收到了来自海上的，太子殿下的奏书。
  内容很简单，说了他们船队靠岸的时间。
  宏丰帝下令，让左相留守朝堂，右相带领一批官员，跟着他出京，去往天津卫，迎接太子归国。
  太子乃是国本，当初他远洋出海的时候，群臣就多有反对声音，是宏丰帝圣心独断才压制下去的。
  如今人回来了，群臣自然开心，也乐于跟着皇帝去迎接一趟。
  这一次出京的队伍，前后绵延十几里。
  除了有随驾的群臣，还有负责保卫的火枪队，以及御林军甲士。
  最特别的，便是大量的牛车、马车。
  这场景，让队伍中的陆帧有些疑惑。
  皇帝好端端的，弄这么多马车出来干啥？
  太子从海外，弄回来多少好东西，你要如此兴师动众？
  “陆公，看陛下这架势，太子此次出海，收获不菲啊。”一个户部官员道。
  陆帧点了点头，“且不管这些，到了再说吧。太子殿下的舰队，宫中投入了数百万两，海外皆是蛮夷之地，便是掘地三尺，又有多少油水？”
  不仅仅是户部官员，当初筹建渤海舰队的时候，朝中可是议论了将近一个月。
  文武群臣，除了赵清虎，谁都没有同意朝廷出钱。
  为此，宏丰帝还在勤政殿内发了脾气。
  右相这个老辣的政治家，同样嗅到了不一样的味道。
  皇帝这一次，太过兴师动众了。
  似乎，笃定太子殿下，能给他带来大惊喜一般。
  几个老臣聚集在一起，心情也是万分复杂的。
  “陛下此举，大有深意啊！”
  “老夫看来，怕是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海外蛮夷之地，未曾王化，能有多少风光，殿下怕是铩羽而归！”
  “不错，此言有理！”
  “海外诸国，如何能与我天朝上邦相提并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