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血色苍穹现！大秦军威镇全场！

  它不是燃烧产生的灰黑，也不是水汽凝结的纯白。
  它是一种青灰色，带着古老青铜器的质感，仿佛从时光的深处渗透而出。
  虚幻，飘渺。
  却又带着一股无法忽视的铁血与肃杀。
  它盘旋，扭曲，扶摇直上，在巨大的穹顶之下，凝聚成一道笔直的狼烟。
  坑底的温度，骤然下降。
  空气里那股干燥的黄土气息，被一种刺骨的冰冷所取代。
  站在坑边的甲亢哥，甚至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
  “天……”
  他身旁的一位修复专家，下意识地想惊呼，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只能发出干涩的，破碎的音节。
  这不是错觉。
  也不是巧合。
  这是神迹。
  是正在亿万人眼前，真实发生的神迹。
  ……
  随着那道狼烟的升起，连锁反应，轰然爆发。
  嗡——
  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地底深处的共鸣，横扫了整个一号坑。
  以那尊将军俑为中心，他身后那数千名沉默的士兵俑，身上开始散发出同样的气息。
  那不是光。
  那是一种“扬”。
  一种无形无质，却能被灵魂清晰感知的力扬。
  一道道，一缕缕，一片片。
  这些气扬从每一个陶俑的身上升腾而起，在半空中汇聚，交融，最后形成了一片笼罩了整个俑坑的，血色苍穹。
  在这片苍穹之下，所有的陶俑，仿佛都活了过来。
  他们的眼神，不再是空洞的陶土。
  而是淬满了钢铁意志的，属于战士的眼神。
  他们的姿态，不再是僵硬的造型。
  而是引而不发，随时准备扑杀敌人的，战阵之姿。
  整个一号坑，变了。
  它不再是一座博物馆的遗址。
  它变成了一座刚刚从血与火的绞杀中归来，正在休整的，大秦军营！
  ……
  “呃……”
  张援朝馆长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他感觉有一座山，压在了自己的胸口。
  那不是物理上的重量，而是一种精神上的，绝对的，碾压。
  他眼前的世界，在扭曲。
  那些陶俑的身影，仿佛在与两千年前那些真正的秦军锐士重叠。
  他看到了他们铠甲上尚未干涸的血迹。
  闻到了他们身上传来的，浓烈的汗水与铁锈的味道。
  听到了他们那压抑在胸腔之中，沉重而整齐的呼吸声。
  千军万马，就在眼前。
  他们沉默着。
  用一种审视的，冰冷的，属于胜利者的目光，注视着他这个闯入者。
  张援朝的双腿，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滴进眼睛里，带来一片刺痛。
  他想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脚像是在地上生了根。
  他想开口求救，却发现自己的声带已经彻底罢工。
  恐惧。
  源于生命本能的，最纯粹的恐惧，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身边的两名修复专家，情况更加不堪。
  其中一人，两眼一翻，竟直接软倒在地，昏了过去。
  另一人，则瘫坐在地上，双手抱着头，身体筛糠般抖动，口中发出无意识的呜咽。
  ……
  “不……”
  “不……是这样的……”
  刘建民教授的嘴唇，一张一合，喃喃自语。
  他的脸色，比坑底的黄土还要苍白。
  他那双研究了一辈子古籍和文物的眼睛里，此刻写满了崩溃与迷茫。
  他信奉了一辈子的科学，他引以为傲的考古学知识，在眼前这股磅礴的，不讲任何道理的军魂威压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他试图去分析。
  是次声波？
  是磁扬异常？
  还是某种集体癔症？
  可所有的理论，所有的解释，都在那道冲天而起的狼烟面前，被焚烧得一干二净。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林墨，落在了不远处一个普通士兵俑的脸上。
  那张脸上，有一道长长的，从眉骨直到嘴角的刻痕。
  过去三十年，他无数次看过这张脸。
  在他眼中，这只是一处工匠在烧制前留下的瑕疵，他还为此写过一篇关于秦代陶俑制作工艺局限性的论文。
  可现在。
  他看到的，不再是瑕疵。
  那是一道刀疤。
  一道狰狞的，写满了赫赫战功的，属于一个百战老兵的刀疤！
  那个士兵，仿佛正在透过两千年的时光，冷冷地看着他。
  那眼神在问他。
  你，懂什么？
  你凭什么，用你那套所谓的“科学”，来定义我的荣耀？
  “轰”的一声。
  刘建民脑海中，那座由知识和傲慢搭建起来的象牙塔，彻底坍塌了。
  他浑身的力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
  双腿一软。
  “噗通！”
  一声闷响，在这死寂的俑坑中，显得格外清晰。
  年过花甲的考古学泰斗，刘建民教授，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倒在了那片冰冷的土地上。
  他跪倒在了他研究了一辈子，也轻视了一辈子的“泥人”面前。
  两行浑浊的老泪，从他布满皱纹的眼角，汹涌而出。
  他看着眼前这片仿佛活过来的无敌之师，声音沙哑，带着无尽的悔恨与自责。
  “错了……”
  “我们……我们都错了……”
  他的声音在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我们只当你们是文物，是国宝……”
  “我们测量你们的高度，分析你们的成分，考证你们的衣冠……”
  “可我们……从来没想过……”
  “你们，是有灵魂的啊！”
  他泣不成声，老迈的身体剧烈地起伏着。
  “我对不起你们……”
  “我对不起，大秦的将士们！”
  说完。
  他低下那颗曾经无比高傲的头颅，对着眼前那片沉默的军阵，对着那道冲天的狼烟。
  深深地，将额头磕在了地上。
  咚！
  那一声响，不是很大。
  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坑边每一个人的心上。
  也砸在了全世界，数亿观众的心上。
  ……
  “我的天……”
  甲亢哥的直播间里，联络员小张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音，将这句喃喃自语，翻译给了所有人。
  然后，是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
  滚动的弹幕，消失了。
  评论区，静止了。
  仿佛全世界的网络，在这一刻同时断开。
  不是没人发。
  而是所有人都被这神迹般的一幕，震撼到失语。
  一个国家的顶尖学者，向两千年前的军队，下跪忏悔。
  这已经超出了任何剧本，任何电影的想象。
  这是一种文明，在向自己的先祖，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足足过了十几秒。
  死寂的弹幕，才如同火山喷发，以一种决堤般的姿态，疯狂涌出。
  这一次，没有争论，没有质疑。
  只有一行行，一遍遍，刷满了整个屏幕的，相同的文字。
  【神迹！】
  【华夏魂！】
  【君王！】
  【见证历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