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生日快乐

  臧肖泽转身走进实验室，砰地一声关上门。
  陈明小声嘀咕："吃醋就吃醋，拿门撒什么气……"
  实验室里，臧肖泽站在实验室的操作台前，手中的试管微微颤抖。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但眼前不断浮现夏兮言与陆沉对视的画面，让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该死。"他将试管重重放回架子上，里面的液体因为剧烈的动作溅出几滴，在白色的实验台上留下淡蓝色的痕迹。
  他掏出手机，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几下，又全部删除。
  最终只发了一条干巴巴的消息给夏兮言："新配方测试结果出来了，有空来看。"
  发完他就后悔了，这语气跟汇报工作一样。
  臧肖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他向来以理性著称的大脑此刻却乱成一团，他从未让情绪如此失控过。
  手机很快震动，夏兮言的回复跳出来："马上到！正好有事要和你商量"
  臧肖泽的眉头不自觉地舒展了些。
  他迅速整理好实验台，又检查了一遍自己的着装，白大褂下的深蓝色衬衫熨烫得一丝不苟。
  二十分钟后，实验室的门被推开。
  夏兮言风风火火地进来，带着她特有的活力。她今天扎着高马尾，发尾随着动作轻轻摇晃，露出白皙的后颈。浅粉色的针织衫勾勒出纤细的腰线，牛仔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
  "新配方怎么样？"她小跑到臧肖泽身边，仰起脸问道。距离近得他能闻到她发丝间淡淡的香气，能看到她睫毛在灯光下投下的细小阴影。
  臧肖泽喉结微动，递给她一份报告，刻意保持着距离："效果比预期好30%，副作用降低了。"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太棒了！"夏兮言兴奋地翻看报告，指尖在数据表上快速滑动
  "肖泽你太了不起了"她抬头，眼睛亮得像星星，"对了，我正要和你说电影的事"
  "电影的事？"臧肖泽突然打断她，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酸意，"你和陆沉..."
  "啊，那个啊，"夏兮言随意地摆摆手，丝毫没有察觉他语气的变化，"就是客串一下，陆沉人挺好的，还答应给我们新产品做代言人呢！免费的那种！"她眼睛弯成月牙，完全没注意到臧肖泽瞬间阴沉的表情。
  "不需要。"臧肖泽冷声道，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实验台，指节泛白，"我们的产品不需要靠明星效应。"
  夏兮言终于察觉到不对劲，歪着头打量他："臧肖泽，你该不会是..."她突然凑近，近得他能看清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吃醋了？"
  "荒谬。"臧肖泽猛地转身背对她，假装整理实验器材，却暴露了泛红的耳尖，"我只是认为产品质量才是核心竞争力。"
  夏兮言突然笑出声，清脆的笑声在实验室里回荡。她灵活地绕到他面前，踮起脚尖："你耳朵红了。"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耳垂，指尖的温度让臧肖泽浑身一僵。
  他站在原地动弹不得，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烫得吓人。夏兮言离得太近了，近得他能数清她睫毛的数量，看清她琥珀色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她身上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尖，让他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放心吧，"夏兮言突然伸手搭在他肩上，这个亲密的动作让臧肖泽呼吸一滞。
  她仰着脸，眼睛里盛着盈盈笑意，"在我心里，谁都比不上我们臧大科学家。"说着还用指尖轻轻戳了戳他紧绷的胸口。
  臧肖泽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跳动。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声音。
  向来以逻辑严密著称的大脑此刻一片空白，那些复杂的化学方程式、精妙的实验设计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眼前这张明媚的笑脸。
  夏兮言眨了眨眼，长睫毛像蝴蝶翅膀般轻轻扇动。
  她微微歪头，一缕发丝从耳后滑落，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晚上...要一起吃饭吗？就我们两个。"她的声音突然轻了下来，带着几分罕见的羞涩。
  "好啊。"臧肖泽听见自己说，声音比想象中要紧张。他下意识地清了清嗓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白大褂的袖口。
  夏兮言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她后退半步，冲他挥了挥手
  "那说定了！我订好位置发你。"
  转身时，她的马尾辫在空中划出一道欢快的弧线，发梢扫过臧肖泽的手背，带起一阵细微的痒意。
  实验室的门轻轻合上，臧肖泽仍然站在原地。
  他缓缓抬手，触碰自己仍在发烫的耳尖，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她呼吸的温度。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形成一个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弧度。
  下午六点，臧肖泽站在镜子前第三次调整领带。他选择了深灰色的西装，内搭浅蓝色衬衫，夏兮言曾经说过这个颜色很适合他。
  手机震动，是夏兮言发来的餐厅定位，附言："七点，不见不散~"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表情包。
  他提前半小时到达餐厅，侍者引领他走向包间。
  推开门的那一刻，臧肖泽愣住了。
  整个空间被摇曳的烛光温柔笼罩，无数细小的火苗在暗处轻轻跳动，像是散落的星辰。
  餐桌中央的蛋糕，点缀着深蓝色的糖霜星星，浅金色的气球在暖风中微微颤动，彩带拼出的"Happy Birthday"在烛光中泛着光泽。
  而夏兮言就站在星辉与烛光交织的中央，一袭雾霾蓝的连衣裙勾勒出纤细的腰线，乌黑的长发被珍珠发夹松松挽起，露出白皙的后颈。
  比白天见面时更加精致的妆容，让臧肖泽有一瞬间的恍惚，她美得像是从画中走出的仙子，随时会随着午夜钟声消散的幻影。
  她手里拿着一个小礼盒，脸上带着藏不住的笑意。
  "生日快乐，肖泽。"她轻声说，眼睛在烛光下闪烁着温柔的光芒。
  臧肖泽这才恍然惊觉，原来今天是他的生日。
  这些年埋头实验室和工厂经营，他早已将这样的日子遗忘在记忆的角落。
  喉间突然涌上一阵酸涩，让他几乎说不出话来。
  "你...记得我的生日？"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夏兮言向前迈了一步，烛光在她眼中流转："当然记得。"
  臧肖泽站在原地，感觉胸口有什么在剧烈翻涌。原来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有人这样细致地记着关于他的一切。
  "过来呀。"她向他伸出手"寿星可不能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