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高原协奏曲

  天还没大亮，王昊就被脑子里叮叮当当的系统提示音吵醒了。
  他眯着眼摸到手机，发现才五点半，窗外的雪山还裹在青灰色的雾气里。
  【帮关丽理疗奖励5000元】
  王昊盯着天花板发愣，这系统现在连哺乳期护理都算业务范围了？
  忽然听见另一部房车车门开了，缪胜男戴着运动发带探进头来："晨跑去？康定海拔才2560米，正好练心肺！"
  王昊看着健身达人荧光绿的速干裤，认命地往身上套冲锋衣。
  这姐们儿精力旺盛得跟永动机似的，昨晚上还抱着氧气瓶喊头疼，睡一觉又满血复活了。
  晨雾里的折多河泛着银光，缪胜男跑起来马尾辫甩得像节拍器。
  王昊跟在她身后两米远，突然发现这姑娘跑步姿势不太对——右腿落地时总有些迟疑。
  "你膝盖旧伤没好吧？"他刚开口提醒，前面突然传来"哎呀"一声惊叫。
  缪胜男左脚卡在石缝里，整个人斜着往河边栽去。
  王昊一个箭步冲上去捞住她的腰，结果被带得一起摔进草丛。
  两人滚作一团，缪胜男的运动手环"啪"地崩飞出去。
  "你没事吧？"王昊撑着胳膊想起来，突然发现这姿势有点暧昧——缪胜男整个人压在他身上，运动背心的肩带滑下来半截。
  "脚踝..."缪胜男疼得龇牙咧嘴，小麦色的脸涨得通红，"好像崴了..."
  王昊赶紧坐直身子，掌心贴上她肿成馒头的脚踝。
  清晨的寒气凝在皮肤上，手感却烫得吓人。"忍着点啊。"他拇指突然发力按在昆仑穴上。
  "嘶——你轻点！"缪胜男刚要骂人，突然感觉一阵酸麻顺着小腿往上窜，"等等...这感觉..."
  王昊变戏法似的摸出瓶药油，边揉边解说："你韧带旧伤没痊愈就跑高原，这次新伤叠旧伤..."话没说完，缪胜男突然抓住他手腕。
  "别、别按那里..."她声音突然发颤，王昊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正贴在她跟腱上方。这个角度，只要再往上三寸就...
  "医者父母心！"王昊赶紧举起双手，"我这是正经推拿！"
  缪胜男咬着嘴唇瞪他，耳尖红得能滴血。
  晨雾里忽然传来萧雅妮的喊声："你俩野战呢？早饭都要凉了！"
  吃完饭后，她们收拾一下，向碧峰峡出发…
  关丽抱着熊猫玩偶蹲在碧峰峡的观景台前，眼睛亮晶晶的像换了个人。
  竹海里，圆滚滚的大熊猫正抱着笋子啃得欢实。
  "它吃得好香啊..."关丽忽然开口，这是她今天说的第十句话。
  关怡激动得差点把单反摔了，偷偷朝王昊竖大拇指。
  萧雅妮举着自拍杆往熊猫馆挤："家人们看这只！像不像王昊睡觉的样子？"镜头猛地转向正在修相机三脚架的王昊。
  "你才像熊猫！"王昊扬了扬扳手，转头看见缪胜男单脚蹦着过来，"脚不疼了？"
  "托您的福。"缪胜男把矿泉水砸进他怀里，"下次再敢乱摸..."她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转身时马尾辫扫过王昊鼻尖，带着薄荷洗发水的香。
  午后太阳毒起来时，萧雅妮那辆房车突然"砰"地放了个炮。
  王昊急打方向盘靠边，下车一看乐了："谁扎的钉子这么会挑地方？"
  四个姑娘围在爆胎的车轮边手足无措。关怡刚要打电话叫救援，王昊已经掀开后备箱："雅妮过来打下手！胜男把警示牌摆到150米外！"
  萧雅妮举着手机计时："家人们看好了啊，咱们王师傅要表演换胎！"
  镜头里，王昊的扳手舞出残影，拆螺丝的动作快得像在变魔术。
  "最后颗螺丝！"王昊满手油污拍上车胎，"九分四十八秒！"
  "哇——"四个美女齐声惊叹。关怡若有所思地擦着汗："我突然想投资汽车快修连锁..."
  重新上路时，关丽默默把自己的靠枕塞到王昊背后。
  萧雅妮见状立刻打开K歌app："来来来，情歌对唱提神！"
  康定情歌广场的夜像被打翻的星河。
  萧雅妮支起直播架时，王昊正被大妈们拉着跳锅庄舞。
  藏袍大爷递给他一架电子琴："小伙子来段《跑马溜溜的山上》！"
  "这我真不会..."王昊话音未落，关怡突然往他手里塞了瓶青稞酒："喝两口就会了！"
  或许是高原反应，或许是酒精作祟，王昊的手指刚搭上琴键就停不下来。
  即兴改编的爵士版康定情歌像山涧溪流般倾泻而出，直播间人数瞬间破万。
  关丽抱着暖手宝缩在角落，忽然觉得胸口发胀。
  她低头看着洇湿的卫衣，慌得直拽关怡袖子："姐...我好像..."
  "涨了是不是？"王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手里还端着杯蒲公英茶，"跟我来。"
  民宿房间里，关丽羞得不敢抬头。
  王昊把热毛巾敷在她肩上："别紧张，这是正常现象。
  隔壁房间，关怡正对着笔记本电脑开视频会议，突然扶住后腰倒抽冷气。
  王昊端着药油推门进来时，她正蜷在藏式地毯上发抖。
  "腰椎间盘突出？"王昊扫了眼她扭曲的坐姿，"你们投行精英是不是都当自己是铁打的？"
  "少废话..."关怡把脸埋进臂弯，"快点..."
  王昊的手掌贴上她后腰时，关怡浑身一颤。
  二十年没哭过的女强人突然红了眼眶——那双手像带着高压电流，把她绷了十年的神经一根根抚平。
  "你多久没休假了？"王昊突然问。
  关怡闷声说："上次休假是丽丽结婚时..."话音戛然而止。
  王昊的拇指正按在命门穴上，某种陌生的空虚感突然从脊椎漫上来。
  深夜，缪胜男踹开王昊房门时，嘴唇已经紫得像桑葚。"快...快帮我..."她抓着胸口跪倒在地。
  王昊瞬间清醒，扯开她冲锋衣拉链。
  高原反应引发的心悸让缪胜男肌肉紧绷得像石块，他直接把人按在榻榻米上，手掌贴上膻中穴。
  "跟着我呼吸。"王昊的胸腔贴着她后背，"吸——呼——"独特的按摩节奏带着某种韵律，缪胜男感觉自己像被海浪托起的船。
  等萧雅妮举着氧气瓶冲进来时，看见的是缪胜男蜷在王昊怀里睡着的画面。
  "要死了..."萧雅妮捂着怦怦跳的心口退出去，"这男人怎么越看越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