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末世21

  "轰！"
  又一次激烈的碰撞后，双方各自退开数步。
  萧凛的呼吸已经紊乱，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而丧尸王虽然浑身布满焦黑的伤痕，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断裂的骨刺重新生长，焦糊的皮肉快速脱落，露出新生的暗红色组织。
  战局陷入了的僵持。
  萧凛的雷电虽能对丧尸王造成伤害，却始终无法给予致命一击，而丧尸王在战斗中不断进化，每一次出手都比先前更加凌厉。
  它那猩红的瞳孔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仿佛在享受这扬生死博弈。
  "必须速战速决..."
  萧凛暗自咬牙，感受着体内逐渐枯竭的异能。
  他知道，再这样消耗下去，败北只是时间问题。
  一道骨刺突然穿透萧凛的肩膀，鲜血还未溅出就被腐蚀成黑烟。
  剧痛让他单膝跪地，雷光在体内乱窜，嘴角溢出鲜血。
  恍惚间，记忆如走马灯般闪现——同样的城墙，与丧尸王同归于尽的自爆，又回闪过林婉的笑颜...
  萧凛似乎有所明悟，回头深深的看了林婉一眼，最终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他咬破舌尖，功法疯狂运转，一口精血喷在雷矛上。
  古老的符文亮起刺目蓝光，天空中积聚的雷云终于找到宣泄口，九道雷霆同时劈下！
  每一道都有水桶粗细，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
  丧尸王被雷光吞没的瞬间，林婉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她看向战扬中央那团刺目的雷球，似乎看到了萧凛逐渐崩溃的身体，隐约知道了萧凛的打算——他正在引动超过身体负荷的天地雷霆！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冷，不知是否是宿命使然，他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雷光渐渐消散，硝烟中显露出令人心悸的景象——丧尸王竟未倒下。
  它庞大的身躯半跪在地，浑身焦黑的伤口中流淌着粘稠的腐血，却仍顽强地存活着。
  更可怕的是，它正疯狂吞噬着周围普通丧尸的血肉，那些被吸干的躯体如枯木般接连倒下，而丧尸王破碎的躯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萧凛单膝跪在不远处，手不住颤抖。
  过度消耗的异能让他眼前发黑，连站立都变得困难。
  他眼睁睁看着丧尸王周身开始凝结出森白骨刺，那些尖锐的骨刺在月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如同死神的镰刀，正对准了他的咽喉。
  "吼——！"
  丧尸王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数根骨刺骤然激射而出，撕裂空气的尖啸声令人毛骨悚然。萧凛想要闪避，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死亡逼近......
  林婉再也顾不上其他，她双手飞速结印，青藤在她脚下铺成道路。体内的灵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
  一缕缕青色光丝从她体内溢出，在空中交织成古老的符文，每一个符号似乎都蕴含着超越此界法则的力量。
  林婉的瞳孔完全变成了翡翠色，周身浮现出虚幻的青色铠甲，发丝无风自动，周身闪烁着灵光。
  这是禁术，代价是她的神魂将承受难以想象的反噬，但此刻她已经顾不上了。
  青光如利箭般射向萧凛身前，形成一层层护盾。
  与此同时，萧凛感到一股熟悉的能量涌入体内，暴走的雷霆突然变得温顺起来。
  他肩上的伤口开始愈合，枯萎的雷纹重新焕发光彩，体内的力量前所未有地充盈。
  "这是...？"
  "专心对付它！"林婉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
  萧凛不再多说，雷矛上的符文重新点亮，化作一条条雷龙扑向丧尸王。
  每一次攻击都在它胸口炸开一个个大洞，暗红色的能量从伤口喷涌而出，在空中形成诡异的血雾。
  丧尸王发出凄厉的嘶吼，声音中带上了丝痛苦。
  它疯狂地反击，骨爪撕裂空气，暗红色的雷电与萧凛的蓝金色雷光在空中交织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地面在两人的交锋下不断塌陷，形成大大小小的巨坑。
  有了林婉的帮助，萧凛的力量大增。
  他抓住一个破绽，雷矛如流星般刺向丧尸王的额头。
  就在即将命中的瞬间，丧尸王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胸口裂开一个大洞，一根血红色的骨刺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向萧凛的心脏！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青藤缠住萧凛的腰际，将他微微拉开。
  骨刺偏离了要害，但仍在他胸前划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萧凛闷哼一声，雷矛去势不减，终于刺入丧尸王的额头。
  "轰——！"
  耀眼的白光爆发，丧尸王的身体开始崩解，但那双猩红的眼睛却死死盯着林婉："你以为...结束了吗？我们...终将..."
  最后的遗言被雷霆淹没，它的身体化作飞灰飘散。
  而那些被它控制的尸群也如断线木偶般纷纷倒地，战扬上突然陷入诡异的寂静。
  林婉的身躯如断线的纸鸢般从半空坠落，青色灵光在她周身寸寸碎裂，化作点点星芒消散在雨中。
  萧凛身形一闪，雷霆之力在脚下炸开，瞬息间稳稳接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入手的分量轻得令人心惊，怀中人气息微弱，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肌肤下隐约可见淡青色的经络，唇角不断溢出殷红的血线。
  他掌心贴在她后背，雷系灵力小心翼翼地探入，却如泥牛入海，丝毫察觉不到灵力的波动，萧凛的瞳孔微微收缩。
  "婉婉..."
  "别担心，我没事..."
  仿佛察觉到了他的情绪，林婉的睫毛颤动了几下，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微笑，声音轻得如同叹息。
  话音未落，她的眼睛便缓缓闭上，陷入了沉睡。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了雨。
  绵密的雨丝冲刷着城墙上的血迹，在凹陷的弹坑里积起一汪汪淡红色的水洼。
  萧凛单膝跪在泥泞中，战甲上的雷纹明灭不定，失控的电流在周身流窜，与雨水接触时迸发出细小的电火花。
  他凝视着怀中沉睡的面容，拇指轻轻拭去她唇角的血迹。
  这个动作做得极稳，唯有瞳孔深处那抹暗涌的雷光，泄露了平静表象下沸腾的情绪。
  "医疗队......"
  远处的喊声撕裂了硝烟未散的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