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再找王主任，心怡要上学了！

  李心怡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着肉汤。
  一口吃的少，奈何吃的多啊！
  像是要把这三年缺的油水都补回来。
  李国安看着她瘦得凹陷的脸颊，心里一阵发酸。
  他倒也不怕自家妹妹吃太多撑到了。
  空间泉水在那呢。
  到时候喝两口，也就好了。
  见哥哥一直盯着自己，李心怡有些不好意思。
  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碗边。
  “贾大妈......不让我吃饱，每天都要干活，扫院子、洗衣服，做不好就打......”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她还说，等再过两年，就把我卖给乡下人当童养媳......”
  “我一直都吃不饱。”
  “哥你嫌我吃的多，我少吃点......”
  李国安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发白，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
  “哥，你别生气......”
  李心怡怯怯地拉了拉他的袖子。
  “我不吃了......”
  说着李心怡把碗往前一推。
  眼巴巴的看着李国安。
  李国安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恨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想吃就吃吧！”
  “哥回来了，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他暗暗咬牙，心里盘算着——贾家、易中海、张子健，一个都跑不了！
  ......
  吃完饭，李国安让李心怡去休息，自己则开始收拾屋子。
  贾家住了三年，把好好的房子糟蹋得不成样子，墙壁发黄，地板也磨得坑坑洼洼。
  “得好好拾掇拾掇。”
  他嘀咕着，从空间里取出几块木板和工具，准备先把破损的地板修补一下。
  趁着没人注意，他又从空间里搬出几盆绿植摆在窗台上，屋子里顿时多了几分生气。
  “哥，这是什么花呀？”
  李心怡好奇地凑过来，伸手轻轻碰了碰翠绿的叶子。
  “这叫绿萝，好养活，放屋里还能净化空气。”
  李国安笑了笑。
  “等过两天，哥再弄点别的，把咱家收拾得漂漂亮亮的。”
  李心怡眼睛亮亮的，用力点头。
  ......
  "师傅......"
  贾东旭还是有些不放心。
  "您说这李国安......"
  "瞧你这点出息！"
  易中海冷哼一声，手里的搪瓷缸子重重往桌上一放。
  贾东旭缩了缩脖子。
  只觉得现在脸还有点疼。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那小子下手太狠了，您看我妈现在还关在派出所......"
  "慌什么？"
  易中海眯起眼睛，手指有节奏地敲着缸子。
  "他李国安算什么东西？”
  “一个劳改犯！”
  “你呢？"
  他突然提高嗓门。
  "你贾东旭可是正儿八经的轧钢厂二级钳工！"
  这话像一剂强心针，贾东旭的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
  “今天是给他拿了主动。”
  "但是一个刑满释放人员敢殴打工人？”
  “哼......"
  贾东旭眼睛一亮，仿佛已经看见李国安被五花大绑押走的场景。
  他搓着手，满脸谄媚。
  "还是师傅高明！我这就去准备材料......"
  "急什么？"
  易中海一把拽住他。
  "先去趟派出所，看下你妈的情况。”
  “记住，见着公安同志要哭得惨点儿，就说你妈是被打击报复的！"
  “不管如何，先把戏做足了。”
  贾东旭连连点头。
  ......
  中院贾家屋里，秦淮茹正给棒梗擦屁股。
  小崽子刚拉完屎，正光着腚满炕爬。
  "东旭，你倒是管管孩子......"
  她一抬头，看见丈夫满脸红光地进门，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哭丧着脸给谁看？"
  贾东旭一把扯过毛巾胡乱擦了把脸。
  "去，给我烫壶酒！"
  秦淮茹愣住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喝酒？妈还在......"
  "你懂个屁！"
  贾东旭一巴掌拍在炕桌上。
  "师傅已经发话了！他李国安里面就倒霉了！”
  “我不得庆祝下？"
  贾东旭也是个藏不住事的。
  再加上本身张扬，但被李国安收拾了下。
  这也憋着股气。
  这会算是有发泄途径了。
  第二天。
  李国安和李心怡吃完饭之后就带着李心怡出门了。
  下午的太阳晒得人发蔫。
  两人一路尽量避开太阳，往妇联走。
  小丫头今天换了件干净的蓝布褂子，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就是走路时总忍不住往哥哥身后躲。
  "哥，咱们不去街道办吗？"
  李心怡仰着脸问。
  小家伙还是很聪慧的，很多事情都懂。
  李国安揉了揉她的脑袋。
  "林主任跟易中海穿一条裤子，找他不如找王主任。"
  妇联办公室里，王主任正在整理材料，抬头看见李家兄妹，眉头却是先皱了起来。
  "李国安同志，贾张氏的事已经按程序处理了，你还有什么事？"
  语气里带着几分防备。
  自家男人位置特殊，盯着的人不少。
  而她也在基层干过，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花瓶。
  自然也是明白，很多人可怜，但是做起事来也可恨。
  不管是个人感情角度，还是工作角度，帮助是要有度的。
  要是李国安是个不懂事的，缠着自己，那就容易影响了自家男人......
  李国安把李心怡往前轻轻一推。
  "王主任，我是想请您帮我妹妹办下入学手续的。"
  王主任愣了一下，目光落在李心怡身上。
  小丫头瘦得可怜，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但眼睛却亮得出奇。
  "你想上学吗？"
  王主任放下钢笔，声音不自觉地软了几分。
  李心怡点点头，手指绞着衣角。
  "贾大妈说女孩子读书没用......一直不让我上学。”
  “可、可我想上学。"
  声音越说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
  王主任胸口突然堵得慌。
  起身倒了杯糖水递给李心怡。
  "来，喝口水。告诉阿姨，为什么想上学？"
  "认了字就能看懂很多书......"
  “也就能看懂哥哥写的信了。”
  “哥哥之前写了很多信，我都看不懂......”
  李心怡捧着杯子，突然抬头。
  "还能算账！以后哥哥挣钱，我帮哥哥数钱，就不会被人骗了！"
  王主任"噗嗤"笑出声，眼角却有点湿。
  自家闺女要是当年没死，应该比李心怡要大点吧？
  当年敌人的反扑太厉害了。
  当地联络站的同志来不及转移。
  还在襁褓中的闺女和联络站的同志一起就义了。
  见此，王主任心里已经决定要帮李心怡解决上学的问题了。
  不过又有心去和李心怡多说几句话。
  小丫头很讨人喜欢。
  随手从桌上抽出一张纸。
  "阿姨考考你——"
  画了五个苹果。
  "这是几个？"
  "五个！"
  李心怡答得飞快。
  "那分给你哥哥两个，还剩几个？"
  小丫头掰着手指头想了想。
  "三...三个？"
  王主任惊讶地看了眼李心怡。
  她是知道的，李心怡可是一天学都没上过。
  后又出了几道题，李心怡居然都答上来了。
  "好了好了。"
  王主任笑着收起纸笔。
  "明天就带她去红星小学报到吧，我跟校长打个招呼。"
  她摸了摸李心怡枯黄的头发。
  "好好学，将来考大学。"
  李心怡眼睛瞪得溜圆，突然给王主任鞠了个躬。
  "谢谢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