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永恒的代价

  原本辉煌的金色寺庙已从这个时空节点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不戒和尚立于骨船之上，灰白僧袍在时间长河的冲刷下猎猎作响。
  他凝视着囚笼中的佛祖，声音冰冷："永恒？这世间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永恒。"
  他的话语在时间长河中激起涟漪，无数时空碎片随之震颤。
  有的碎片中文明兴盛又衰亡，有的碎片里星辰诞生又湮灭，都在印证着这句话的真实。
  囚笼内，佛祖盘坐莲台，面容依旧平静。
  琉璃般的肌肤上流转着淡淡金光，眉间朱砂鲜艳如血。
  "菩提，你错了。"
  佛祖的声音穿透黑色梵文囚笼，带着某种超脱时空的韵律，
  "不是不能永恒，只是需要付出代价。"
  他缓缓抬手，指尖轻触囚笼内壁。
  接触的刹那，那些正在消亡的僧侣虚影突然浮现，他们面带虔诚，重复着献祭时的扬景。
  "你所见的一切，便是永恒的代价。"
  不戒和尚眼中寒光暴涨："那便让我打破你这虚伪的永恒！"
  话音未落，黑色梵文囚笼骤然收缩！
  无数扭曲的符文如同活物般蠕动，每一枚都燃起漆黑的魔火。
  "嗤——"
  时间长河的河水触碰到魔火的瞬间，直接气化升腾，形成一片真空地带。
  河水中的时空碎片如脆弱的玻璃般炸裂，释放出混乱的时间乱流。
  "吼！"
  古伽罗巨人同时发难。
  青铜巨斧裹挟着远古纪元的怒火劈下，斧刃上的幽蓝火焰在时间长河中划出一道永恒的伤痕。
  这一斧蕴含着他被镇压万年的仇恨，蕴含着无数同族被炼化的悲愤，蕴含着整个远古纪元的不甘！
  斧光所过之处，时间长河竟被短暂地一分为二，露出底层沸腾的混沌。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攻势，囚笼中的佛祖依旧面色平静。
  他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拇指轻轻一捏。
  "叮——"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响彻时间长河。
  那足以劈开世界的骨斧，竟被佛祖用两根手指稳稳捏住斧刃！
  古伽罗巨人狰狞的面容上首次浮现惊容。
  他肌肉虬结的双臂青筋暴起，却无法让斧刃再进分毫。
  "咔嚓！"
  佛祖指尖微微用力，骨斧应声而碎！无数骸骨碎片迸溅，还未落地便化作飞灰消散。
  "嗡——"
  与此同时，不戒和尚的黑色梵文囚笼已收缩到极致。
  密密麻麻的扭曲符文直接贴在佛祖身上，漆黑魔火将其完全吞噬。
  那火焰诡异非常，不仅焚烧肉体，更灼烧因果、焚毁轮回。
  火焰中隐约可见无数狰狞魔佛虚影，它们嘶吼着、咆哮着，要将佛祖拉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嗤嗤嗤......"
  魔火与佛祖体表的琉璃金光激烈交锋，发出令人牙酸的腐蚀声。
  时而黑焰大盛，将金光压制得只剩薄薄一层；时而佛光暴涨，将魔火逼退数尺。
  在这时间长河的节点处，时间本身似乎也发生了扭曲。
  二者交锋的每一个瞬间都被无限拉长，仿佛经历了千万次轮回；
  又似乎被极度压缩，快得连思维都跟不上。
  "菩提"
  佛祖的声音突然从魔火中传出，依旧平静如初，"永恒不是终点，而是......"
  "轰！！！"
  黑色火焰突然被一道璀璨金光贯穿！那光芒纯净至极，仿佛能净化世间一切污秽。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无数金光从魔火内部迸发，如同黎明刺破黑夜。
  黑色梵文开始颤抖、扭曲，最终如同遇到烈火的冰雪般消融。
  那些狰狞的魔佛虚影发出凄厉哀嚎，在金光照耀下灰飞烟灭。
  转瞬间，整个梵文囚笼都被染成金色！
  时间长河的这一节点剧烈震荡，无数时空碎片如雨般坠落。
  骨船上的古伽罗巨人闷哼一声，青铜身躯上出现道道裂痕；
  不戒和尚则倒退三步，嘴角溢出一丝暗金色血液。
  当最后一丝黑焰被净化时，佛祖的身影重新显现。
  他依旧盘坐莲台，连衣角都未曾破损。
  唯一的变化是，他眉间的朱砂变得更加鲜艳，仿佛随时会滴出血来。
  "......而是选择。"
  佛祖缓缓说完未尽之言，双眸中倒映着时间长河的奔流，
  "选择成为代价，还是付出代价。"
  不戒和尚擦去嘴角血迹，突然低笑起来："那我选择......"
  他猛地抬头，眉心黑莲完全绽放！
  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的魔气冲天而起，在时间长河中掀起滔天巨浪。
  "让你成为代价！"
  话音未落，不戒和尚的身影突然一分为三！
  过去身手持黑色念珠，每一颗珠子中都封印着一个毁灭的佛国；
  现在身胸口魔佛纹身完全苏醒，半佛半魔的面容狰狞可怖；
  未来身则化作一团扭曲的黑雾，雾中隐约可见喋血的佛。
  三身同时出手！
  过去身掷出念珠，一百零八颗黑珠在空中化作一百零八尊灭世魔佛；
  现在身与魔佛法相融合，一拳轰出，拳锋上缠绕着足以湮灭轮回的业力；
  未来身所化的黑雾则直接笼罩了整个时空节点，要将佛祖从时间长河中彻底抹去！
  古伽罗巨人见状，仰天长啸。
  他破碎的青铜身躯突然迸发出刺目光芒，皮肤上那些远古符文一个接一个亮起。
  "以吾之真名——"
  巨人开口，声音如同万千雷霆轰鸣，"唤纪元之怒！"
  "轰隆隆！！"
  时间长河突然沸腾！上游与下游同时掀起万丈巨浪，无数时空碎片汇聚而来，在巨人手中凝聚成一柄横贯天地的青铜战矛！
  矛身上刻满早已失传的远古神文，每一笔都流淌着毁灭的气息。
  矛尖处一点寒芒闪烁，仿佛能刺穿万古轮回。
  "死！！！"
  巨人与不戒和尚的三身同时发动最终一击！
  一百零八尊魔佛诵念灭世咒文；
  业力之拳粉碎沿途一切法则；
  黑雾侵蚀着时空的根基；
  青铜战矛则携带着整个远古纪元的怒火，直刺佛祖眉心！