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70年代23

  四合院里，周晓兰第一百零一次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让陆沉追到了林婉。
  "晓兰，你看这个。"林婉举着一件淡青色的旗袍，领口处绣着精致的缠枝纹，"我想在袖口再加点苏绣的云纹，你觉得怎么样？"
  "好看是好看，但..."
  周晓兰话还没说完，就见一只修长的手从后面伸过来，自然地接过林婉手中的设计图。
  "腰线这里再收一点更好。"
  陆沉不知何时出现在林婉身后，下巴几乎要搁在她肩膀上，"像这样。"
  他握着林婉的手在图纸上勾画，那姿势几乎是把人整个圈在怀里。
  周晓兰翻了个白眼："陆工程师，您不是应该在实验室研究什么精密仪器吗？怎么天天往我这儿跑？"
  陆沉面不改色："午休。"
  "呵，从城东到城西坐公交要一个半小时的午休？"
  周晓兰咬牙切齿地看着陆沉顺手把剥好的橘子递给林婉，连橘络都撕得干干净净。
  "嗯。"陆沉面不改色，顺手把剥好的橘子递到林婉嘴边，"尝尝，不酸。"
  周晓兰猛地合上速写本，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
  自从上个月林婉和陆沉正式在一起，周晓兰觉得自己每天都在被迫吃狗粮。
  前天在图书馆，陆沉给林婉讲题时非要十指相扣，昨天在食堂，他硬是把林婉碗里的肥肉全挑走；现在倒好，连她跟林婉讨论服装设计都要插一脚。
  "我觉得晓兰说得对。"
  林婉红着脸从陆沉怀里挣出来，"这件还是走简约风格比较好。"
  她悄悄掐了下陆沉的腰，换来对方一个无辜的眼神。
  周晓兰突然拍案而起："我决定了！林婉，我们合伙开服装店吧！"
  "啊？"
  "你出设计我经营，保证比某些人天天黏糊糊的强！"
  周晓兰挑衅地看了眼陆沉，"而且我都想好了——就用你那些古法刺绣的设计图。"
  林婉眼前一亮。她确实收集了不少古代世界的刺绣纹样，那些在现代已经失传的针法，在她的笔记本上被还原得栩栩如生，想到能把它们变成真正的衣服...
  陆沉微微皱眉："婉婉马上要实习..."
  她挑衅地看了眼陆沉，"我出资金，你出设计，咱们五五分成。"
  陆沉微微蹙眉："婉婉马上要开始医院实习..."
  "实习怎么了？"周晓兰叉着腰，"白天穿白大褂，晚上当设计师，多刺激！"
  她凑到林婉耳边压低声音，"省得某些人一天二十四小时黏着你。"
  "我加入。"林婉眼睛亮晶晶的，"不过得等我通过实习期。"
  "就这么定了！"
  周晓兰一把抱住林婉的胳膊，冲陆沉吐了吐舌头，"某些人要是舍不得，可以来当模特啊～"
  陆沉看着女友兴奋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从包里掏出一张存折："算我一份。"
  周晓兰瞪大眼睛："你不是反对吗？"
  "反对有用吗？"
  陆沉轻轻拂去林婉发梢上的铅笔屑，"既然拦不住，不如加入。"
  他顿了顿，"不过我有个条件——店铺选址得离中医院近点。
  一个月后，"兰宛"服装工作室在大学城后街悄然开张。
  开业当天，林婉设计的那件"百蝶穿花"改良旗袍就被一位舞蹈教授以高价订走。
  周晓兰捧着钱，手都在发抖："林婉，你这双手是点金手吗？"
  林婉笑而不语，手指轻轻抚过旗袍下摆的暗纹。
  那是她从一本古旧的绣谱上复原的"水云纹"，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痕迹。
  陆沉推门进来时，正好看见林婉弯腰给客人量尺寸。
  她纤细的腰线在晨光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发丝间那支他送的木簪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这位客人，需要什么帮助？"周晓兰故意挡在陆沉面前。
  陆沉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叠图纸："实验室师姐们的订单。"
  他指着上面精确到毫米的数据，"每人一套，尺寸和要求都写清楚了。"
  林婉接过图纸，惊讶地发现每个尺寸旁边都标注了适合的面料和颜色偏好："你怎么知道这些？"
  "问的。"
  陆沉轻描淡写，但微红的耳尖出卖了他。
  天知道这个社恐是怎么鼓起勇气去问女同事们的三围尺寸。
  周晓兰突然觉得自己很多余。
  随着订单越来越多，"兰宛"很快在文艺圈小有名气。
  林婉白天在医院实习，晚上就泡在工作室画设计图。
  陆沉则成了专职接送司机，雷打不动地在医院门口等到她下班。
  "今天又来了个大单子。"
  某天深夜，林婉趴在陆沉背上昏昏欲睡，"影视公司要订二十套戏服..."
  陆沉轻轻"嗯"了一声，把背上的人往上托了托。
  林婉这段时间瘦了不少，隔着白大褂都能摸到凸起的肩胛骨。
  "别太累。"他声音闷闷的，"钱是赚不完的。"
  林婉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他的肩膀："不全是钱的事..."
  她的声音渐渐低下去，"那些纹样...不能让它失传啊..."
  毕业典礼那天，三个人站在校门口合影。
  周晓兰一身利落的西装套裙，胸前别着"优秀毕业生"的绶带；林婉穿着自己设计的月白色旗袍，衣襟上绣着细小的药草纹样；陆沉则是一丝不苟的深色西装，唯有领带夹透露了心思——那是一枚小小的银针造型，是林婉送他的毕业礼物。
  "看镜头！"摄影师喊道。
  咔嚓一声，三个年轻人的笑脸定格在时光里。
  他们身后，是郁郁葱葱的大学校园。面前，则是各自璀璨的未来。
  周晓兰的服装品牌即将入驻商业中心，林婉顺利拿到了中医院的offer，陆沉则被保送进了国家重点实验室。
  而那条曾经将他们联系在一起的小村庄，如今成了心底美好的回忆。
  拍完照，陆沉习惯性地去牵林婉的手，却被周晓兰一把拦住："打住！从今天起，林婉归我管了。"
  她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合同，"我们'兰宛'要开分店了，首席设计师未来三个月都要出差。"
  陆沉的表情瞬间凝固。
  林婉忍笑扯了扯他的袖口："就三个月..."
  "一天都不能多。"
  陆沉咬牙切齿地瞪了眼周晓兰，然后低头在林婉耳边说了句什么，惹得她瞬间脸红到脖子根。
  周晓兰翻了个白眼，决定暂时性失明。有些狗粮，她这辈子都习惯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