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陛下如此温柔

  穿过层层纱幔，内殿中早已备好了一切。
  床帐被金钩挽起，锦被上绣着并蒂莲的图案，床头小几上摆着一盏夜明珠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却掩盖不住夏兮言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高武帝将她轻轻放在床榻边缘，自己则单膝跪地，亲手为她褪去绣鞋。这个举动惊得夏兮言差点跳起来——堂堂天子，怎能屈尊为她做这等事？
  "陛下不可！"她慌忙缩脚，却被高武帝一把握住纤细的脚踝。
  夏兮言怔住了，任由他除去她的鞋袜。他的手掌宽厚温暖，指腹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摩挲过她脚背时带来一阵酥麻。
  高武帝站起身，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烛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更添几分深邃。他抬手，缓缓抽去她发间的白玉梅花簪，如瀑青丝顿时倾泻而下，散落在锦被上。
  夏兮言转过头，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扫过高武帝的手背。
  夏兮言能感觉到微凉的空气逐渐触及肌肤。她羞得闭上眼睛，长睫如蝶翼般轻颤。高武帝的动作极尽温柔
  当最后一层里衣被褪去时，夏兮言下意识地环抱住自己。
  高武帝却停下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灼热却不带丝毫轻亵。
  "别怕。"他轻声道，伸手抚上她紧攥着被单的手，"朕不会伤害你。"
  夏兮言缓缓睁开眼，正对上高武帝深邃如海的眼眸。
  那里面盛满了她从未见过的柔情，不知哪来的勇气，她松开了紧握的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背。
  这个小小的动作仿佛打开了某种闸门。
  高武帝俯身，薄唇轻轻贴上她的。那是一个极尽温柔的，却让夏兮言浑身发软。她生涩地回应着，双手不自觉地攀上他的肩膀。
  高武帝的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他拉开些许距离，开始结自己的衣带。夏兮言偷眼看去，只见明黄色的龙纹外袍滑落在地，接着是月白色的中衣，露出结实有力的胸膛。
  "陛下..."她轻唤一声，却不知接下来要说什么。
  高武帝重新回到她身边，将她揽入怀中。他的手掌，所到之处点燃一簇簇火苗。
  "叫朕的名字。"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
  夏兮言张了张嘴，那个平日里想都不敢想的称呼在舌尖打转："景...景琰..."
  这个名字仿佛打开了最后的枷锁。高武帝将她轻轻放倒在锦被上，高大的身躯覆了上来，夏兮言在他身下化作一池春水
  她咬住下唇忍住了一声呜咽。
  萧景琰立刻停下动作，抹去她眼角的泪珠："忍一忍，很快就好了。"
  他的体贴让夏兮言心头一暖。她点点头，环住脖颈，将自己更紧地贴向他。
  夜渐深，景阳宫内的动静终于平息。夏兮言疲惫地靠在萧景琰怀中，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
  帝王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她的长发，神情餍足而温柔。
  "疼吗？"他轻声问。
  夏兮言摇摇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
  她偷偷抬眼看他，发现平日里威严的帝王此刻眉目舒展。
  萧景琰注意到她的目光，唇角微扬："看什么？"
  "臣妾...我只是没想到..."她声音越来越小。
  "没想到什么？"他饶有兴趣地追问。
  夏兮言鼓起勇气："没想到陛下...如此温柔。"
  萧景琰大笑出声，他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
  她往他怀里钻了钻，贪婪地汲取着这份温暖。
  晨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寝殿时，夏兮言是在一阵绵密的酸痛中醒来的。
  她下意识伸手探向身侧，锦缎被褥已凉，
  "小主醒了？"春桃轻手轻脚地掀开帷帐，圆圆的脸蛋上带着掩不住的笑意，"
  方才张总管来传话，说陛下特意免了小主三日的晨省，让您好生休养呢。"
  夏兮言撑起身子，丝被滑落，露出锁骨处几点暧昧的红痕。她耳根一热，连忙拢了拢衣襟："什么时辰了？"
  "卯时三刻。"春桃一边扶她起身，一边招呼其他宫女准备浴汤，"小主放心，离晨省还有半个时辰，来得及。"
  夏兮言摇头："不必准备浴汤了，简单梳洗便好。"她忍着身上的不适，赤足踩在冰凉的地砖上，"今日第一次晨省，我若不去，反倒落人口实。"
  春桃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那小主至少用些早膳，奴婢让人熬了红枣燕窝粥，最是补气血。"
  温热的水流滑过肌肤，夏兮言闭目靠在浴桶边缘，任由宫女们为她清洗长发。昨夜的情景碎片般在脑海中闪回——萧景琰灼热的呼吸，还有那声在她耳畔低喃的"兮言"。
  "小主，该梳妆了。"春桃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
  镜中的女子眼尾还带着一抹薄红，春桃心灵手巧，为她挽了个端庄的随云髻，点缀几枚素雅的珠花，既不过分招摇，又不失体面。
  "紫色衬小主。"春桃取来一袭淡紫色绣银线梅花的宫装，"既庄重又不显老气。"
  夏兮言颔首，任由宫女们为她更衣。
  梳妆完毕，镜中人已是一派端庄秀雅的宫妃模样，唯有眼底那一丝倦意泄露了昨夜的缠绵。
  夏兮言深吸一口气，挺直腰背："走吧，别让贵妃娘娘久等。"
  景仁宫外，已有十几位妃嫔候着。
  见夏兮言到来，原本窸窣的交谈声戛然而止，数十道目光如箭矢般齐刷刷射来。
  夏兮言面色不变，缓步走到自己的位置站定，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目光中的探究与嫉妒。
  "这位就是新入宫的荣华？果然生得标致..."
  "听说昨夜陛下在景阳宫留宿到四更天才走..."
  "嘘...贵妃娘娘出来了..."
  细碎的议论声飘入耳中，夏兮言眼观鼻鼻观心，纹丝不动。
  直到景仁宫正殿大门洞开，吕贵妃在宫女搀扶下缓步而出，众妃嫔才齐齐噤声。
  "臣妾参见贵妃娘娘。"众人齐声行礼，衣袂摩擦声如春风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