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星际世界12

  净化虫族能量后的几个月，星际新闻仍然在热烈讨论那场神秘的"宇宙自净现象"。
  科学家们提出了十七种假说，从"高维干涉"到"虫族能量自然衰变"，但没有一种能完全解释污染指数为何会在短短几小时内断崖式下跌。
  而真正的始作俑者，此刻正坐在一颗偏远农业星的露天咖啡馆里，慢悠悠地搅拌着一杯合成咖啡。
  她今天穿着最普通的星际旅行者装束——深灰色连体工装，外套一件磨损的棕色皮质马甲，黑色长发随意地扎成马尾，整个人融入了这个偏远星球的市井氛围中。
  "听说了吗？边缘星那边发现了新的虫族遗迹了！"
  邻桌穿着考究的星际商人兴奋地拍打桌面，全息投影仪在他手腕上闪烁，展示着模糊的遗迹图像，"据说雷恩上将亲自带队去调查了。"
  林婉的指尖在杯沿微不可察地一停，随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搅动咖啡，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商人的全息投影。
  "那位上将不是前段时间才从失踪状态回归吗？"
  商人的同伴——一个戴着数据眼镜的瘦削男子压低声音，"黑市上有传言，说他失忆期间在一个小餐馆打工……"
  "嘘！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两人的交谈声渐渐远去，林婉望向天空，β-392星系的双子太阳正在缓缓西沉，将整片麦田染成琥珀色。
  打开腕间的便携光脑，航行日志自动更新：
  【星际历2187年，第92个标准日】
  【当前位置：β-392星系，第三行星"金穗"】
  【类型：农业殖民星，大气成分适宜人类生存】
  【生态评估：无虫族污染迹象，安全等级A】
  【本地作物：金穗麦（基因改良种），产量稳定，营养指数7.2】
  【备注：合成咖啡难喝得像润滑剂，但日落很美，值得停留。】
  关闭光脑，她将最后一口咖啡一饮而尽。
  她开始像普通旅行者一样记录每个到访的星系。
  有时候在跃迁途中，她会望着舷窗外扭曲的星光发呆，思考如果当初没有启动那个净化阵法，现在的星际会是什么模样？
  虫族能量会吞噬多少星系？雷恩和苏梦会变成怎样？
  但很快她就摇头笑了笑——这种假设毫无意义。
  "主人！欢迎回来！"
  当林婉回到租住的太空舱时，林婉刚激活门锁，一团毛茸茸的银白色机械生物就扑到了她脸上。
  这款外形像猫与章鱼的混合体，圆滚滚的身体上延伸出六条可自由伸缩的机械触须，是团子自己挑选的，此刻它正兴奋地在她肩头转圈，淡蓝色的光学传感器闪烁着愉悦的光芒。
  "今日农业星运营报告已生成！"
  团子的一条触须轻轻碰触舱壁，全息投影立刻在狭小的生活区内展开，"本月净利润增长12%，新培育的彩虹番茄通过星际食品安全认证啦！"
  林婉伸手戳了戳它柔软的外壳，纳米材料模拟出的毛茸触感几乎以假乱真。
  "做得不错。"她揉了揉团子，全息投影在舱内展开：
  【绿洲农业星运营报告
  管理者：团子（AI核心）
  状态：一切正常
  异常情况：无
  备注：那个讨厌的星际商会又来谈收购了，已按主人吩咐拒绝。】
  团子骄傲地挺起胸脯，"我用了人格模拟系统，他们一直以为我是远程办公的古怪农场主！"
  林婉轻笑出声。当初离开农业星时，她将管理权完全交给了团子，只定期接收报告。
  现在看来，这个小家伙干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继续按原计划经营，下次商会再来，就告诉他们我们准备扩大种植规模。"
  "明白！"团子欢快地转了个圈，突然压低声音，"主人，要查看特别关注名单的动态吗？"
  特别关注名单——这是林婉之前设置的监控程序，记录着雷恩和苏梦的公开信息。
  "不必了。"她关掉投影，"我们已经没有关联了。"
  接下来的日子，林婉像一滴水融入星际海洋般游历在各个星系之间。
  她的飞船"远星号"是一艘经过深度改装的探索级轻型舰，外表平平无奇，内部却搭载着连军方都会眼红的先进系统。
  在γ-715星系的浮空集市，她花三天时间与一个沃肯族商人讨价还价，最终用两罐蓝星茶叶换到了一个上古文明的音乐盒。那盒子通体由一种未知金属打造，表面蚀刻着早已失传的星系图腾，能演奏出令人心神宁静的旋律。
  "这可能是阿尔法文明末期的手工艺品，"沃肯商人神秘兮兮地告诉她。
  在仙女座β星，她停留了两周，帮助当地居民修复被陨石雨损坏的生态穹顶。
  那里的孩子叫她"机械仙女"，因为她能用最简单的工具让瘫痪的净水系统重新运转。
  离开时，长老送给她一包会发光的种子，据说在任何土壤中都能长出像极光般绚烂的花朵。
  航行日志不断更新着这些琐碎而美好的记忆：
  【星际历2187年，第127个标准日】
  【ω-447星系，第二行星"海歌"】
  【类型：海洋星球，97%表面被液态水覆盖】
  【生态评估：无污染，但存在生物毒素】
  【本地特产：荧光深海鱼，生吃有清凉薄荷味，推荐蘸酱油。】
  【警告：别碰紫色的那种，会让人产生48小时的幻觉（亲身经历，看到了会跳舞的太空鲸）。】
  【星际历2187年，第153个标准日】
  【天狼星α，主星"新维加斯"】
  【类型：科技都市星球，高度城市化】
  【备注：这里的全息游戏太逼真了，"星河传说"副本不小心玩了72小时，差点忘记现实世界长什么样。】
  【额外发现：黑市有卖虫族甲壳碎片，声称能增强精神力，纯属骗局，已匿名举报。】
  某天夜里，当她的飞船停泊在一颗无名小行星的阴影处时，林婉突然梦见了蓝星。
  梦里是熟悉的城市夜景，车流如织，霓虹闪烁。
  她站在天桥上，手里握着那枚已经消失的玉佩。
  醒来时，舷窗外是浩瀚的星河，寂静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