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就知道折磨朕

  三更梆子刚敲过第一声，夏兮言就被小腿突如其来的抽筋疼得倒吸凉气。还未及出声，身侧锦被已然掀起。
  "又抽筋了？"帝王声音里还带着浓重的睡意，掌心却已精准覆上她绷紧的小腿肌，拇指在痉挛处打着圈轻揉，"这儿？"
  夏兮言咬着下唇点头，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怀孕五个月来，这腿抽筋的毛病就没消停过，尤其是夜里，常常疼得她睡意全无。
  高烨的指尖力道拿捏得极好，从纤细脚踝到柔嫩膝弯细细揉开，另一手还不忘拽过金丝软被将她裸露的肩膀裹得严严实实。
  "周太医说要多喝骨汤，朕已让御膳房日日煨着..."
  "陛下不必..."夏兮言刚开口，就被一阵更剧烈的抽痛打断，整个人蜷缩起来。
  高烨眉头紧锁"朕的言儿受苦了。"
  夏兮言怔怔望着他眼下的青黑。
  自她有孕以来，高武帝夜夜陪在身边，但凡她稍有不适，便立刻醒来照料。
  朝堂上惯有的凌厉此刻都被融成了暖色，只剩下满眼心疼。
  "好些了么？"高武帝手上动作不停，抬头问道。
  夏兮言点点头，疼痛确实缓解了不少。
  她伸手抚上高武帝的脸颊："陛下明日还要早朝，快些歇息吧。"
  高武帝继续为她揉捏着腿部肌肉："再揉会儿，免得又抽筋。"
  他的目光落在夏兮言微隆的腹部，眼神柔和下来，"这小东西，尽会折腾你。"
  夏兮言轻笑："太医说这是正常现象，再过些时日就好了。"
  "朕看他出生后得好好教训，替你出气。"高武帝故作严肃地说，手上力道却更加轻柔。
  纱帐外，更漏声悠长。
  夏兮言迷迷糊糊睡去前，感觉有人将耳朵贴在她腹部，声音柔得不像话："小东西，不许再闹你娘亲..."
  转眼又过一月，夏兮言的孕吐症状果然如太医所说缓解了许多，胃口也好了起来。
  只是这身子舒坦了，性子却越发娇气起来，活像只被骄纵坏了的猫儿
  这日午后，高武帝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忽闻珠帘轻响，抬眼便见夏兮言袅袅婷婷地走进来。
  她今日着了件藕荷色纱衣，因着孕肚微显，腰带松松系在胸下，倒衬得身段愈发玲珑有致。
  "陛下，歇会儿吧。"她声音软得像浸了蜜，玉碗往案几上一搁，竟不由分说就侧身坐到了高武帝腿上。
  高武帝挑眉，自她有孕，太医院日日来请脉，三申五令要静养
  这小人儿倒好，非但不好生躺着，反倒比从前更活泛了。
  "爱妃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朕？"他故意板着脸，却掩不住眼底漾开的笑意，"朕记得周太医说过..."
  "太医说要多走动呢。"夏兮言截住话头，纤指拈起银勺，递到他唇边。
  "想陛下了嘛。"她尾音拖得绵长，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糯，"陛下不想臣妾么？"
  高武帝喉结微动。孕后愈发饱满。他张口含住银勺，酸甜沁凉的汁水，却浇不灭心头倏然窜起的火苗。
  自太医宣布喜讯那日起，他便强自按捺，生怕伤着她分毫，此刻温香软玉在怀，那压抑多时的渴望便如决堤之水。
  "太医说..."夏兮言忽将身子贴得更近，指尖在他胸口画圈，声音渐低如耳语，
  "月份大了..."吐息间带着梅子清香，羽毛般扫过他下颌。
  高武帝眸色骤深
  "爱妃今日是存心来撩拨朕的？"他声音哑得厉害
  将人轻放在龙纹锦褥上，却见方才还胆大包天的小狐狸突然怂了，绞着衣带眼神飘忽，连耳尖都红得透明。
  高武帝俯身撑在她上方："怎么？方才不是挺大胆的？"那耳垂瞬间充血
  夏兮言缩着脖子往锦被里钻，活像只受惊的鹌鹑："臣妾...臣妾只是..."话未说完便被捏住下巴，帝王拇指摩挲着，眼底暗潮汹涌。
  "有本事惹火，没本事灭？"高武帝气笑
  "朕的言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话音未落，身下人突然炸毛。
  "才不是胆小！"
  夏兮言话音刚落就被握住脚踝，顿时泄了气焰
  "陛、陛下..."她脚趾紧张得蜷起。
  "放心，朕有分寸。"
  高武帝见她这副纸老虎模样，心中怜爱更甚，动作越发轻柔
  "若是不适，立刻告诉朕。"
  纱帐轻摇，一室春色
  窗外更漏声声，餍足的小狐狸蜷在帝王怀中安眠，绯红的脸颊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高武帝凝视她许久，终是低头在眉心落下一吻，叹息里浸着化不开的宠溺："小没良心的...就知道折磨朕..."
  指尖却将锦被又往上拉了拉，连人带被拥得更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