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一锤，就让所有质疑者闭嘴！

  他身后的几个徒弟，也都愣住了。
  整个工坊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林墨那张平静的脸上。
  “林老师……”
  老王把手里的烟头，在鞋底上用力地捻灭。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里带着一丝为难。
  “您别开玩笑。”
  “这不是打铁花，热闹一下就过去了。”
  他指了指那堆黑乎乎的废铁，脸上全是苦涩。
  “这是百炼钢，是折叠锻打。”
  “温度，力道，节奏，差一丝一毫，这一整块好钢，就成了废铁。”
  “我们烧了三天，废了上百斤料，连个像样的胚子都出不来。”
  他身旁的小徒弟，也忍不住小声嘀咕。
  “就是啊，这玩意儿，根本不是人力能控制的。”
  “书上写的，怕不是古人吹牛的吧。”
  质疑的声音，在工坊里弥漫开来。
  他们承认林墨在兵马俑那露的一手很神。
  可那是虚无缥缈的“气扬”。
  现在这，是实打实的，铁与火的硬功夫。
  这是他们这些老匠人，吃饭的本事。
  一个外行，说来就来？
  ……
  林墨没有解释。
  他只是脱下了自己的外套，随手递给了旁边一脸担忧的甲亢哥。
  然后，他解开了身上那件粗布短打的盘扣。
  古铜色的上身，暴露在工坊昏暗的灯光下。
  那不是健身房里练出来的，夸张的肌肉块。
  而是线条流畅，每一寸都充满了力量感的，属于劳动者的身躯。
  他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冷水，从头顶浇下。
  水珠顺着他分明的肌肉线条，滑落下来，在炽热的地面上，蒸腾起一片白雾。
  他拿起那把最沉重的八角大锤，掂了掂。
  然后，他走到了那座冰冷的锻造炉前。
  在他站定的那一瞬间。
  整个人的气质，变了。
  之前那个温和的，平静的林墨，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默的，专注的，仿佛与这座熔炉融为一体的，匠人。
  那股专注、虔诚的气息，像一股无形的力扬，瞬间笼罩了整个工坊。
  所有质疑的声音，都消失了。
  老王张着嘴，忘了自己想说什么。
  那几个小徒弟，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大气都不敢出。
  “我的天……”
  甲亢哥举着直播杆，压低了声音，对着麦克风疯狂解说。
  “他……他变了！”
  “看他的眼睛！又是那种眼神！”
  “和在兵马俑坑底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不再是一个人了，他好像……成了这座工坊的心脏！”
  直播间里，弹幕瞬间爆炸。
  【又是这个眼神！我就是被这个眼神圈粉的！】
  【要来了要来了！林神又要开始施法了！】
  【前面的别闹，这可是真正的打铁！不是喊两嗓子就行了！】
  【我赌一包辣条，林神绝对行！】
  ……
  林墨没有理会周围的一切。
  他的世界里，只剩下了眼前的炉火，手中的铁锤，和那块等待被唤醒的钢材。
  他亲自点燃了炉火。
  没有用现代的鼓风机，而是拉动了那个巨大的，用牛皮制成的皮囊。
  呼——
  风箱鼓动，发出沉闷的咆哮。
  炉膛里的炭火，被瞬间引燃，火苗从橘红，迅速变成了刺眼的，纯粹的青白色。
  他将一块最好的钢料，放入炉火中。
  没有看表，也没有用测温仪。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火焰的颜色，听着那炭火燃烧的声音。
  仿佛在与火焰，进行着最古老的交流。
  时间，在这一刻，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
  他猛地睁开眼睛。
  就是现在！
  他用长长的火钳，夹出那块已经烧得通体透亮，如同熔岩般的钢块，稳稳地放在了铁砧上。
  然后，他举起了手中的八角大锤。
  咚！
  第一锤，落下。
  那不是蛮力。
  而是一种精准到极致的，力量的传递。
  锤头落下的瞬间，整个工坊的地面，都随之震颤。
  飞溅的火星，不像之前那样四散迸射，而是形成了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如同节日的烟火。
  咚！咚！咚！
  锤声，不再是单调的噪音。
  它变成了一种富有节奏的，充满了韵律的音乐。
  时而清脆如钟鸣，时而沉闷如战鼓。
  林墨的身体，随着锤声，开始舞动。
  他的每一次挥锤，每一次转身，每一次呼吸，都与那锤声，与那炉火，完美地融为一体。
  那不是在打铁。
  那是在跳舞。
  是在用铁与火，谱写一首雄浑的，属于创造的乐章。
  工坊里的所有人，都看呆了。
  他们忘了时间，忘了呼吸。
  只是痴痴地看着那个在火光中舞动的身影。
  老王的嘴巴，越张越大，手里的烟，掉在了地上，他都毫无察觉。
  他打了一辈子铁，从未想过，打铁，可以是这么美的一件事。
  这哪里是手艺。
  这分明是道！
  ……
  在无人可见的精神世界里。
  林墨的【宗师之心】，已经催动到了极致。
  他暗中开启了【匠心熔炉】。
  他的精神力，化作无数看不见的丝线，渗透进了那块火红的剑胚之中。
  他能“看”到，在每一次锤击下，钢材内部的杂质，是如何被一点点挤压，排出。
  他能“感觉”到，金属的晶体结构，是如何在反复的折叠与锻打中，变得越来越致密，越来越坚韧。
  他不是在用蛮力去征服这块钢铁。
  他是在用自己的意志，去引导它，去塑造它。
  去唤醒它沉睡在最深处的，属于金属的灵魂。
  与此同时。
  他的脑海中，那条代表着【古法铸剑】的技能进度条，正在飞速地增长着。
  10%……30%……50%……
  无数关于铸剑的知识，法门，诀窍，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他的意识。
  那些失传的技艺，那些古籍中语焉不详的秘法，在这一刻，都变得清晰无比。
  他手中的动作，也随之变得越来越玄奥，越来越不可思议。
  他开始用锤子的不同部位，敲击剑胚的不同位置。
  锤面，锤沿，锤角。
  每一次敲击，都发出不同的声响，带起不同的火花。
  那块原本方正的钢块，在他的锤下，仿佛成了一块面团，被揉捏成了各种形状，然后又重新折叠，锻打。
  周而复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