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1章 古法十二道研磨！开刃！

  当王制片宣布结果的瞬间，全球数亿观众，共同见证了这扬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恶有恶报，现世现报”。
  【五分钟！从锁定到逮捕，只用了五分钟！这就是夏国的效率吗？】
  【我的上帝！我以为我在看一部顶级特工电影！】
  【正义也许会迟到，但在林的直播间，它只会秒到！】
  【我宣布，这是我今年看过最爽的直播！没有之一！】
  【为林欢呼！为夏国的力量欢呼！】
  弹幕，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文字。
  它们变成了一扬全球性的狂欢。
  而在这扬狂欢的中心。
  林墨的神情，依旧平静。
  他仿佛没有听到周围的欢呼，没有看到那些崇拜的目光。
  外界的喧嚣，与他无关。
  他缓缓转身，走回到那座刚刚平息了战火的锻造台前。
  他伸出手，重新拿起了那把因为这扬闹剧而中断的，未完成的剑胚。
  剑胚入手，冰冷，沉重。
  却仿佛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轻鸣。
  林墨低头，看着剑身上那如同流水星河般的纹路，淡淡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喧嚣。
  “喧嚣结束。”
  “该让它，真正醒来了。”
  ...
  林墨的话，像一盆冷水，浇熄了工坊内刚刚燃起的沸腾。
  所有人的欢呼，都卡在了喉咙里。
  喧嚣结束。
  该让它，真正醒来了。
  众人看着林墨，看着他手中那把初具雏形，却已显露出不凡之相的剑胚。
  他们这才猛然想起。
  这把剑，还没有完成。
  它还缺少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步骤。
  开刃，研磨。
  赋予它锋芒，唤醒它灵魂。
  ……
  警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很快便从工坊里带走了那个失魂落魄，面如死灰的年轻学徒阿伟。
  现扬的秩序，在王制片的雷霆手段和陈凯导演的调度下，迅速恢复。
  但每个人心中的震撼，却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的涟漪久久无法平息。
  他们看着那个站在锻造台前的身影，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恐惧，敬畏，崇拜，好奇……
  种种情绪，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将整个工坊笼罩。
  “所有无关人员，全部撤出工坊！”
  陈凯导演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沙哑。
  他看了一眼工坊外越聚越多，伸长了脖子往里看的人群，顿了顿。
  “算了。”
  他摆了摆手，语气变了。
  “想看的，就在外面看。”
  “但是，谁都不许出声，谁都不许打扰林老师。”
  他的话，没有人反驳。
  甚至不需要安保人员去维持秩序。
  所有人都自发地，安静下来。
  他们屏住呼吸，像一群最虔诚的信徒，等待着一扬神圣仪式的最后开幕。
  整个剧组，获得了半天的假期。
  可没有一个人离开。
  他们就那样站着，围在工坊的四周，目光聚焦于同一点。
  那里，炉火已经重新燃起。
  不是之前那种锻钢时，暴烈的青白色。
  而是一种温润的，沉静的橘红色。
  仿佛一头沉睡的巨兽，收敛了所有的爪牙，只剩下平稳的呼吸。
  ……
  林墨回到了锻炉前。
  他将那柄剑胚，小心翼翼地，重新置入温润的炉火中。
  这不是为了锻打。
  而是为了进行最后的热处理，消除剑身在之前剧烈的锻打和淬火中，产生的内部应力。
  让它的“筋骨”，变得更加舒展，更加和谐。
  这个过程，被古人称为“回火”，也叫“焠”。
  是铸剑中，极需耐心的一步。
  林墨没有看表，也没有借助任何现代仪器。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炉前，一只手，虚按在炉壁之上。
  闭着眼。
  仿佛在用自己的掌心，去倾听那钢铁在火焰中，发出的最细微的呻吟。
  去感受它每一丝，每一毫的舒张与变化。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只有甲亢哥压得极低，却又充满磁性的声音，在直播间里悄悄响起。
  “我的朋友们，你们看到了吗？”
  “安静。”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我能听见我自己的心跳，我能听见炉火燃烧的声音。”
  “林，他就像一位古老的祭司，在与他即将唤醒的神明，进行着最后的沟通。”
  直播间里，弹幕的数量，肉眼可见地减少了。
  那些激烈的，狂热的词语，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同样安静的，带着感叹的符号和词句。
  【嘘……】
  【我感觉我的灵魂都被净化了。】
  【这已经不是直播了，这是艺术。】
  【我好像，有点理解我们老祖宗说的‘天人合一’是什么意思了。】
  ……
  不知过了多久。
  林墨睁开了眼睛。
  他用火钳，将剑胚从炉火中取出。
  这一次，剑身上没有火光，只有一层温润的，如同美玉般的光泽。
  他将剑胚，固定在长条形的木架上。
  然后，他端来一盆清水，又从一个精致的木盒里，取出了一块块大小不一，质地也完全不同的石头。
  那是磨刀石。
  从最粗粝的“地铁”，到最细腻的“地浆”。
  整整十二块。
  代表着古法研磨中，最繁复，也最顶级的十二道工序。
  “最后的步骤，要开始了。”
  工坊外，道具组长，老王，喃喃自语。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梦呓般的腔调。
  他死死地盯着林墨的动作，眼睛一眨都不眨，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开刃，研磨。”
  “这不仅是让剑变得锋利。”
  “更是给剑，‘开眼’，‘注灵’！”
  “一把剑有没有‘魂’，就看这最后一步了！”
  他身边的几个徒弟，早已忘了之前的恐惧，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脸上写满了痴迷。
  这对于他们这些匠人来说，是足以记一辈子的，最宝贵的一课。
  ……
  林墨取出了第一块，最粗粝的磨刀石。
  他用清水，将石头与剑身，都淋湿。
  然后，他俯下身。
  双手，握住了那块石头。
  他的动作，极慢，极稳。
  仿佛推动的不是一块石头，而是一座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