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番外2

  殿内，夏兮言正倚在软榻上，指尖轻轻逗弄着襁褓中的小皇子。
  春日的暖阳透过雕花窗棂洒落一地碎金，将母子二人的身影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孩子咿咿呀呀地挥着小手，乌溜溜的眼珠追着她的指尖转，时不时咧开无牙的小嘴咯咯笑。
  她眉眼温柔，唇边噙着浅浅的笑意，连殿外传来的脚步声都未察觉。
  珠帘忽被掀起，龙涎香的气息裹挟着春日的暖风拂面而来。
  夏兮言抬眸，正对上高武帝深邃的目光。
  他今日未着朝服，只穿一袭月白色常服，腰间玉带上悬着的九龙玉佩随着步伐轻晃，在阳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陛下今日怎么来得这样早？"她笑问，嗓音软糯，带着几分慵懒。
  高武帝大步走近，俯身在她额间落下一吻，顺势点点她的鼻尖，惹得她轻呼一声，娇嗔地瞪他一眼。
  他这才低声道："想你们了。"短短四字，却让夏兮言心头一甜，颊边泛起淡淡的红晕。
  她将怀中的小皇子轻轻托起，递向他："那陛下可要抱抱他？"
  高武帝接过孩子，动作已比初时熟练许多，只是仍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小人儿，眉宇间的凌厉尽数化去，只剩下满满的柔软。修长的手指轻抚过孩子细嫩的脸颊，引得小皇子咯咯直笑。
  "朕的小太子今日可乖？"高武帝轻声问道，眼里盛满宠溺。
  夏兮言抿唇一笑："方才还闹着要父皇呢。"
  高武帝闻言，眉梢眼角都染上喜色，轻轻晃着手臂，嘴里哼起一段不成调的小曲。
  这曲子是他幼时母后常唱的，如今竟还记得。
  小皇子似乎被这奇怪的曲调吸引，睁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嘴里发出"咕咕"的声音。
  高武帝见状，脸上立刻绽开笑容，得意地看向夏兮言："瞧，他喜欢听朕唱呢。"
  此后，高武帝每日处理完朝政，总会尽快赶回椒房殿。
  有时带回些新奇玩意儿逗小皇子开心，有时只是静静坐在一旁，看着夏兮言哄孩子入睡。
  转眼小皇子已能蹒跚学步。
  这日夏兮言正扶着他在殿内练习走路，孩子摇摇晃晃地迈着小短腿，突然含糊不清地喊了声"娘亲"。
  夏兮言惊喜不已，正要夸奖，却见高武帝不知何时已站在殿门口，眼中带着几分醋意。
  "怎么只叫他叫娘亲，不叫他叫父皇？"高武帝大步走来，一把抱起小皇子，在他肉嘟嘟的脸颊上亲了亲，
  "来，跟父皇念，父——皇——
  "小皇子眨巴着大眼睛，小手揪着父亲的衣襟，半晌才憋出一句：
  "父...皇..."虽发音不准，却已让高武帝欣喜若狂。
  "好！好！"高武帝朗声大笑，将孩子高高举起，
  "朕的太子果然聪慧过人！"笑声在殿内回荡，惊飞了窗外停驻的雀鸟。
  夏兮言望着父子二人，眼中盈满幸福的笑意。
  周岁宴上，高武帝当众宣布立小皇子为太子
  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承煜已到了启蒙的年纪。
  这日早朝后，高武帝特意将太子带到御书房。
  高武帝开始让承煜参与一些小型议事。起初只是让他旁听，后来竟会特意询问他的看法。
  渐渐地，朝臣们发现，只要太子参与的议事，总能多几分新意。
  他虽年幼，却有着超乎年龄的敏锐与智慧。更难得的是，他从不骄矜，总是虚心向各位大臣请教。
  太傅曾感叹："太子殿下天资聪颖又勤勉好学，实乃我朝之福。"
  这日傍晚，高武帝带着承煜登上皇城最高的观星台。
  夕阳西下，将整个京城染成金色。"煜儿你看，"高武帝指着远处连绵的屋舍，"这天下将来都是你的责任。"
  承煜顺着父亲的手指望去，小脸上一片肃穆。
  "儿臣不怕责任，"他忽然说道，"儿臣会像父皇一样，做个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