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这是艺术！不！这是道！

  竟然，自己动了起来！
  它底部的齿轮，开始缓缓转动。
  带动着整个装置，像一朵绽放的莲花，一层一层地，向外打开。
  每一层打开，都有一组小巧的，木制的人偶，从里面走出来，做出各种各样，栩栩如生的动作。
  有的人偶在抚琴，有的人偶在对弈，有的人偶在起舞。
  与此同时。
  一阵空灵的，优美的，如同天籁般的音乐，从装置内部传出。
  那不是电子合成的音乐。
  那是真正的，由内部的金属片，通过机械撞击，发出的，清脆的乐声。
  而这，还不是全部！
  在装置的最外侧，一排刻着数字的，小小的木牌，开始飞速地，翻转，组合。
  它们像一台最古老的计算机。
  正在进行着复杂的，多位数的，乘除法运算！
  最后，当音乐达到高潮。
  那个立于顶端的，象牙飞鸟，竟然张开了翅膀。
  扑棱，扑棱。
  它飞了起来！
  它没有飞远，只是在装置的上方，盘旋了一圈。
  然后，又轻巧地，落回了原处。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
  当那只飞鸟，收起翅膀。
  整个装置，又缓缓地，一层一层地，合拢起来。
  最终，恢复了它最初的，那副古朴的，宝塔般的模样。
  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扬，华丽的梦。
  死寂。
  整个国家会议中心，陷入了一片，能听到针落地的，绝对的死寂。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呆呆地，看着那个静立在台上的，木制的装置。
  他们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无法理解，自己刚才，到底看到了什么。
  那个之前还谈笑风生的米星公司技术官，此刻，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那个以精密工艺为傲的德意志工程师，正死死地盯着那个装置，仿佛要用目光，将它分解。
  那个设计了东瀛机器人的专家，则用力地，揉着自己的眼睛，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
  “不可能……不可能……”
  甲亢哥，也像一尊石像，僵立在原地。
  他胸前的运动相机，忠实地记录下他那张，因为极度震撼，而扭曲到变形的脸。
  终于。
  一位来自米利坚，德高望重的，大学教授，颤颤巍巍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推开挡在身前的人，一直走到了展台的最前方。
  他看着那个木制装置，又看了看一脸平静的林墨。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和恐惧，而剧烈地，颤抖着。
  “这……这是如何做到的？”
  他的目光，扫过那个装置，像是在看一个来自外星的造物。
  “它没有能源！我没有感知到任何电池或者发动机的存在！”
  “它没有芯片！没有任何电子元件！”
  “它的运算能力，它的精密程度……这……”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林墨，几乎是嘶吼着，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这违反了我们对机械学的所有认知！”
  那个米利坚老教授的嘶吼，像一道惊雷，劈开了现扬凝固的空气。
  他那张写满学术尊严的脸，此刻因为极致的困惑与激动，涨得通红。
  “回答我！”
  他指着那个静静立在台上的木制装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权威，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乞求。
  林墨的目光，从那个装置上收回，平静地落在了老教授的脸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
  而是转过身，对着甲亢哥的镜头，也像是对着全世界，缓缓开口。
  “它没有违反任何定律。”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扬的每一个角落。
  “它只是遵循了，一套你们尚未完全理解的，定律。”
  话音刚落。
  “哗——”
  人群炸了。
  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顶尖的科学家和工程师，再也无法保持矜持。
  他们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上，冲破了脆弱的安保人员组成的防线，将小小的华夏展台，围得水泄不通。
  “让我看看！让我靠近一点！”
  “别挤！该死的，别挡住我的视线！”
  甲亢哥被这股人潮，挤得连连后退，他只能拼命举高自己的稳定器，才能勉强拍到台上的景象。
  他看到，那个之前嘲讽林墨的英吉利皇家科学院的代表，此刻正趴在展台的边缘，几乎要把脸贴在那个木制装置上。
  他的金丝眼镜歪在一边，眼神里，是狂热，是痴迷。
  “我的上帝……这……这些齿轮的啮合方式……”
  他的声音，像是看到了神迹。
  “它不是标准的渐开线齿轮！它的齿形，是变化的！非线性的！这怎么可能？这要如何计算？如何加工？”
  旁边，一位来自德意志，以严谨著称的机械工程师，正死死地盯着装置的底座。
  他叫克劳斯，是全球最顶尖的数控机床公司的首席工程师。
  他的手，在空中比划着，仿佛在触摸那些无形的结构。
  “精度……”
  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这种咬合精度，小于千分之一毫米！而且是在不同的受力点，有不同的公差！这……这不是手工能做到的！即使用我们最先进的五轴联动数控机床，一次性加工出这样的复合结构，废品率也高得惊人！”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林墨，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不解。
  “你是怎么做到的？用那些……那些简陋的工具？”
  甲亢哥的镜头，适时地扫过工作台上那些古朴的刻刀和手锯。
  直播间里，全世界的观众，都通过这个镜头，看到了那匪夷所思的对比。
  一边，是代表着人类工业文明最高成就的，精密机械的巅峰。
  另一边，是仿佛从中世纪博物馆里走出来的，古老的工具。
  这两种东西，竟然被一个人，联系在了一起。
  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神迹。
  【我疯了，我真的要疯了！千分之一毫米！手工打造！】
  【德意志的工程师都看傻了，这比打他们的脸还狠！】
  【这已经不是技术了，这是艺术！不！这是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